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手術方案”四個字就在王鑫光的腦子裡轉來轉去,他有一種隻要抓住了這四個字他就能明白前因後果的感覺,卻發現沒有絲毫跡象表明他探索到了內情。晨會上,王鑫光拿出前一天晚上研究了許久的方案,“組裡有個年輕的女病人,基因突變,想保乳或者重建,昨晚研究了一下,都冒險,但是還是可以嘗試重建…”“可疑侵犯皮膚,依然有核磁強化區,重建做不了。太冒險了。”王立澤說。“隻是可疑。另外,她的化療效果應該很不錯,雖然還有強化點,之前也有像她這樣的情況吧。”王鑫光有些不解王立澤今天的情緒為何如此不依不饒了起來,連他也嗆了起來,不理他王鑫光繼續說到,“可以在手術時做快速病理,或者多做個手術,我們也是需要數據的。”完全沒有軟化,並不聽勸,王立澤堅持到,“我還是不支持。”“等明天歐陽主任回來後再定手術方案吧。”汪幸站了起來,出聲化解矛盾,交代到,“今天就讓人繼續住著。”收好東西離開會議室,前後聯係了起來,王鑫光突然明白過來,“立澤,你…”卻發現人已經走遠了。王鑫光肯定王立澤明顯認識肖沐言,甚至還很熟悉她。雖然不難理解為什麼王立澤認識她,畢竟立澤之前在主任組,但是他卻認為他不應該表現出如此為她緊張和著急的狀態!進病房時,王鑫光在門口碰上了王立澤,看著快要走出房間的人,王鑫光喊了一聲,“立澤…你不該,也不能如此。”“我知道。”遠去的背景,王鑫光希望王立澤是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吧。關姐不愛八卦,也不愛走動,在查完房後,又坐到廁所門口的常坐位置上。搬了一張凳子放在床位前,位置正好對著門口。肖沐言盤起腿坐著,背靠牆,將頭埋在腿上,她想著很久,看著自己的胸,思考全切又無法重建的樣子。假如未來能活到100歲,肖沐言想她依舊會後悔,所以何苦熬到100歲呢?“沒事兒,小姑娘。你不是說你還想去美國嘛,保住命最重要。一個女人不會因為沒有胸就不是女人,而且你看很多人都是全切。”關姐看著肖沐言一個人默默流眼淚,呆滯的神情又木訥的樣子,忍不住開導她,“上個星期,一個34歲,也沒結婚的小姑娘也是全切不重建,她還說比男人多了胸還累贅呢。沒事兒,小姑娘。”也嘗試換不同的角度看待問題,肖沐言都聽不進去,她無意識地不停重複,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流,“我不行,接受不了,我不怕死。重建不了不如死了。”“給,先彆擔心,王鑫光不是請歐陽主任幫你看嘛,先等等。多大事兒呀,小姑娘,沒事兒的。”關姐從座位上起身,走到床前,抽了幾張餐巾紙遞給肖沐言,安慰她,“歐陽主任厲害,交給他們。剛剛王鑫光不是說給你想辦法嘛,等等歐陽主任的答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