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滋滋滋”平整的地麵因為上方鬥氣的撞擊,刹那間裂開出無數道微痕,斑駁而裂,如同是龜裂紋理一般飛快地蔓延開去。suiniann網所過之處,連續響起劇烈的“劈啵,劈啵,劈啵”的爆炸聲,如此的響聲中隻有幾個黑衣人從草房中被震飛出來!“喝!埋伏!你們以為這樣的埋伏有用嗎?通通去死!”呂飛怒不可遏,不將他們斬儘殺絕,誓不罷休!呂飛身上流淌的龍之鬥氣,是九鼎神龍的鬥氣,即便是身處弱勢,卻依然能打出如此狂暴,如此放肆的攻擊,那才是真正敢於逆天而戰的怒龍,才是真正的九鼎神龍!何況此刻呂飛隻是沒有一招格斃對手,所以呂飛鬥氣猛催,勁風頓起之後便是凜冽的殺氣,凶狠的霸道,一往無前的氣勢!可恨之人竟然躲過一劫,呂飛恨不能生啖其肉,一擊未中後,呂飛身影上的鬥氣暴射而散,衣服鼓蕩不止。流光一道道從劍尖流淌而下,呂飛緊緊握著魄冰劍,猛的一掃,啪啪啪,掃出一道氣浪,剛剛衝草房中撲出來的黑衣人本就是急速奔來,誰曉得呂飛劍氣已經等著他們撞上來了,數聲淒厲慘嚎,竟當場被攔腰斬殺成了兩截!內臟鮮血,流了一地。呂飛冷哼一聲,“死有餘辜!”,隨即閃電般的刺向為首的黑衣人。疾風勁催,速度之快無法讓黑衣人閃避,可是豈能坐以待斃,旋即暴喝一聲,雙掌一探,十指彎曲,著實奇怪的形狀,凶猛地推出一道血色氣勁,如拍案巨*一樣衝上將黑暗的天空,立時將整個村莊照的通體明亮。呂飛眉頭緊蹙,要緊牙關,管他個鳥,學狼也好,學虎也罷,今晚這人必須得死!“殺!”呂飛猛的一招激斬而出,想要生生切斷對方的鬥氣施展,虐死這廝!“轟隆……”兩道氣勁狠狠的相撞,頓時讓整個村子劇烈的震動起來,片刻間那些草房被這好似暴風驟雨的鬥氣餘波侵襲後,吱嘎吱嘎,搖晃了一會就轟,轟轟,轟轟轟的,連續轟然倒塌。赫然露出了數十個熟悉的人,不是數十懼屍體。呂飛餘光瞟到,立即轉身來看,“啊!”放聲慘叫,撕心裂肺,眼淚嘩嘩而下,呂飛再控製不住悲憤的情緒,一下子卸去鬥氣,衝向屍體,心痛如絞的一次次扶起屍體。“小山?醒醒啊小山!”“百新……百新,我是呂飛,咋們還要進重幻森林啊”“雲依,雲依?”“百溪姑娘,百溪姑娘!”……無數個人名喊出,就像無數把刀子在剜呂飛的心頭肉,這些人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哪怕一句話都沒有。呂飛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依舊不死心的翻尋著屍體,隻要還有氣息的,他用鬥氣一定要將他就回來,可是越往後扶起,手腳卻不停使喚,越來越無力,眼淚都流乾了,雙眼布滿了血絲。這些黑衣人本想殺完人後留下來,好好的慢慢用鬥氣探測剩餘的藏著的血晶,孰料遇到一個高手,情況危急,刻不容緩,再不走估計走不掉了,顧不得其他了,保命要緊!“撤!”黑衣人被震的快後退趁著呂飛呆滯的時刻,攜著眾人飛快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呂飛聽到聲音,猛的扭頭去看,這群殺人凶手想逃?“草泥,馬,都給勞資去死!”呂飛怒不可遏,抓起地上的魄冰劍就要去追!“呂……呂飛”呂飛還沒跑出去幾步,卻聽見了旁邊一聲虛弱的呼喚。呂飛如死寂般心猛的一怔,腳布停下,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百溪大爺?”