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等到黑夜進入土狼堡,借著夜色掩護,肯定是方便許多,可是殺戮之意充斥於心的呂飛已經等不到那個時刻。suiniann網至於百溪大爺臨死前的囑咐,早已被他扔到爪哇國去了,自己當時是實在不忍百溪大爺看到自己拒絕,一百零三條人命豈能不報!他們這群畜生有真武戰狼團撐腰敢隨意殺戮,勞資堂堂星都領主,有整個星都撐腰,滅他們幾個真是跟吃飯喝水一般,去他麻痹的真武戰狼團,他敢夜黑風高殺人,勞資就敢光天化日砍他!誰殺了呂飛親人,呂飛就要睚眥必報,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呂飛不是君子,報仇不隔夜!這般想著,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土狼堡外圍的樹林邊上,再往前就是正對土狼堡大門了,也無藏身之處。呂飛轉念一想,便腳尖輕輕在地上一蹬,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掠進了茂密的樹林中。陽春三月,草長鶯飛,老樹開花,枯枝發芽,可是呂飛手撐著的這顆老樹偏偏是棵枯樹,再吐不出半點新芽,呂飛看的是一陣難過,自己的心和這枯樹有何兩樣?歎息幾聲,這才透過樹枝間的空隙,朝土狼堡望去,呂飛一眨不眨的看著土狼堡的動向,熙熙攘攘,人來人往,和平常並無兩樣。“看來真武戰狼團也未作任何部署,還是說是擺出個請君入甕的姿態,坐等自己前來?”呂飛冷哼一聲,“爺既然來了,定當取你首級,管你何種方式來迎我!”又觀望一陣,見著一個商隊入門,呂飛快速出了樹林,混在商隊中,悄無聲息的便進了土狼堡。呂飛走後,他剛才所睹物傷懷的那棵老樹,在陽光的撫摸下,那節叉枝結巴處緩緩吐出一蕊新芽,雖然很小,但的確新生而出,青嫩,欲滴。真武戰狼號上鋪,呂飛清楚記得位置,稍稍催動五大穴池,兩縷鬥氣湧在小腿出。呂飛稍稍加快步伐,在人群中飛快地穿梭,這種事情常有,指不定是哪家鋪子的夥計忙著去辦啥事,可是卻沒像呂飛那樣穿行於人群中卻碰人半點裙角衣袖,端的是遊身有餘。很快地呂飛就轉到了戰狼商鋪所在的街道口。隱匿在人群中,當即便感覺到一股肅殺之氣,習武之人對這股子硝煙味道有著強烈的反應,何況呂飛還是個巔峰鬥師,那就是習武之人中的習武之人,這點味道怎能聞不出來。這“閉孔,斂氣,寧神,息意”就是說,如果一閉住毛孔,經脈中一丁點的氣息都不散發出來,蹲在那好像是塊又硬又冷的石頭,就算是狗鼻子都聞不出氣味來。“狗鼻不聞!”這也是鬥師品階高手對於鬥氣控製的一個重要裡程碑。可是這群人根本就達不到這樣的水準,呂飛冷哼一聲,“說到這閉孔,斂氣,寧神,息意,勞資是你們祖宗”隨即呂飛把全身毛孔閉住,不散發出一點氣來,經脈依舊暢通,呼吸也調整得綿綿悠長,若有若無,精神更是內守,在腦海之中,凝聚成了一絲光亮,神采奕奕隻在其中。呂飛之作一打醬油的路人,慢慢的走過真武戰狼號鋪子。越往街那頭走,越是感到不快,這整條不長的街道竟是站立了許多神色凶悍之人,還有一些賣者炸臭豆腐乾,有幾個擺著地攤賣地攤,有幾個在賣者瓦罐,馬蹄鐵之類,還有一些就是佇立攤前的顧客了,呂飛依舊不動聲色的走過去,心中暗道:真當我是傻子啊,瞧你們那樣,哪個像賣東西的,眼睛都跟狼一樣的在人群中搜索,走過身邊時,身上的氣息早就暴露了。呂飛心中冷笑,當然他們是一點都沒察覺到呂飛已經來了。令呂飛有些奇怪的是,這些人的胸口無一例外的都繡著小小的狼頭,有的是一個小狼頭,有的是個兩個小狼頭,大部分的狼頭都是黑色,有幾人則是銀色。那買炸臭豆腐乾的那位便是,此人目光凶悍,呂飛餘光稍稍一瞥,根本不和他目光對視。“喂,這臭豆腐乾怎麼賣?”“額……這個……”“這臭豆腐乾怎麼賣?我嚓!”“額……”“麻痹的,遇到個傻子,一問啥都不知道,我說你出來賣乾什麼呢?”胸口那個銀色狼頭的漢子,被無知的顧客問的滿臉通紅,正待他發作,拳頭緊握時,那顧客早就沒影了。