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楊戩兄妹再次逃走,令玉帝惶恐又害怕,以至於弱水之災,他也根本不在意。用玉帝的話來說,天要比地重要。縱然大地被弱水淹沒,天上的神仙也仍舊高高在上,不會有任何事情。但是若是讓楊戩逃走,再度恢複法力,打上天庭的話,到時候他這個玉帝可就危險了啊。所以對於玉帝而言,楊戩的危險性,要遠遠高於弱水的。他更願意將兵力分出去抓捕楊戩,而不是去管區區弱水。想到此處,玉帝看向瑤池內的眾仙,一拍桌案,道:“眾仙何人願意為朕去抓捕楊戩?”在場眾仙相互看了看,都低頭不語。不少神仙臉上都露出不滿之色。眼下天河決堤,弱水都湧向人間,人間即將造成一場大災難了,玉帝作為三界之主,竟然無視這樣的災難,反而盯著楊戩兄妹。這讓眾位神仙心中不滿。眼見如此,玉帝怒火湧動,當即看向角落裡的黃五,喝道:“黃五!”黃五頓時一個激靈,連忙站了出來,激動道:“小神在。”玉帝皺了皺眉,對這個麵色奸猾的小妖實在喜歡不上來。然而眼下又是用人之際,他隻能冷聲道:“你還不是神仙,不可自稱小神。”黃五一愣,他也是學著其他神仙這麼自稱的,眼下見玉帝強調這一點,不禁咽了咽口水,連忙道:“小……小狐狸在。”玉帝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黃五,朕給你五萬天兵天將,你埋伏在南天門,若是再遇上楊嬋,務必將她捉拿起來!”黃五頓時驚喜交加,連忙支棱起來,喊道:“小神……小狐狸遵旨!”他興奮的領旨,跑出了瑤池領兵。而此刻楊嬋已經送回第一股弱水,此刻第二股弱水正在被送回來。卻見她的身邊,還有小金烏、哪吒護著。幾人剛進南天門,黃五便衝了出來,一揮手大吼道:“拿下!”頓時四周隱藏的天兵天將們現身,將楊嬋幾人圍了起來。小金烏見狀,厲喝一聲:“誰敢!”眾天兵頓時不敢動手,愣在了原地。黃五見狀,焦急道:“那個……是陛下旨意……”“哼,等我稟明陛下,第一個殺了你!”黃五頓時嚇了一跳:“哎,不關我的事啊,我就是奉命行事啊……”眾天兵受小金烏壓力,連忙讓開身形。楊嬋送回弱水,心中鬆了一口氣,立刻與哪吒對視一眼,迅速離去。路上,哪吒驚奇問道:“三妹,小金烏怎麼轉了性了?他竟然幫你了。”楊嬋聞言,歎道:“十大金烏裡,小金烏是最善良的了。他是我母親一手帶大的,其實他並不想對我們兄妹出手,隻是迫於玉帝的旨意……”哪吒皺了皺眉,罵道:“這狗玉帝,連自己親妹妹都要害,真是該打翻這天庭。” 楊嬋笑了笑,沒有說話,此刻二人與天蓬元帥、嫦娥仙子等人彙合。“仙子,天蓬元帥,弱水呢?”天蓬元帥歎息一聲:“對不起,我們沒能攔住最後一路弱水,讓她掉入凡間了。”“那還有一路呢?”楊嬋連忙問道。天蓬元帥一愣,不禁道:“卷簾在幫忙抵擋,他說那一路弱水消失了,我以為是你出手的,怎麼,你不知道?”楊嬋連連搖頭:“沒有啊,我隻送回了兩股弱水啊。”“糟了,難道還有一股弱水也墜入凡間了?”天蓬元帥臉色大變。玉鼎真人也急忙道:“那就不好了啊,人間要遭大難了啊,快去人間阻止弱水。”眾人聞言,紛紛下凡。卻見弱水掉入東海,掀起滔天巨浪,海嘯衝天,沿海的陸地立刻被淹沒。大量百姓慘叫,流離失所,拚命逃命。楊嬋見狀,連忙道:“大家快出手幫忙啊。”說罷,她當先飛向大海,祭出寶蓮燈。霎時間,寶蓮燈橫掃四方,以無窮法力,阻攔滔天巨浪。而天蓬元帥見狀,也急忙一揮手中九齒釘耙。九齒釘耙落向大海,轟的一聲,佇立在了海水之中。