隻見百溪滿身鮮血地躺在地上,一雙滿是老繭的手艱難地抬起來,嘴裡喃喃道。“百溪大爺,您……您?您怎麼樣?”呂飛一把扶著百溪的身軀雙手上沾滿了鮮血,提心吊膽地問道,眼前這百溪大爺已是他最後的希望,生死攸關時刻,他問著話,牙關不但格格直響,身子都禁不住抖了起來。呂飛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急忙催動鬥氣,就要給百溪大爺輸入鬥氣,修複他的受損經脈。可是百溪大爺根本連個一階鬥者都不算,五大穴池都未開。幾次未果之後,呂飛滿臉是汗,臉色煞白,已經憔悴的每個人樣。第五次輸出鬥氣,沒有任何效果,呂飛腦袋一陣暈眩,他眼前一黑,搖搖晃晃的直欲跌下來,撲哧,手刮在豎立的魄冰劍劍身上,一陣刺痛,呂飛大張著雙眼,喉頭咕咕直響,好半晌才把那股腥甜之氣咽了回去。可見到百溪大爺氣色越來越差了,嘴唇破裂、氣息奄奄,臉色灰敗的讓人痛心,呂飛的心也隨之沉到了穀底。在看看四周屍體遍布,呂飛心膽欲裂,心被掏空了一樣,慌得難受,悔得燒心,一切竟然都是自己鑄成的,要是自己不幫著他們去打獵,要是不拿到血晶,要是不去鎮上賣,要是……就不會有現在的結果,他們原本都應該好好的,無憂無慮的生活。都是自己啊。呂飛悔恨交加,連連抽打自己的嘴巴。百溪大爺,咽了咽了口水,可是因為失血過多,人早已脫水,那喉結隻是上下翻滾,痛苦的難熬。百溪大爺強忍痛苦道:“呂飛,莫要……莫要自責,一切都……都是……天……命!”斷斷續續的話語,沒有一絲責怪呂飛意思。呂飛眼裡噙著淚水,使勁的搖頭。百溪的臉毫無血色,幾聲劇烈的咳嗽後,慘然地笑道:“我活了這麼多年也夠了,哎隻是可惜了這麼多孩子們,這是命啊,呂飛你也是我的孩子對嗎?”說到此處,百溪大爺眼睛猛的升起不多的精芒,看到呂飛平安無事,也是心裡最後有了一點安慰。呂飛知道百溪大爺這是回光返照,急急又催鬥氣。百溪大爺擺擺手,製止呂飛,然後氣息奄奄的道:“飛,村裡還有你一個孩子,你還年輕,千萬不要想不開,不要去報仇,那是送死,答應我好嗎?”呂飛無聲,凝噎,看著百溪大爺期望的眼神,呂飛無法拒絕,重重的點點頭,道:“嗯!”話好像隻說了一半,這個“嗯”字,單單一字卻如鯁在喉,隻是到了嘴邊,呂飛就發覺扶著的身體一下子就失去了勁道。“百溪大爺!!!”呂飛再怎麼喊,百溪也不會答應了。失去親人的痛苦,報仇雪恨的怒火,種種的自責,不斷的交彙,五臟六腑都要被燒著了,熱氣不斷的撲出來,喉嚨一陣陣刺痛,聲音沙啞,淚水已乾,此時此刻,想要在說些什麼,卻是一句話開不了口,就是開不了口讓他們知道。呂飛顫抖的手,輕輕地將百溪的雙眼合上,而後平放在地麵上,黑幕之中飄蕩著濃烈的血腥味,無儘的黑暗,無儘的血腥,不斷的交織,呂飛卻就在這裡獨自默默忍受這痛苦,整個心懸在半空已經被穿的千瘡百孔。“呂飛,不管什麼時候,我們都是一家人。”“呂哥哥,我長大了也要和你一樣的厲害。”“小山,你說哥哥哪裡厲害呢?”“百溪姐姐淨想著給你做坎肩,這就是厲害,還有,回來帶這麼多好吃的,這就是厲害!”“嘿,呂飛兄弟你可是沒口福哇,獵物都吃完了,明個再去打!”“哦!哈!以後呂飛兄弟會保護我們打獵……”親切的話語一句一句,在耳邊回蕩,卻永遠也聽不夠,一個個溫馨的橋段一段一段,在腦中浮現,卻永遠都不會泛黃,這幾天在這裡真的體會到了什麼是大自然,什麼是歸園田居,什麼是至誠淳樸。