呂飛撲哧一笑,這廝真是憋屈之極。繼續走著,呂飛暗自思忖,如此多的埋伏,自己硬闖肯定沒問題,就怕他們的頭子聽到風聲,卷鋪蓋走人,殺這些小蝦米有鳥用,要宰就要宰大魚,可是自己想要無聲無息的進入商鋪,近乎是十分難的事情。自己昨天剛來賣過血晶,一進門定有夥計認出自己,豈不是不妙。“四哥,我去那邊看看,那兔崽子說不定混在這股人群中,我肯定能認出來”“行,都打起精神,眼睛放亮點。”“嗯!”話說完,那邊一人走了過來,呂飛聽的腳步聲,轉念之間有了主意,隨即放慢步子,走走停停,看看地攤鋪子,那人從呂飛身邊走了過去,混進人潮湧動的人群之中,好像在搜尋著什麼,呂飛不動聲色跟了過去,迅地融了進去。那人在人群之中左看又瞧,搞的好像再找自己婆娘一般,每個人臉上都要看一下。“嘿嘿,耗子那傻帽,有的靠牆站不站,非要過去找!”“可不是麼,這都多少波了,純粹海底撈針,我看那兔崽子肯定夜裡來!”“嘿,你還以為耗子真去找人來著?”“怎麼?”“這廝就是過去撈點油水,你可彆忘了他祖上三代可都是三隻手啊,嘿嘿。”“哦,我倒把這廂給忘了,絕!這耗子真是有種,這當口都不忘撈一票!”“麻痹!你們兩廝,在說什麼!要關豬籠子你們才會閉嘴是吧?”“不!不不!頭領,咋再不敢了!”“麻痹,都給我認真點!這當口,誰敢兒戲,勞資關他半月豬籠子”“……”呂飛聽的身後一陣低聲訓斥,心中暗爽,看來真武戰狼團也就這樣了。呂飛估摸著他們都把耗子這檔子子事給忘了,這才加快腳步走到了“耗子”前麵,左擋右晃,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隻要“耗子”走哪,呂飛的身體便擋到哪裡。不一會兒,“耗子”火了,嘴裡嘟囔道:“這小子活膩歪了,儘跟勞資耍猴!”呂飛恍若不覺,該怎麼走還是怎麼走,該怎麼擋還是怎麼擋。“耗子”實在憋不住了,手往呂飛肩上一搭,低聲嗬斥道:“小子,你作死麼?”呂飛回過頭來,滿臉疑惑的道:“你說什麼?”“耗子”滿臉陰森的看著呂飛,喝道:“麻痹,你擋著爺的路了?”呂飛一臉無辜,吐吐舌頭道:“啊?……那請爺上路!”“耗子”冷哼一聲,“爺忙,不和你計較,小子當心點,以後碰到,有你苦頭吃!”這才從呂飛身邊走過,左腳落地,右腳還沒來得及跟上,隻覺的脖頸猛的劇痛,“耗子”瞳孔驟然張大,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可是連慘叫都未喊出,接著便是一聲細微的悶響,軟綿綿地趴在呂飛的肩上,呂飛探手一拉,這“耗子”手臂便搭了過來。“耗子”這次真的上路了!呂飛架著“耗子”,掛著他的肩膀,掉轉過來,夾在逆行的人群中,朝著真武戰狼商鋪走回去。“咦?耗子活乾完啦?”快要到上鋪時,身後跟上另一名胸口繡著黑色小狼頭的漢子,他急切地喚著“耗子”。呂飛豈會在這緊要時刻打理他,再說了,“耗子”已經上路,上路了怎麼還能答話,呂飛架著“耗子”沒有絲毫的停頓,繼續快步向商鋪口走去。身後的那漢子似乎和“耗子”這人關係不錯,生怕他擅離職守會遭到懲罰,或者以為“耗子”撈了大筆油水,也想來分點,又或者……反正很多或者,這廝連忙的追上前想問個究竟。呂飛本不想殺他,可是他實在太煩,不殺實在難受,既然你這麼關心“耗子”,那就送你們這對難兄難弟一齊上路,呂飛轉念間鬥氣已經集聚在右手中指之上!那人幾個快步,很是熱情的做出一個友好的搭肩動作,那知手掌剛剛搭上“耗子”的肩膀上,一道切金斷玉的勁道刹那間穿透漢子的後腦勺。“噗咚……”在被洞穿後腦的漢子倒地一刻,呂飛腳尖輕踏地麵,身形便是猶如大鳥一般,對著還有些距離的真武戰狼商鋪,低空滑掠而去。呂飛身影愈發快捷,似魚鷹掠湖,似離弦之箭,似疾光電射,越來越快,雙腳已經脫離地麵,速度施展到了極限,等到街上行人包括那真武戰狼團的冒充人員,神色驚訝的時候呂飛已經到了商鋪門口!“什麼人?”“是他!”“……”“抓住他!”厲喝聲在呂飛的耳中連連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