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城,位於大明之西,是大明國比較大的幾個主城之一。此時,在風華城的一個酒館中,幾桌人在各自攀談著。“三天後,就是季白和藍熏公主的大婚之日了,這次,我們宗門費儘千辛萬苦,也隻尋得一塊三千年的血參,就是不知道上不上得了台麵。”一個中年玄者飲了口酒道。雖然話上含蓄,但臉上卻分明閃過自得的神采。血參本就稀少,三千年的血參更是無價之寶。“華門主過謙了,我們宗也才勉勉強強湊到三塊龍紋紫玉,怕是到時候都沒臉拿出手啊。”另一個中年人一臉“慚愧”的道。同桌的另一人道:“李某這次沒尋到什麼像樣的賀禮,和兩位門主比起來,簡直是不堪一提。不過,李某人倒是把女兒帶來了,嘿嘿,嘿嘿嘿嘿。”他這笑一露出來,另外兩人豈會不知道他的想法,頓時齊齊嗤鼻:“你這是要玩美人計?得了吧!季白的正妻藍熏美若天仙,不亞於當年的楚月嬋,是公認的大明第一美女,被他搞懷孕的楚月嬋更不必說。藍熏公主同樣國色天香,身份更是尊貴無比,他會看上你女兒?不是打擊你,他怕是連正眼看一眼都……嘿嘿。”李姓玄者卻是一點都不生氣,眯著眼睛道:“看來兩位的消息不夠靈通啊。我可是聽說,兩個月前,霸天宗大長老蕭薄雲親自帶了三個貌美如花的二八少女去向季白獻禮……嘖嘖,季白可是照單全收。他現在二十歲不到,正是男人最血氣方剛的時候,這個年紀的男人會嫌身邊女人多?我女兒的相貌雖然不能和藍熏相比,但也萬中無一,若是被季白看上,就算給他當個丫鬟侍妾什麼的,那也是一步登天,到時候……嘿,還有誰敢招惹我們碎玉宗。”一番話,直說的對麵兩人麵色呆滯,嘴唇直哆嗦,直恨自己沒能生個國色天香的女兒。這時,一行四人走進了酒館之中,他們步履緩慢,眼神高傲,每個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樣子。酒館之中,有不少是趕路去皇城的宗主級人物,這樣的目光和姿態讓他們不爽之極。四個人走到唯一的空桌之上,還未坐下,一張鑲金的請柬便“啪”的拍在了酒桌之上,四人的神色,也變得更加傲然。看到那張請柬,整個酒館頓時安靜一片,一些人眼睛發直,當場屏息。“是請柬!”“看到了……說話小點聲,隻有實力排在前百的宗門才有請柬,我們惹不起。”“唉,大宗門就是好。我們這些沒有請柬的,估計連偏廳都進不去。”“我認出來了!那是鐵掌宗!穿青色衣服的那個便是鐵掌宗的宗主!據說玄力已是天玄境五級。鐵掌門是西北一帶三霸之一,在之前的排位戰,可是排在第二十七位!” 鐵掌宗的人一亮出請柬,整個酒館都安靜了許多,之前的熱鬨攀談,頓時變成了竊竊私語。四人緩緩坐下,用一種上位者的目光掃視了一下周圍,臉上的傲慢清晰可見。“這種實力的貨色,在排位戰居然能排到二十七位?嗬嗬……我不是在聽笑話吧?”酒館的一個角落,一個略顯陳舊的桌子上坐著三個人,中間的年輕男子看上去二十多歲,一身麒麟袍,劍眉星目,氣質不凡,束起的頭發黑中帶赤,他把玩著手中酒杯,麵帶淡笑。說話的也便是他,他的聲音絕不算小,但酒館之中的其他人卻沒有一個人聽到,似是他的聲音被某種看不到的結界隔絕。與其同桌的,是兩個看上去五六十歲的老者,一個一身黑袍,一個一身赤袍,眼神都沉澱著一種讓人無法看透的深邃。黑袍老者淡淡的道:“殿下不必驚訝,在大明國,靈玄已是高手,地玄可為導師,天玄已可為萬人敬仰的一代宗師,天玄後期幾近無敵。王座則如鳳毛麟角,除了四大宗門,再無宗門有王座的存在。這個宗門的宗主天玄五級,在大明玄界,已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宗門。”“哦?”青年男子放下酒杯,淡淡一笑:“常聽聞上位七國之中,大明最弱,沒想到竟弱到如此可憐可笑的地步。再加之這裡的地域之狹小,也隻配被稱作彈丸之地,也不知父皇為什麼忽然對這裡有了興趣。”“皇上從不會做無理由之事,何況這等大事。”黑衣老者笑了笑道:“我倒是隱約聽說,皇上此舉,是不久前,靈坤殿偶然探知到了一座巨大的紫晶礦藏的氣息,而這座紫晶曠藏,就位於大明境內,在被大明發現之前,要奪取這座紫晶礦藏,最好的方法自然就是……嘿嘿。”“此傳言是真是假尚且不論,但皇上雖然已在精心準備,但也並沒有在短期內行動的意思,至少,也該在七國排位戰結束後。二十年一屆的盛世,若是少了一國,可就真可惜了。”赤衣老者麵無表情的道。“不過,我們來的似乎真不是時候,居然剛好趕上了那個季白的大婚之日。”青年男子眯著眼睛:“他在這彈丸之地的影響力還真是不錯,我這些天,可是不下百次的聽到他的名字。”“聽說季白一個人滅掉了大明四大宗門之一的焚天門。哼,如此貧瘠之地,卻忽然憑空出現這麼一個天才,這緣由,自然是不言而喻。”黑衣老者道。“血脈。”赤衣老者低著眼瞼,毫無情感的道。“嘿,也不知是誰不小心生在外麵的野種,居然靠著我神凰的血脈在這大明小國威風八麵,不過剛好趕上這大婚之日,我還真有點不太忍心了。再者,就這麼直接去的話,可是多少有些‘不敬’啊,好歹,他現在娶的可是大明皇室的唯一公主。”青年男子一邊說著,一雙瞳眸中放射著戲謔的光芒,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鐵掌宗的四人身上,笑意頓時變得更加肆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