在碧沢城,孔耀告訴她,懷疑羅刹閣是與外域有交集的勢力時,雲千闕並未在意,現在想來,藥王穀不愧是天南海北去的地方多,知覺不可謂不敏銳,真被他們給猜中了。心裡愈發感覺拓跋烈有統治手腕,羅刹閣可是在中原江湖中說得上話的一大勢力啊。不過雲千闕很快就將心思斂下,和阿歸跟著羅刹閣的人一同前往元寧城。抵達元寧城的時候已經巳時,守在城牆附近的人去向慕容勇稟告拓跋族來人的事時,慕容勇竟然還在睡覺。迷迷糊糊的知道後,僅胡亂的扯了件衣服披上,便讓人請雲千闕他們進來。等雲千闕他們過去後,才知道,慕容勇睡覺的地方不得了。七國四大名青樓之一的春香舍!元寧城失守得急,百姓們著急忙慌的撤退了,可四大青樓背後有江湖上強硬的後台,無數習得拳腳的護衛保護著,隻要敵軍不屠城,不影響他們做生意,無論是外域人還是中原人,來者都是恩客。羅刹閣的小弟忍不住吐槽:“慕容勇是要到這會兒起不來,他丫的怕是根本爬不起來,聽說占城之後夜夜笙歌,不會已經虛了吧。”步入青樓,雲千闕依然麵不改色,甚至充滿了好奇,當初她還抓包了藺容逛青樓呢,自己卻從未來過,這次終於光明正大的來了一趟。環肥燕瘦的各色美人兒迤邐而過,雲千闕忍不住多看兩眼。阿歸立即擋住她的視線,一臉痛惜的看著她沉聲道:“你年紀還小,等你長大了才行,不然會長不高的。”雲千闕滿頭黑線,這家夥腦子裡都想了些什麼玩意兒!聽了這話,羅刹閣的幾位竟然也露出了“我懂、我懂”的表情:“小兄弟,等你再長幾年,就明白了。”這讓雲千闕很想痛扁他們一頓,並將自家男人拉來宣布,睡美人睡到腿軟的滋味你們真的一點都不懂!懶得跟他們計較,雲千闕上了樓。慕容勇果真歪在**沒爬起來,並且左右各擁一個美人兒,**的胸膛上黑黑的胸毛……嘖,實在辣眼睛。“你們來做什麼?不會是拓跋首領眼熱小侄打下的城池,想分一杯羹吧?”軟綿綿的聲音一聽就是中氣不足。雲千闕嘴角一抽,秦燕縱情聲色最過也就是這樣吧!“嘿嘿,草原上人人稱頌拓跋首領英武不凡,不也沒拿下過中原的一座城池?小侄我一出手就搞定了,不是小侄不給麵子,實在是小侄能力非凡哈,等著吧……”慕容勇長長的喘息一聲,才又恢複氣力繼續說話:“等小侄休息好了,重新整兵,再拿下一城就送給拓跋首領,作為小侄孝敬的禮物,也讓拓跋首領享受享受。”雲千闕深吸一口氣,將來時準備說的草稿全都推翻,拎起假扮遊醫挎在身上的藥箱,堆出業務性的圍笑:“慕容王子殿下,在下巡遊大夫一名,觀慕容王子麵有浮腫,氣色發虛,嘖嘖,身體不行啊。” “這樣可沒辦法好好和美人兒們尋歡作樂,在下不才,這裡正好有調養滋補身體,可以讓男人重振雄風,龍馬精神的丹藥,龍虎丹一枚,不知慕容王子想不想要呢?”慕容勇眼睛一亮,吞吞口水,這些天他已經感覺到了虛弱,可男人怎麼肯承認自己不行?硬著頭皮抱美人,不能儘情玩耍的體驗太差勁了,龍虎丹簡直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慢悠悠的從床榻上起身,慕容勇伸手就想將丹藥奪去。雲千闕卻乾脆的收了回來,目露狡黠:“本大夫可以讓慕容王子試用一小份,體驗下效果,真想交易的話,拿你占下的這座城池來換,如何?”慕容勇臉色一變,冷笑道:“我就說拓跋首領怎麼會好心派人來探望我,原來是打了我城池的主意!”“哎~彆這樣說。”雲千闕笑容可掬,將龍虎丹掰下來一小塊遞到慕容勇麵前:“慕容王子且說,要不要跟我做這把交易。”慕容勇表情緊繃,快速的將那一小塊藥丸拿去吃下:“本王子先試試再說,若是效果不好,就把你丟出去!”雲千闕眯眼如貓:“在下拭目以待。”這可是資深人士秦燕用了都說好的東西,她當然有自信!彼時,鮮卑拓跋氏駐地。圓臉婦人在他們的夫人身邊侍候,忽然想起了雲千闕交代給她的香囊碎片:“夫人,不知您今日有沒有空閒,早上和人談論起您的刺繡手藝,被一個可愛的小弟弟聽到,她有一樣東西想托付夫人修補,我看她誠心誠意,便替她拿了過來,讓夫人看看。”“小弟弟?”夫人嗓音清雅柔和:“能被你誇讚的人,一定是長得特彆可愛了,是誰家的孩子?”“是昨天才來咱們部落的,和首領交談了些什麼,是個從中原來的遊醫。”“這個時候從中原來?”夫人秀眉微顰:“有點可疑,首領有好好調查嗎?”圓臉婦人笑道:“夫人關心首領,不過放心,首領一向謹慎,今天還讓小弟弟幫忙去辦事了,想必是值得相信的。”“誰關心他了!那個混蛋!”夫人唾了拓跋烈兩句,便道:“既然是幫著首領做事的人,她的東西便拿來我看看吧。”“好的夫人,”圓臉婦人將碎片交出去道:“聽那孩子說,是她母親給她的東西,不小心弄壞了,很傷心的樣子,是個好孩子啊。”接過碎片,夫人瞳孔一縮,手都有些抖,再三確認才敢肯定:“這是……這是……”聲音情不自禁的顫抖:“她、那個拿香囊的孩子,長什麼樣子?現在又去了哪?”圓臉婦人從未見過夫人如此激動失態過,就連和首領爭執吵架時,也都是一臉平和,怎麼見到香囊就變了模樣?卻如實回答了出來,緩道:“瘦瘦小小的樣子,精致又漂亮,就是纖細得過分了,不過想來中原人跟咱們這兒人是有些不同。”“她被首領派去元寧城了,夫人想見她的話……”圓臉婦人話還沒說完,就見眼前一陣風拂過,他們一向清雅彆致的夫人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