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跟朱清雪離婚。”“要麼把榮風集團給我。”霍榮華覺得岑汐的這兩個要求很可笑,甚至很幼稚,臉上的笑已經儘數收斂,慢慢溢出冷漠和嘲諷。“丫頭,你這胃口有點大啊,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你?”岑汐聳肩,笑眯眯的,“我胃口大?你胃口不大嗎?你在市場走低,經濟大環境不好的情況下鋌而走險的轉型,有野心,有魄力,但是你不求穩步緩行,我知道你想乾什麼,如今市場在回升,你想借時曜資本的勢揚起你的東風。”霍榮華的目光微微變了,誇讚了一句,“你跟著秦時曜,倒是學了點東西。”“不用學,我身上流著你的血,你是什麼人,我就是什麼人,你無情無義,我也不是好人,所以咱們也不用聊虛的,讓你離婚你不離,榮風集團你也不給我,”岑汐低頭,把玩著秦時曜西服上的紐扣。“霍榮華,你想單憑一個父親的頭銜從我這空手套白狼,那不能夠,我不是當年的傻子,你不讓我心裡舒坦,我也不想讓你舒服,要麼,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們互相幫助,要麼你拒絕,我們當仇人,我現在有秦時曜護著,你想在投資圈順風順水,做夢。”霍榮華忍著怒氣,儘量慈愛的開口,“岑汐,爸是真的知道錯了,是真心想補償你。”“真心?”岑汐笑了,“如果是真心,那你就立遺囑吧,霍文菲不是你親閨女,你總不會把一輩子的心血給個外人吧,霍文煜是學醫的,你跟他的關係很惡劣,霍文俊就是個蠢貨,你幾個子女中,就我最合適了,你想轉型投資,我就是乾這個的,我還有秦時曜幫我,你要是真心,更應該答應我的條件。”兩人靜坐了片刻,霍榮華嗓音沉了不少。“沒有第三種選擇嗎?我現在還不能跟朱清雪離婚,榮風集團……如果我現在立遺囑,家裡肯定雞犬不寧,你好好想想,你還想要什麼?”岑汐果然撫著額頭沉思。“霍榮華,說真的,其實我沒那麼恨你,我更恨的是朱清雪,當年那把美工刀不是我的,那是朱清雪設的局,如果不是她,我後來也沒那麼慘。”岑汐耐人尋味的彎唇,“所以,你有第三種選擇,你可以不跟朱清雪離婚,但我心裡的惡氣必須得出,朱清雪最在意的是什麼,我就要毀什麼。”“你什麼意思?”“兒子被她養成了廢物,女兒被她培養的很優秀,她最在意的就是霍文菲的婚事吧,她想給霍文菲找個皇親貴胄,我不太高興。”霍榮華怎麼都沒想到,她會提這樣的要求,眉頭蹙的緊,“你的意思是?”岑汐眼底劃過一道微光,轉瞬即逝。“霍文菲的婚事你做主,首先,男人家世不能太好,最好無父無母,不能給朱清雪嘚瑟的機會,第二,外貌上,破相最好,比如臉上有刀疤,如果沒有,長相不能太出眾,她們母女都是追求完美的人,我得惡心死她們,第三,工作,你的榮風集團那麼大,就在榮風裡麵選一個吧,職位高低我沒要求,我就是要霍文菲下嫁,氣死朱清雪。” 家世不能太好,無父無母。破相,臉上有刀疤。在榮風選一個,榮風的員工。霍榮華幾乎立刻想到一個人,周閒。周閒完全符合岑汐說的這三點。周閒那小子倒是不錯,聰明有眼力見,能力不錯,還救過他一命,但是讓文菲嫁給他……有點浪費了。不止朱清雪想把霍文菲嫁給高門顯貴,他在霍文菲身上投資那麼多錢,就是為了將來賣個好價錢,為了能給榮風集團帶來更多的利益。嫁給周閒,浪費了。可放眼整個南堯,他最理想的女婿就是秦時曜,因為秦時曜背後不止有時曜資本,還有南堯的首富方為。放棄投資霍文菲,改為投資岑汐,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屬於風險投資,畢竟岑汐這丫頭跟他不親,可變係數太高。這丫頭嘴裡說著恨朱清雪,其實是逼著他在霍文菲和她之間做個選擇。“怎麼樣?”岑汐沒給他太多考慮時間,“你選霍文菲,還是選我?”霍榮華一瞬不瞬的盯著岑汐,短暫的沉默後,淡嘲道:“你確定你最後能拿下秦時曜?”岑汐拽了拽身上的西服,覷了他一眼,“你見過他帶女伴出席酒會?你見過他給哪個女人披自己的衣服?”確實沒見過。