弱水每漲一分,九齒釘耙便也跟著漲上一分,形成一個島嶼,眾人此刻落在這島上,才有了落腳之處。嫦娥仙子道:“我去負責南方弱水,以防她往南方流去。”哪吒道:“我去北方阻止她。”“好,大家分頭行動。”楊嬋立刻點頭。眾人分頭行動,嫦娥仙子一路往北,終於堵住了南方弱水。哪吒堵住了北方弱水流出的趨勢。楊嬋堵在了東方,天蓬元帥堵在了西方。如此四人法力形成一個圓圈,終於將弱水攔截在了東海之中。天穹之上,馮驥隱沒在雲端之中,看到這一幕不禁微微皺眉。他本想趁機收服這一股弱水的,然而現在被四人以法力圈禁,自己反倒不好出手了。“罷了,這股弱水,留給他們治理吧,我已經獲得一股,無需理會其他弱水了。”馮驥想了想,身形一轉,就此離開了這片水域,眨眼之間,飛遁數百裡。忽然見到遠處浪頭激**,嫦娥仙子正在竭力阻擋弱水襲擊,她額頭大汗淋漓,顯然難以支撐。其身上被弱水淋濕,身形顯得若隱若現,加上她本就是天界第一美人,實在是誘人至極。馮驥倒是沒有被她身上這股美豔氣質驚豔,而是感受到對方身上似乎有一股熟悉的氣息。“灰灰?”馮驥目光一凝,凝視嫦娥仙子。“她身上怎麼會有灰灰的氣息?”馮驥感到奇怪,當日他與灰灰分彆,灰灰一心想要出去曆練,馮驥也沒有阻攔對方,沒想到今日會在嫦娥身上感受到灰灰的氣息。他當下駐足,思考片刻,顯現身形。“這位道友,可否出手相助?”嫦娥仙子注意到出現的馮驥,頓時露出驚喜之色,連忙大聲呼喚。馮驥當下也沒有遲疑,身形一閃,來到嫦娥身邊。他一揮手掌,當即浩瀚法力噴湧而出。前方出現大量寒氣,卻見天河之水急速冰凍起來,眨眼之間,下方出現一堵冰牆,穩穩的阻攔住了大量天河之水。嫦娥頓時驚喜交加,扭頭看向馮驥,雙手挽在胸前,盈盈一拜,道:“多謝道友出手相助。”“仙子客氣了。”“敢問道友姓名,這弱水乃是天河決堤,流入下界,道友出手相助,嫦娥定向玉帝請功。”馮驥笑了笑,隻是微微搖頭:“原來是廣寒宮的嫦娥仙子當麵,失敬。貧道隻是恰好經過此處,不敢邀功。”“至於貧道姓名……馮驥。”“原來是馮道友,馮道友當真是高風亮節,我觀道友神通廣大,不知道友可否幫忙,降服弱水,送弱水上天?”馮驥想了想,道:“此事倒也不難,不過貧道不能出手。”“這是為何?”嫦娥頓時焦急起來,詢問道。馮驥笑道:“弱水之災,乃是因果,它不該由貧道出手。”嫦娥微微蹙眉,不能理解。馮驥道:“仙子,弱水為何會落入人間?”嫦娥道:“因為玉帝下旨,要開啟天閘,放出弱水淹死楊戩……”馮驥微微點頭:“有因必有果,既然天河因楊戩落下,那麼收服天河弱水,必然也隻有楊戩可以。”“楊戩……可是他已經在欲界四重天受了重傷……”嫦娥眉頭緊皺。旁人不知道楊戩下落,但是她卻知道。因為此刻的楊戩,就在她的廣寒宮之中休養。哪吒等人救出楊戩之後,便忙著阻攔弱水下界,將楊戩交給了她。她將之帶回廣寒宮之中休養,如今的楊戩,雖然性命無憂,但是正處於人生最迷茫的時候。他當年的法力,全部來源於對天庭的恨。如今因為王母的挑唆歪理,令楊戩心生迷茫,他現在縱然恢複了法力,隻怕也遠不如前。所以嫦娥猶豫,她不覺得楊戩能夠拯救人間。馮驥看了她一眼,見她不說話,他心中一動,猜測隻怕楊戩此時狀態不佳。當下笑道:“嫦娥仙子知道楊戩下落?”嫦娥頓時遲疑起來,楊戩如今還是天庭通緝犯,她怎麼能說出楊戩下落?當下她默不作聲。馮驥頓時明白,隻怕對方知道楊戩在哪裡。馮驥笑道:“忘了告訴仙子了,其實楊戩是我徒弟。”“什麼?”嫦娥頓時大吃一驚,一雙美眸瞪大眼睛,吃驚的看向馮驥。“你……你是楊戩的師父?”