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跟秦時曜去常安(1 / 1)

按著約定的時間,岑汐明天要跟秦時曜去常安。喝了粥量了體溫回到房間,她給秦時曜打了個電話,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秦總,昨晚是你送我回來的吧,謝謝。”岑汐沒打聽細節,隻是誠懇的道謝,手機裡先是傳來一陣沉悶的咳嗽聲,然後是極為沙啞艱澀的嗓音。“舉手之勞,不用謝。”聽著這陣竭力的咳嗽,岑汐想起沈小婭說秦時曜抱她回來的時候身上濕透了,猶豫了下,試探道:“秦總,你的聲音不太對,是生病了嗎?是不是昨晚……”“不是。”秦時曜打斷她的話,愈發沙啞的聲音似乎在壓抑著什麼,“就是喉嚨不太舒服,沒生病。”他說完又反口問她,“你昨晚淋了雨,沒事吧?”岑汐按了按依舊有些昏沉的腦袋,“沒事。”醫院,唐非陽買了午飯回到病房,見秦時曜靠著枕頭打電話,以為他是打工作電話,不是很讚同的搖搖頭。“曜哥,醫生說你現在得好好休息,你……”剛開了口,話還沒說完,秦時曜一個眼神過去,唐非陽立刻止住了聲音,正鬱悶,就聽秦時曜放緩了語調繼續打電話。“你打電話是有事嗎?”咦,這語氣,有貓膩!好奇心起,唐非陽立刻搬了個椅子坐在床前,假裝吃飯,趁機伸長了耳朵聽。岑汐提起去常安的事,“我就是想問一下,明天你幾點能到機場?我看著點時間出發。”秦時曜拍了下發燙的額頭,昨晚事情太多,發燒也燒糊塗了,睡了一覺,剛剛才被電話吵醒,竟差點把這事忘了。“抱歉,我這邊突然有點急事,可能又要推遲幾天,”他頓了一下,強忍著胸腔湧上來的咳意,又繼續道:“這次是我的問題,如果打亂了你的時間安排,你可以拒絕,我再想其他辦法。”岑汐想著人家昨晚冒雨把她送回來,也不好這時候打退堂鼓,況且秦時曜是付錢的,給的不少,她就動動嘴皮子而已,傻子才不去。“沒事,你有事就忙,我現在是無業遊民,就是時間多,等你決定了直接告訴我就行。”唐非陽等秦時曜掛了電話,往嘴裡扒一口蛋炒飯,試探著問道:“岑汐的電話?”秦時曜放下手機,拉著被子重新躺好,閉著眼道:“打電話給王泉,把我周五的會推掉。”唐非陽稍微一琢磨,聯想到他剛才的電話,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要把去常安的時間改到下周五。見老板現在挺虛弱,唐非陽把嘴裡的飯咽下去,大著膽子勸一句。“曜哥,常安那個項目……雖然他們急於轉型拓展線上渠道,咱們可以趁機壓低估值,甚至狠一點還可以要點股份,但是他們那個小李總為人實在不咋地,他就是個好高騖遠的二世祖,以後他當了家,華實集團早晚完蛋,咱不能做虧本的買賣。” “你之前不是不搭理他嗎?是不是叔叔給你施壓了?你要是實在礙於叔叔的麵子不好推拒,要不我跑一趟吧,我想個辦法跟那個小李總打一架,我保證不還手,不讓你難做,我就咬牙挨一頓揍,逼他們主動把關係鬨僵,咱就有理由推掉了,這樣叔叔也不會說什麼。”唐非陽越說越覺得自己這個辦法好,說完就等著被誇獎,結果沒人搭理他,抬眼偷瞄,再伸長了腦袋看過去。得,他戰戰兢兢的說了一大堆,人家直接睡著了。………去常安的時間定在了下周五,岑汐等待期間又投了幾份簡曆,因為本該周一給消息的那個石沉大海了,應該是沒戲了,所以一周內她又麵試了兩家公司。沈小婭無意間發現她在瀏覽招聘信息,一問才知她失業了,岑汐把情況大致跟她說了一遍,沈小婭氣的把張洪濤祖宗十八代全問候了一遍。