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燈忽亮忽暗。
就像是惡意營造的恐怖氣氛,舟渡正人躲在安全屋內。
作為一個集團負責人,他的安全屋技術雖然沒有雨野家那麼完美,但相對應的,他擁有嚴格的防控人員。
“您確定這樣可以嗎?”
“當然,就算是一隻蚊子都飛不進來。”
舟渡正人自信的侃侃而談,他手上拿著新鮮出爐的合同。
看著上麵雨野家的標誌,他挑了挑眉。
“雨野家那個小子,的確有點本事。查了嗎?關於他那段在國外的資料?”
“查不到。”
“什麼叫查不到?”
“他的資料全部被加密了,根本沒有辦法破解,所有能查到的,大多都是浮於表麵的東西。”
舟渡正人聞言嗤笑了一聲,似乎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不愧是做安全係統起家的世家。”舟渡正人感歎道。
大概早在雨野初鹿接觸電腦的那一刻,他的資料就已經被他自己全部封鎖了一遍。
在進入組織的瞬間,如同枷鎖一樣,又上了一層保險。
可以說是連警察局調查的東西,也全都是一些履曆表。
是簡單到一眼就能望穿的地步。
“好吧,那舟渡前輩,我們要一直躲下去嗎?”
“不用,馬上他們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什麼?”
“等這邊事情結束了,我打算跟警方坦白,申請保護,並且出國。”
“可是跟警方坦白我們跟犯罪集團做交易的話……會不會影響……”
還沒等他說完話,舟渡正人就揚起了手上的合同:“雨野初鹿會給我們墊後的。”
雨野初鹿的能力他已經親眼見識到了。
既然能夠防備第一次的襲擊,那麼在知道他可能魚死網破造成雨野家經濟損失的話,他必然會出手。
他指向了身後的牆,露出了如同蛇蠍一般光是看著都令人心寒的表情。
“這裡麵有我收集多年有關於雨野家的核心資料部分,雖然不多,但足夠拿捏他們。”
“這算是我給你上的一課,後輩,一定要抓住所有可以利用的……”
就像是一隻忽然被夾住嘴巴的鴨子,忽然停頓了下來。
他的眼睛不斷的瞪大,平常幾乎眯成一條縫的眼睛現在像是玻璃球一樣大。
“怎麼了前輩?”
後輩眼睜睜的看著舟渡正人緩緩的舉起了一隻手,指向了他的後方。
那隻舉起的手不斷的顫抖著,代表著無以疊加的恐懼。
“後……後麵……”
這簡直就像是在恐怖片現場,其他人看見鬼怪了一般。
轉頭就代表著會死。
這種想法充斥著大腦皮層。
但他不得不回頭,因為舟渡正人又像是在雨野家那
樣,
找了個替死鬼。
上次的替死鬼是雨野富司,
這次的是剛提拔上來沒多久,卻很快能夠跟他同流合汙的後輩。
後輩還是看到了那讓舟渡正人恐懼到整個人都發抖的畫麵。
銀色長發的男人,戴著黑色的禮帽,碧色瞳孔像是黑暗中的毒蛇,正在吐著信子發出危險的聲音。
黑色的風衣讓他差點融入在了黑夜之中。
比起殺手這個名號,更像是死神。
這種人,在殺人的時候,那種冷漠的視線和氣勢,的確會讓人渾身上下都打顫。
“突破了……那麼多人的防備線?”
“哦,你是說外麵那群沒什麼用的家夥們嗎?”
琴酒緩步上前,語速很慢,如同紅酒一般的清液,足夠令任何人都稱讚的聲音緩緩響起。
“那些可是雇傭兵!”
“不過是一群被養懶散了的老虎罷了。”
琴酒走到了舟渡正人旁邊,坐到了那本屬於他的位置上去。
那染了血的鋒利彎刀被他的手轉了兩圈,放到了桌子上。
寒風卷席著血的鐵鏽味滲入鼻孔之中。
光是看著,舟渡正人都能感覺到,那柄刀會毫不猶豫的劃破他的喉嚨。
他艱難的蠕動了一下喉結,感受到了自己還活著的時候能發出的吞咽聲音,這才開口:“我不會跟警察說的,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放過我吧。”
琴酒麵色不改,隨手將他簽署好了跟雨野家合作的合同拿起來看了一眼。
“打算跟警方坦白,申請保護,並且出國?”
這是他之前跟後輩說的話,現在一字不落的被重複了出來。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他們密謀的時候,外麵的人已經被鏟除乾淨了。
甚至……外麵都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
這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這種可怕像是病毒一樣,快速的蔓延在了整個房間內。
“我隻是……口頭上說說。”
“是嗎?”琴酒不明意味的開口,將合同放到了旁邊,說:“把後麵的暗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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