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將自己這條命獻給了國家(1 / 1)

臥底 惡女莉莉子 1301 字 1個月前

“你來啦,來嘗嘗,看我做的怎麼樣?”白露取過湯勺,從鍋中黃澄澄的雞湯中舀了一勺,另一隻手在勺子的下方半攏起接著,遞到了夏茉的唇邊。夏茉斂了斂神色,垂下眸,將湯勺上飄著濃香的湯汁裹進了口中,再抬起頭時,心中那團沉重的壓抑和悲傷已經被很好的隱藏了起來,“嗯,很香!是大廚的級彆!我今天又有口福了!”白露聞言,臉上漾出闊彆已久的笑意,隻不過還是略帶狐疑地謙虛著,“真的嗎?我好久沒有自己做過飯了。”夏茉抿著唇,麵上是極為配合的笑容,口中也是誇獎的語氣,“真的真的,這湯很香的,和洪葉姐的手藝不相上下,不信你嘗。”見白露手上沒有動作,夏茉握上她纖細的手臂往鍋前送,“真的沒有騙你,你也舀一勺嘗嘗看!”白露低著頭,情緒不明地看著銀色的湯勺,眼睫輕微顫動。時間不長的沉默讓夏茉緊張地攥起了衣角,恍惚間,她甚至開始覺得白露是不是也聽到了方才那些婦人的惡語中傷。白露怎麼會不知道夏茉的用意,夏茉不僅不像其他人那樣嫌她臟,還想著辦法的讓她避開那些不懷好意的惡人,雖然她嘴上不說,但這些天,夏茉沒事就帶著她出來,到了晚上也拉著她的手不放她回去,知道她一旦回去就是羊入虎口,隻是……自己現下已經沒有辦法徹底離開這個地方,那些人對她有生理上的需求,她自己又何嘗不是靠依附於他們才得以苟活……再抬起頭時,白露的眼裡閃起了細碎的光亮,“夏茉,謝謝你……現在這樣我已經很知足了,托你的福……”托你的福,他們不再對我那樣粗暴……托你的福,我還能進到這裡吃上一口冒著熱氣的新鮮飯菜……聽到白露這樣開口直言,一直刻意閉口不談的夏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壓下眼眶的酸澀,“我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白露頓了頓,沒有接話,兩人無言相對了片刻後,她才沉聲道,“夏茉,周瑾堯他……對你很好。”她不是沒聽到過那些人的抱怨,罵罵咧咧地斥責周瑾堯讓他們留在這兒,護著一個女人的周全,連黑柴都跟著變成了“安保隊長”,還有夥房的婦人們的碎嘴談天,口中不恥且嫌怨地發著牢騷,怨聲載道地說著,本來隻用給那些粗野糙漢做一做大鍋飯,現在又變成了伺候人的保姆,要單獨給一個買來的女人開小灶。夏茉愣了一瞬,想到剛才那些婦人說的話,隨即嘴角勾出一抹苦笑,一隻手緊緊地摳住那隻空碗的邊緣,“是嗎……可是他對我,隻是肉體上的需要而已……”語畢,不大的空間再度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灶台上噗噗翻滾的濃湯向上蒸騰著熱氣,在屋內氤氳開來,但兩人卻都由此想到了自身的遭遇,雙雙閉口不言,咽下了喉嚨裡的苦澀。 明明周遭的空氣裡都帶著強烈的悶熱,但不知為何,有一股冷意自方才聽到那些婦人的對話開始,就悄無聲息地從腳底逐漸漫上夏茉的心口,直至將整具身體都浸上冰冷的寒意。……周瑾堯搭在門柄上的手緩緩收回,垂落在身側。他轉身靠向牆壁,磕出一隻煙攏火點燃,眼中情緒不明。他給不了夏茉任何承諾,更沒有辦法像普通戀人那樣坦**地展現滿腔的愛意,他的愛對夏茉而言會是把她牢牢栓在這裡的枷鎖,更是一份不知何時才能兌現的沉重負擔,湯炳坤仍逍遙法外,他這條命也時刻懸在生死一線。從退學到重新考學警校,並在臥底手記上簽下名字的那刻起,他就已經將自己這條命獻給了國家。他不是個怕死的人,但他怕自己深愛的人因自己而備受牽連。畢竟,血淋淋的事實曾真實的擺在他的眼前,那是因父親警察身份而被殘害致死的周思晗。