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星宇耳朵上掛著的耳機,此時傳來淩放的聲音:“我們到了。”
狐狸的耳朵很尖,靈敏的聽力讓它捕捉到了耳機裡麵淩放說的每一個字,它一雙眼睛立即豎起,變成一條細縫,一副隨時準備進攻的模樣。
“你們……你們找死!”夏天怒吼一聲,五指化爪,率先攻上來。
它並不是想和部門的人拚個你死我活,而是想要趁著淩放他們還沒有現身形成包圍圈之前,抓個人質,好確保自己的安全,然後再找機會逃走。
而代星宇,變成了夏天的目標。
他看上去,可比謝青靈弱太多了。
它站在原地,五指卻倏地伸長,遠遠朝著代星宇探來。虛劃一爪,眼看就要把代星宇抓走。
代星宇舉起盾牌,大喊道:“守!”
盾牌立即放出盛大的光芒,將他完全籠罩住。
夏天五爪抓空,不由得往回一縮。
與此同時,謝青靈已經繞了一圈,從夏天身後尋摸過來,她高高跳起,右手斜劈而下,隻見歃血的“尊”字符紅光一閃,飲到了血,紅線蔓延得更長了一些。
夏天的後背被歃血劃拉出一道血痕,它眉頭微皺,伸出手摸摸肩膀,下一刻,被謝青靈劈砍得血肉模糊的後背,逐漸愈合。
夏天猛一回頭,目光追上謝青靈,一雙狹長的狐狸眼睛裡戾氣橫生。
謝青靈左手提刀自下而上,可這一次,被一股水流一樣的氣擋住,無法再傷到夏天。
謝青靈對這道水流一般的氣毫無辦法,不能再繼續進攻,她隻得後退自保。
偷襲成功一次,已經在意料之外,謝青靈並不得寸進尺,轉攻為守。
嘗到了謝青靈歃血的滋味,夏天也並不敢輕易出手。
首次交鋒,三人無聲對峙。
此時,轟鳴的機車聲停住,淩放他們幾人到了現場。
沈懷州率先飛身而至,他長長的黑色的裙擺在夜風中飄蕩,一隻手射出一柄飛刀,一隻手虛指向夏天的方向,低聲道:“障目。”
飛刀擦身飛過,沒有擊中夏天,因為下一刻,它化作一陣青煙,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
雖然逃過一劫,但夏天一雙狐狸眼上蒙上一層漆黑的顏色,它被沈懷州奪取了視線,目前正處於什麼都看不見的狀態。
“雕蟲小技。”夏天的動作中沒有任何的慌亂,它冷冷一笑,優雅站定,隨後,頭頂釋放出一隻高大的白色狐狸的虛影,虛影若有若無,高高在上,不可侵犯,“威壓!”
一股威嚴之氣,自那隻白色狐狸的身上傳來,壓得人不由得彎腰垂頭,身上仿佛壓著一座厚重的大山。
這是屬於半仙的威壓,利用它修得的神通,壓製他人。
本以為,利用威壓能讓這群人類安分下來,不敢再犯它,卻沒想到,沈懷州身後,忽然展開龐大蓬鬆的九條尾巴。
一隻巨大的通體潔白、聖潔無雙的狐狸的虛影憑空出現。
“九尾……”夏天的視線被吸引了過去,喃喃。
塗山氏的威壓鋪天蓋地,從四麵八方而來,將夏天頭頂那隻狐狸的威壓擋了回來。夏天大感不妙,豎起的瞳孔裡多了幾分惶然,正想化作一縷青煙離去,隻是這一次,當想它要動用神通時,卻發現雙腳已經無法挪動步伐——原來不知何時,從它腳下的地麵探出兩雙骷髏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它的腳踝!
謝青靈把按在地上的手掌收回,聲音落下:“回魂!”
糟了!它被控製住了!夏天臉色鐵青得不行。
但此時,它已經沒有反應的時間和應對的時機了。
因為餘威已經高舉著他那把厚重的大砍刀,劈頭蓋臉而來。
眼看就要被餘威的刀劈成兩半,夏天反而一動不動了。
它原地站著,像是主動迎接死亡一樣。
無悲無喜,麵上毫無波瀾,毫無反抗的意圖。
餘威的刀沒有停頓,迎麵劈砍了下去。
青煙一陣繚繞,像水霧一樣,迷住人的視線。
沒砍中。
應該說,砍中了,但手感不對。
青煙散去,此時餘威才看到,原本站著夏天的地方,已經完全不見了夏天的身影。
而剛剛他砍中的地方,此時正躺著一條潔白蓬鬆的狐狸尾巴。
淩放舉著弓|弩走過來,他彎下腰,撿起地麵的尾巴,舉起來看了幾眼,又嗅了嗅,有點嫌棄地說道:“味道很騷,是狐狸的味道。”
【九尾九命,除了生來九尾的塗山氏和青丘狐,其他狐狸都要從一條尾巴開始修煉。這隻自山林修煉多年的狐狸,已經修出珍貴的第二條尾巴。隻不過,久不出沒於塵世的它沒有預料到,塵世中的靈者,各有神通,輕而易舉,就逼得它棄尾而逃。不管智取還是武鬥,它都不是對手。】
居然直接跑了……
該說它慫呢,還是該說它聰明呢?
狐狸精不愧是狐狸精,到目前為止,都很狡猾,很難應對。
葉安然跑過來,揉了揉淩放手裡那條潔白的尾巴,說道:“手感還蠻不錯的,這可是狐仙的尾巴,拿去做圍脖應該很貴吧?”
“先收隊吧。”淩放說,“事情有點棘手,回去再說。”
幾人一起點頭,隨後回到了辦公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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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處。
部門六個人圍坐在會議桌旁,聽代星宇唾沫橫飛,講述關於狐狸和夏可兒的故事,以及狐狸找上門的來意。
中途,葉安然泡了一壺凝神靜氣的茶,給眾人倒上,隨後坐在一旁。
此時,關於前情的溝通已經結束,眾人正聽著淩放的調度安排。
“謝青靈——”
被叫到名字的謝青靈,立即正襟危坐,乖乖挺直腰板,目不斜視。
“這次表現不錯。”淩放衝她說道。
他的目光中甚至有一絲罕見的笑意,“這次你反應很快,直覺也很敏銳,第一時間作出的決定也很到位,繼續保持住。”
謝青靈一呆,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習慣淩放的讚揚。
怎麼……
這次居然不用寫檢討嗎?
還真是很不習慣。
哦,對了,淩放並不知道她用刀威脅的事情,代星宇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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