霍榮華緩緩闔眸,往後靠了靠身子,沉沉呼了口氣。“霍文菲的事一向是她母親做主,她母親看她看的非常緊,平時也不許我插手,有點難辦。”岑汐也往後靠著身子,唇邊溢出薄涼的笑,“有點難辦,不是不能辦,所以你是答應了。”霍榮華沒吭聲。岑汐彎身把地上的包撿起來,拍了拍上麵的土。“沒關係,市場還沒完全回升,你現在不用這麼著急攀上時曜資本,我也不著急,等什麼時候霍文菲訂婚的消息出來,我們之間的協議才算正式生效,不過,聽說朱清雪最近在逼著霍文菲相親,你可以出麵阻止了。”霍榮華豁然睜開眼,轉頭看向岑汐,臉上鋪滿商人的淩厲,“你對霍家的事,知道的不少。”岑汐毫不畏懼他駭人的冷氣,似笑非笑,“當年是你說的,蠢貨不配當你霍榮華的閨女,今晚我敢來,自然是做足了功課的。”霍榮華一時竟無言以對,他確實說過這話。轉過頭,盯著遠處黑漆漆的夜色,良久才道:“你要等霍文菲的訂婚消息,可以,但是我怎麼確定,你是真的想幫我?萬一到時候你耍我怎麼辦?”岑汐也望向遠處。“你想在投行插一腳,難道不知道投資有風險?我隻是給了你選擇的機會,並沒有逼你做決定,你信我,你就賭,你不信,你隨時可以毀約,不過,”岑汐歪頭看他,“我沒你那麼不要臉,不會空手套白狼,我可以先給你點利息。”霍榮華也轉頭看她,“利息?”岑汐輕描淡寫,“平仁這塊肥肉你是吃不到了,但是,這個項目我也碰了,秦時曜吞下是早晚的事,我可以把秦時曜審核過的潛在買家列表給你,機會給你,能不能成,就看你有沒有那本事。”霍榮華聽懂了她的意思,挑眉,“你是讓我……從賣方變成買方?”“平仁就算給你,你也得撐死,”岑汐語帶嘲諷,“你太著急了,彆等我還沒進霍家,你就把自己搞破產了。”坐著不動有點冷了,岑汐不想再跟他聊下去。“如果你不想自己做買方,可以讓買方雇你,羅然一錘敲定,秦時曜起很大作用,我可以影響秦時曜。”……宴會結束,方為先把秦時曜和岑汐送上車。臨上車前,他把秦時曜拉到一旁,往他手裡塞一張支票。“這是剛才霍榮華給的,給了五十萬呢,嘖,那老匹夫平時一毛不拔,這次竟然給那麼多,跟行賄似的,我總覺得怪怪的,我可不敢拿,你要的,你收著。”秦時曜接過來看一眼,直接塞褲兜裡了。方為瞧著他的動作,“你跟舅舅說實話,霍榮華怎麼惹你了,你因為霍文煜一直不喜歡他,但都這麼多年了,怎麼突然要動他了?”秦時曜不想讓岑汐等太久,“你趕緊撤出來就行了,彆問這麼多。”“嘿,你小子,”方為揉了把頭發,“行吧,不想說算了,那你得告訴我,那個岑汐是怎麼回事?”方為看一眼車的方向,“你小子是不是談戀愛了?你……”“方總!”話被打斷,方為不悅的回頭,是今晚的客人過來打招呼了,他揮了揮手,再轉過頭打算把剛才的問題問完時,哪裡還有人。得!不想說是吧,他有招!方為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他剛才趁著秦時曜給岑汐披外套時偷拍了一張,選中,發給方蘭。【姐,阿曜的女朋友很漂亮啊,恭喜。】方蘭收到照片後,愣了許久,她沒見過兒子的女朋友,但是照片上這姑娘,絕對就是,人她沒見過,鐲子她熟,這姑娘手腕上的白玉鐲子就是她給的!方蘭一通電話打給方為,方為簡單說了晚上的情況,“她叫岑汐,是阿曜的助理。”方蘭又一通電話打給了兒子。秦時曜沒接,岑汐跟他一起坐在後座,兩人離得近,她瞧見了來電顯示備注著‘媽’,見他直接掛斷,抬頭看了他一眼。秦時曜解釋,“她就是擔心我喝多了酒,每次都要問一下,沒事,回家再跟她聊。”“你怎麼樣,順利嗎?”他把話題轉移。岑汐正好有疑問,“順利,不過你為什麼要讓霍榮華做買方?”秦時曜伸手摸摸她的頭,“到了再跟你解釋。”回去要一個小時,岑汐後來直接靠著窗戶睡著了,秦時曜小心翼翼的把她的肩膀扶過來,把她擁在懷裡,讓她靠著自己睡。司機邵卓看了眼後視鏡,又極快的把目光收回,他跟了秦時曜幾年,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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