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都和拓跋烈聊了什麼?”阿歸問道。雲千闕一言難儘的喝完那杯羊奶,對自己的個頭充滿了懷疑,她有那麼矮嗎?抹抹嘴才答道:“隨便聊聊,拓跋烈不是個壞人,總覺得關於他的傳言有誤。”一點都不像是從狼群裡和野獸廝殺過的人,還很會為人著想。當然這應該僅限於是他的子民。阿歸滿頭黑線,雖然他昨天看拓跋烈和雲千闕的談話,確實覺得拓跋烈和傳言中不太一樣,但……他曾經見過的拓跋烈明明就是滿身煞氣,尤其是在戰場上!“你小子可彆被表象給騙了。”阿歸小心的提醒道,他現在還不想暴露自己已經恢複記憶的事,他要自殺的前因後果都了然了,可正如雲千闕所言,如果元寧城能收複的話,他沒必要一定死,即便這會成為他一生的汙點。可……他更不能對不起師尊的栽培。“我知道,我和拓跋烈,隻是順便聊聊,我們相互間也都沒有付出全部的信任。”雲千闕道:“等著吧,咱們出發之前,拓跋烈就會將監視我們此行的人指派過來。”阿歸皺眉:“監視?”“恩,或許應該換個委婉點的說法,”雲千闕笑道:“保護我們的安全。”阿歸若有所思,雲千闕卻拍拍他的肩膀:“現在想這麼多也沒用,趁著出發前,再看看這裡的草原風光,真的彆有特色。”對於雲千闕這種事到臨頭還悠閒自在的人,真不知道是該說是臨危不懼,還是沒心沒肺。阿歸認命的歎了口氣,總覺得跟雲千闕在一起,自己這輩子都沒那麼心累過,再這樣下去一定會早衰的!“哎呀,夫人的手藝真好,瞧著裂縫補得,跟完好的幾乎一模一樣。”“阿嫂想誇,到夫人跟前誇去,說不定夫人一高興,就從營帳裡走出來,那樣首領也會高興的。”“又不是沒試過,我若真有這能耐,天天誇也沒問題!”“瞧啊,這隻蝴蝶,像是要飛出絹布一樣,夫人的手真巧啊。”“那是當然,夫人雖然不見首領,可首領的每一件衣服都是夫人親手縫製的,陣腳細密特彆結實。”“可夫人為什麼不見首領啊……”“不知道呢,首領是咱們族最英武的勇士,夫人也是天底下最溫柔的人,多般配啊。”“夫人?”雲千闕路過一群正在縫補的婦人,好奇問起來。“啊呀,小弟弟就是昨天阿爾察說的中原遊醫吧,長得真可愛。”一個有著圓圓紅臉的婦人,熱情的回道:“阿爾察真是的,首領都對小弟弟奉為上賓了,他還嘀嘀咕咕的沒完沒了,肯定是嫉妒自己沒有小弟弟長得好看。”“是麼?”雲千闕撓撓頭,佯裝不好意思,臉上浮起紅暈,卻一本正經的道:“我也覺得我長得比阿爾察大叔好看,可是好看的姐姐們,你們還沒告訴我,你們在說什麼呢。” 跟在一旁的阿歸:“……”說話這麼不要臉?他幫忙當翻譯都要臉紅了好吧!就在不遠處刷戰馬的阿爾察:“……”喂喂,昨天還好好叫著長官呢,今天就變大叔了?圓臉婦女能聽懂一點漢文,這才在雲千闕問起的時候,及時搭話:“夫人自然是我們首領的妻子了,隻是兩人似乎有什麼矛盾,夫人一直不肯見首領,我們都祈禱夫人能早點原諒首領,兩人相見。”“小弟弟不知道,他們兩人是我見過的,最般配的兩人了。”雲千闕禮貌的笑笑,發現了她們一直討論的衣服,上麵無論繡花還是修補的工藝都巧奪天工,雲千闕想了想,從口袋裡將那個碎掉的香囊掏出來。紫色、黃色和墨色琉璃珠串起的瓔珞串,已經串好重新修複了,隻是雲千闕的針線活實在不敢恭維,不敢在娘親留下唯一的香囊上亂動,既然有幸見到了手藝精巧的人,雲千闕剛好可以求一求。“不知道那位夫人可不可以幫我將這個香囊補一補。”雲千闕捧著香囊碎片,望向圓臉婦人:“這是我母親留給我很重要的東西,結果一不小心被我弄壞了,我能去求見那位夫人嗎?”圓臉婦人麵上沒有絲毫作難:“可以啊,夫人很好說話,隻要誠心求,肯定會答應的,何況小弟弟還那麼可愛。”結果就在這時,拓跋烈派人來叫雲千闕和阿歸過去,準備出發元寧城。雲千闕惋惜的看著香囊碎片:“看樣子時間趕得不巧。”圓臉婦人也看出雲千闕有事不能去見夫人,很熱心的提議:“不如這樣,正好我們待會兒也要去見夫人,不如先將香囊碎片交給我,我替你去求。”雲千闕連忙道謝,把碎片遞給了圓臉婦人:“我要去元寧城一趟,它就拜托小姐姐了!”“元寧城……”凡族內人都知道那裡剛打完仗,圓臉婦人擔心道:“很危險是嗎?”“沒問題的,”雲千闕攢了個笑:“小姐姐放心,我一定會活著回來取香囊的,這可是很重要的東西!”圓臉婦人看懂了她眼裡的鄭重,會心道:“一定可以的。”拓跋烈果然給她指來了幾個人負責‘協助’跟慕容勇談判,這在意料之中,可出乎意料的是,這些是中原人,有幾個還比較麵熟,是先前跟著洛朔的羅刹閣的小弟。殺手出身,武功不說有多高強,可暗殺手段絕對是高水準。這幾個人以前遠遠見過雲千闕,卻並不熟悉,如今雲千闕又是男裝打扮,故而沒有認出來,隻是有人盯著雲千闕,蹙起眉頭:“小子,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雲千闕勾了勾唇,滿是意味深長:“我這麼好看,誰看見都想多瞟一眼,我怎麼知道是不是某天在街角相遇,你垂涎於本大夫的美色,暗中偷看?”問話的人一股惡寒,打了個哆嗦,嫌棄的躲開雲千闕好遠:“誰偷看你啊!”“誰看誰知道!”雲千闕輕哼一聲。羅刹閣?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