“現在工作不太好找,要不要我讓李釗幫你問下,他有朋友跟你是同行,看他朋友的公司還招不招人。”“不用,我這才開始找,等等吧。”“你不是說,那個鴻途資本對你很有興趣嗎,背調之後差不多了,怎麼突然沒消息了?”“可能有比我更合適的吧。”“那這周麵試的兩個呢?”“麵試感覺挺好,希望挺大,不過都有背調這關,等消息吧。”岑汐最近很平靜,看不出失戀又失業的狀態,沈小婭知道她喜歡把事都藏起心裡,擔心她有苦不說,所以每天下班回來都要去看看她。但她每次回來基本都是晚上十點以後了,每次想去開解岑汐,又總在門前駐足。裡麵有哭聲,房間隔音不好,所以離近了就聽得很清晰。手去摸門把手,是鎖著的。沈小婭靠著門,憐憫的歎氣。已經記不得多少個夜晚了,從岑汐在南堯跟周閒重逢開始,她就經常聽見這傻姑娘大晚上一個人躲在屋裡哭。白天見了想勸勸,她又一副完全沒事的樣子,怕觸及她痛楚,沈小婭總是話到嘴邊又憋回去。或者更早的時候,從當年周閒突然消失,岑汐就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了。周閒……為了那個負心的渣男,這傻姑娘快把眼淚哭乾了吧。……周五下午四點,岑汐按著約定的時間趕到機場,在門口見到了正在等她的秦時曜,上次通話他咳的厲害,所以岑汐第一眼先打量他一番。嗯,麵頰倨傲矜貴,高大的身軀挺拔修長,黑色長風衣隨風而動,氣場不容小覷,看不出任何病態的模樣,非常精神。岑汐暗暗鬆了口氣,禮貌的跟他打招呼,“秦總好。”秦時曜如潭深眸在她疲憊的眉宇間掃過,嗯了一聲,往前走一步,彎身去接她手裡的行李箱。岑汐忙說不用,但男人的大掌已經把行李箱拉過去。“跟上。”他留下兩個字,便一個人推著兩個行李箱往前走,岑汐搓搓額頭,心道這人好像沒有想象中的冷漠。借秦時曜的光,岑汐第一次坐了頭等艙,隻是她全程都在睡覺,沒顧得上享受。這幾天為麵試奔波,晚上又總是睡不著,總想起過去的事,噩夢加失眠,她實在疲累,許是座椅太舒服,她坐下沒多久就睡著了。半夢半醒之間,好像有人給她身上蓋了什麼,然後,臉上覆上一隻手,動作很輕,但指尖溫度很灼熱,她想伸手去捉,奈何困得厲害,動也不想動。應該是在夢裡。隻有在夢裡,周閒才是從前的周閒,隻有在夢裡,周閒才會這麼溫柔。從前的周閒……秦時曜替她蓋好毯子,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聽著她嘴裡的呢喃,濃眉微蹙,眼底閃過複雜。從前的周閒,是什麼樣子?那麼好嗎?好到她這樣絕望……岑汐再醒來,已經是三個小時後,秦時曜在飛機降落時叫醒她,她腦子還有些暈脹,緊跟著秦時曜下了飛機。“先去吃飯,再回酒店,你覺得……”男人突然停下,岑汐一直緊跟著他,沒想到他會突然停下,臉直接撞在了他後背。噝——這人的背和周閒一樣硬,額頭發痛,鼻子發酸。秦時曜在她捂著鼻子後退一步時轉身,見她眼中霧蒙蒙的水氣,下意識抬手,又在剛要碰觸她的手背時頹然收回。“抱歉。”岑汐聽他先道歉,倒是不好意思了,揉著鼻子揮手,“沒事,是我自己沒看路。”想起他剛才沒說完的話,又問,“你剛才說什麼?”秦時曜盯著她的臉,“飛機上你睡著了沒吃東西,所以我們先去吃飯,再回酒店,你覺得可以嗎?”岑汐覺得這人有一點特彆好,乾什麼事都喜歡問人意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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