……夏茉和白露從夥房出來沿著小路走了沒多久,原本清亮的天色忽然就壓下了大片的雲層,隻是抬頭看天的功夫,雲層便密密疊疊的擠壓著,劈裡啪啦地開始落下豆大的雨珠。夏茉手裡還抱著裝湯的罐子,她拉著白露就往自己的院落跑,可是沒走幾步,白露忽然想起院裡晾曬的衣物,便用力往後掙了掙,“夏茉,我院子裡還晾著衣服,我得趕快回去收,你彆管我了,快先回屋!”見她的確是著急,夏茉也顧不上挽留,把湯罐往白露懷裡一塞,一邊用手遮著雨,一邊衝她的背影喊著,“好,你小心彆摔到了,這湯你晚上喝,等雨停了我就去找你!”鄉村小路本就坑坑窪窪高低不平,夏茉深一腳淺一腳跑回屋的時候,不僅身上濕漉漉的一片,連兩條腿的褲腳都沾滿了泥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她打了個噴嚏,又開了空調暖風這才慢慢緩過來,身體也不再發抖打顫。周瑾堯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夏茉身上隻穿了件單薄的睡衣半窩在沙發上,頭發還帶著沐浴後未乾的潮意,他皺了皺眉,走上前。夏茉不知是夢到了什麼,秀氣的眉微擰著,呼吸也有些不同尋常的沉。周瑾堯伸手撥開貼在她麵上的淩亂發絲,指尖觸碰到她柔軟的肌膚時,才發現體溫竟燙的嚇人。窗外雨聲瀟瀟,且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趨勢。仍在睡夢中的夏茉覺得自己好像是在酷熱乾旱的沙漠,連呼出的鼻息都是灼熱燙人的,喉嚨又乾又澀,口腔裡乾渴的蘊不出一滴唾液去潤濕喉管。她絕望地看著荒無人煙的大片黃沙,求路無門。忽然間,有一縷甘甜的清泉徐徐灌入她的口中,像是捉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慌忙伸出手去捉,好像生怕對方臨時反悔,把這捧救命的甘泉撤回。周瑾堯身上還帶著些室外潮冷的寒氣,本想給夏茉喂些水起身去找藥的他,手臂剛收回了一點,就被夏茉緊緊地握住。而夏茉在接觸到男人略帶冷意的寬厚手掌後,便下意識地將臉貼了上去,試圖用這樣的方法趕走自己身上的那團熱氣。見她蹙起的眉心微微舒展了一些,周瑾堯便任由她抱著自己的手臂,就著這樣單手環抱她的姿勢連人帶被的摟在了自己的懷裡。到了後半夜,夏茉手上的力氣漸漸鬆了些,周瑾堯借勢緩緩抽出手,探了探她泛著細密汗珠的額頭。被厚毯緊緊包裹住的夏茉身上發了些汗,原本滾燙的額頭,此時溫度也降下來了不少。周瑾堯起身取了藥,又往杯子裡兌了些溫水,伸手環住夏茉的脖頸將她半扶了起來,水杯貼向她乾燥發白的唇瓣時,夏茉破天荒地把頭偏向一側,眉心緊蹙著伸手去推他手裡的水杯。“夏茉。”周瑾堯低聲喚她。“唔……”她口中含糊不清地發出略帶痛苦的聲音。被厚毯包裹著的夏茉,此時身上滿是濕濕黏黏的汗水,原本乾燥的衣物也緊緊地貼在了身上,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掙脫不了沉重厚繭的蝴蝶,象征著雙翼的兩條手臂被牢牢固定在繭中,動彈不得。而原本微微合起的雙唇,也因為感受到了水杯壁麵的觸碰,轉而緊緊抿起,不留一絲縫隙。周瑾堯無奈,卻也深知發燒到頭腦昏沉的夏茉,現在根本沒有清醒的意識,乖乖聽話喝水吃藥。畢竟剛才一點點姿勢的改變,都會讓她眉頭霎時間緊蹙起來。他抬手輕握上了夏茉的臉頰,指尖略微用了些力,她便極不情願的被迫張開了小口,周瑾堯用舌尖將藥片抵弄進她口中,又喝了一口水,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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