可是這一切卻因為自己而被砸碎,而被滅殺!話語,橋段,不斷的回憶中,呂飛拖著幾欲癱軟的身體不斷的穿行在草房之中或是廢墟之中,然後將一具具屍體慢慢的搬到了村子中間。一個個熟悉的麵孔,一次次地浮現在視線當中,他們有的雖然沒有和自己說過話,但卻拍拍肩,或者投來一笑,一切就這樣沒有了,好好的人就在一夜見,整整一百零三俱!月上柳梢夜風高,芳草淒淒玉損銷,離彆傷情心神擾。可否歸來,留我對天笑。笑聲漸遠聲漸小,多情遺恨何人道?不為伊人,隻為這些親人!手中舉著火把忽然一笑:“到了老百村一個多月你們待我如家人。即便是百溪大爺在臨死之時都為了我著想不要為你們報仇。嗬嗬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難道僅僅是因為我曾救了百新曾殺了森林血狼嗎?如果是這樣我寧願不救百新至少你們都不會死。”火把扔到空地上瞬間一片火光衝天血腥味屍焦味灰塵混雜地飄蕩在天空中呼嘯而過的寒風中蘊涵著衝天的殺意。“來到這個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我心已經淡然,我無意去和任何人爭什麼,可是現在是你們逼我的!都是你們!是你們!”呂飛咆哮怒號,一股滔天怒火直指蒼穹!“真武戰狼團!我草泥馬,全部要殺!嘎嘎嘎嘎嘎”淒厲的笑聲,如夜梟嗚咽,久久不散,令黑暗的天空再添幾分恐怖,火光前一道人影癡癡的站立這,猛然間,笑聲止,人影散,火光滅……殺戮的人間凶器已經奔跑在去土狼堡的道路上!————土狼堡,真武戰狼商號,正對大廳的二樓的房間,一個黑衣人脫下麵罩對著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的人,畢恭畢敬的站立著。“嗯?我說老三瞧你臉色難看那樣,就這麼點路,折返一趟,你就累成這樣子,我看你真的腎虧了!”那人調笑道。黑衣人擦了擦兩頰的冷汗,一抱拳道:“大哥,出大事了!”那人一驚,二郎腿立即放下,身體猛的往前一探,道:“怎麼了?”黑衣人一臉懊喪的將前麵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啪!”一擊重拳砸在橫案上,茶杯咯咯作響。“大哥……哦,不……少團長息怒,息怒”黑衣人剛剛才擦完冷汗,這下又是冷汗迭出,後背濕透,大氣不敢喘一口,也再不敢稱兄道弟了,這次任務失敗,自己很有可能就此就哢嚓了。“你們這麼多人去,為何不將他殺死?”那人輕聲道。這樣的語氣雖然是不慍不火,但令人毫不敢動,如果黑衣人沒有交出一個很好的解釋,便會立即喪生於此。黑衣人一記哆嗦,心裡自然明白,但決計要死活往對方身上推了,於是咬著牙冷聲道:“那人的實力有強勁異常,如若要將他擊殺,隻怕今天同去的兄弟,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屬下……屬下,以大局考慮,實在不敢擅自做主。”原本那真武戰狼團少團長心中就想著老三你這廝定是,損了幾人,就慫了。可是一聽到對方說來者實力強勁,自己又不敢擅自做主,這倒是有三分道理。隨即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橫案,問道:“哦?區區一個以狩獵為生的荒野之村,竟然還有如此強敵,這人實力比之你如何?是何品階?”