“不,不對,楊戩師父不是玉鼎真人嗎?”她驚疑問道。馮驥笑了笑:“是楊戩跟你說的?”“額,那倒不是,是玉鼎真人說的。”馮驥笑道:“玉鼎真人乃是我師兄。”“我師兄弟二人,與楊戩都有授業之恩。”“你若不信,可去問問我師兄便是。”嫦娥看了看馮驥,見他不像是撒謊,當下遲疑了一下,道:“那這裡暫且交給道友了,我去去就來。”馮驥笑了笑,點頭道:“仙子請便。”嫦娥頓時飛身而起,飛向玉鼎真人他們鎮守的方向。馮驥望著她遠去的身影,思考起來:“她身上怎麼會有灰灰的氣息呢?難道灰灰在廣寒宮之中?”馮驥心中疑惑,灰灰遊曆天下,怎麼跑去了廣寒宮呢?“難道與楊戩有關?”馮驥等待片刻,打定主意,要去廣寒宮看看。不多時,卻見嫦娥仙子帶著玉鼎真人飛速趕來。一同趕來的,還有哪吒楊嬋等人。楊嬋見到馮驥,頓時興奮喊道:“馮大哥,真的是你啊?”馮驥微笑點頭,倒是對玉鼎真人道:“師兄,彆來無恙。”玉鼎真人大笑道:“師弟,你這段時間跑哪兒去了,你不知道,師兄我最近寫出了許多精辟言論,直指大道哇。”馮驥笑道:“師弟在這裡提前祝師兄早日領悟大道。”“哈哈哈,承你吉言,承你吉言。”玉鼎真人興高采烈,手舞足蹈。一旁的嫦娥仙子不禁鬆了一口氣,美眸打量了一番馮驥,暗道此人還真是楊戩的師父啊。馮驥看向楊嬋,笑著微微點頭,回應她剛才打招呼。楊嬋高興道:“馮大哥,你來的太好了,如今有你在,我們肯定可以將弱水送回去。”馮驥搖了搖頭:“送弱水回去不該由我來。”“什麼?”楊嬋錯愕。馮驥點了點她,笑道:“應該有你們兄妹二人來。”楊嬋不解,一旁的玉鼎真人若有所思,忽然一拍大腿,道:“啊,我明白了,師弟,你的意思是,這一劫難,隻能由他們兄妹二人來解決?”馮驥笑著點頭。一旁哪吒、天蓬元帥等人露出不解之色。嫦娥雖然剛才聽馮驥說了因果之論,但是其實還是不太能夠理解這一點。楊嬋忍不住問道:“這是為何啊?馮大哥,你法力高深,若是有你出手,隻怕收服弱水會更加容易啊。”馮驥笑道:“非是不能,而是不可,這場弱水大劫,乃是因楊戩而出,而你手中的寶蓮燈,更是因此劫而出世。”“這場天河大劫,不僅僅是人間大劫,而且還是一場大功德,是你兄妹二人成仙得道的契機,我不能搶奪。”眾人驚愕,便是玉鼎真人,也是愕然,他倒是也沒有想到這一茬。馮驥笑著道:“寶蓮燈應劫而出,楊嬋,這場大劫,必須由你出手,你二哥如今的情況如何?他主修欲望法則,眼下人間受難,正是他領悟人間大愛的好時機啊。”馮驥此言一出,玉鼎真人立時明白過來,道:“對對對,師弟說的不錯啊,眼下楊戩失去法力,但是他此前所有的法力,都來源於對天庭的恨意,他遲遲未能領悟大愛之道,以至於如今心中迷茫,就失去了力量啊。”“倘若讓他領悟人間大愛,他不但能夠恢複法力,甚至能夠更上一層樓,徹底領悟欲望法則,從而踏入金仙之境啊。”這番話,令眾人都不禁露出驚訝之色。楊嬋見狀,不禁看向嫦娥仙子,問道:“仙子,我二哥現在如何了?”嫦娥聞言,看了看馮驥。楊嬋十分聰慧,知道嫦娥仙子擔心什麼,立刻道:“這是我二哥的師父,多次救過我們,他不是壞人。”嫦娥聞言,這才道:“他在我那廣寒宮中,如今傷勢應該恢複了,不過正如馮道友所言,他在欲界被王母以話術哄騙,如今心中迷茫,不知恨誰,法力大不如前了。”眾人紛紛色變,馮驥暗道果然。楊嬋忍不住看向馮驥,道:“馮大哥,求你幫幫我二哥吧。”馮驥微笑點頭,道:“既如此,那貧道就去一趟廣寒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