見到對方語氣略有了幾分沉緩,黑衣人心中大石總算落地,剩下的就是好好的將事情圓潤圓潤,今晚定然就沒有事了,沉吟片刻,裝作在仔細回顧對方如何出招,自己如何應對,自己如何調度手下,還不時的比劃兩下,心裡卻實在判不出對方是何鬥氣品階,一直在那想著。“啪!……”拍案脆響,茶杯蓋子猛的一跳,那黑衣人的心也猛的一跳。“馬勒隔壁的,讓你說他多少鬥氣品階,你小子在這裡打哈哈,快說!”那人頓時火冒三丈,心中暗道:沒用的東西,過招之間還不知道對方多少品階。那人擦擦汗一抱拳恭敬道:“稟少團長,屬下和他正麵交鋒……十個回合不分伯仲,但是……屬下可以肯定……自己不是他的對手……”“麻痹?就直接說不是他的菜不就得了麼?人家作你小菜一碟,草,連個鬥氣品階都不知道多少!我留你有何用!”少團長再次發飆!“這……屬下……屬下……屬下身是真武戰團的人,死是真武戰狼團的魂,屬下對少團長永遠忠誠,此次任務失敗,屬下罪責難當,在此便了斷自己,以謝團長,以謝少團長培育之恩……”話一說完,黑衣人便四肢一張,就要震斷經脈。“住手!”少團長一聲厲喝。黑衣人懸浮的心再次落定了,暗道:我就等你這句話了,大哥啊,咋是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瞟過鯧,一起分過贓的把兄弟啊,兄弟情深,如是也。任務麵上,你是少團長,我是你屬下,可是兩碼事還不是一碼事麼?罵歸罵,你可真舍得我去死?嘿嘿,就是吃定你這想法。黑衣人頓時嚎啕大哭,聲淚俱下,淒淒慘慘戚戚:“大哥啊,兄弟我差點就死在那裡,就是怕再見不到大哥了,所以才帶著兄弟們拚死趕回來,一是再續兄弟情分,二是及時通報大哥,早做防備,那廝定是要來尋仇啊。嗚嗚嗚……”這話,這演技,都是上佳表現,深深的觸痛了少團長內心柔軟的地方,暗道:其心可表,兄弟情深,罷了,罷了。“罷了,老三啊,你先下去歇著吧。”隨即有從橫案下摸了一默,伸出一隻手,扔出一袋銀兩,“拿錢去撫恤戰死的兄弟們,還有……傳令下去加強商號的護衛力量,以防那人打個措手不及。”黑衣人強忍內心喜悅不露於臉,趕緊應了一聲,鞠躬施禮,拿了前,快速退出了房間。黑衣人走後,真武戰狼團的少團長,若有所思道:“一階鬥師的猛竹都不是他的對手,關鍵交手之後還不知到對方鬥氣品階,這就說明對方至少高於猛竹兩三個品階,唏……”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若真是這樣,這倒是真有些麻煩了,不過卻倒是希望這廝前來複仇,我這裡隻要好好籌措一番,憑借人多勢眾,正好將他殺了,這變異血晶的事情就此石沉大海,再無其他勢力知道了……如此如此……好,就這麼辦!”“小兔崽子,爺爺就再次恭候大駕了!”真武戰狼團少團長摸著下巴,興致勃勃的玩味道。呼哧呼哧,一縷陽光照在奔跑中的呂飛身上,那無儘的黑夜總算是過去,鼻子也再聞不到濃烈的血腥味道,但是複仇之心卻是愈發熾烈,心頭一腔的怒火燒的幾欲噴出,仇人多活一秒,呂飛心中就多一份不安,多一份對老百村上下一百零三口人的愧疚。唯有用仇人之血祭奠他們,才會讓呂飛心中稍稍好過一些。呂飛露出猙獰的笑容,活脫脫的一個人間凶器,嗜血惡魔,他調度鬥氣,雙腿速度一催再催,嗖,嗖,縱身躍下小山頭,騰騰騰,飛奔轉入第三個羊腸小道,沒多久就快到土狼堡了!如果要等到黑夜入土狼堡,借著夜色,肯定是方便很多,但是呂飛已經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