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煙覺得,田若楠出門的時候,腦子一定被門夾了。“你能不能先跟薑漠離婚,讓薑漠跟我結婚?半年就好。”聽聽,這是一個正常人該說的話嗎?嘖嘖,兩年不見這女人是不是失憶了,就她們這樣惡劣的情敵關係,她是怎麼好意思開口的?雖說盛煙確實是準備跟薑漠離婚的,但這事她自然不會傻到跟田若楠說。“你是自己有病,還是把我當傻逼了?你自己說說,你這個要求我會答應你嗎?”盛煙拿著手機去拍她抓著購物車的手,話裡話外滿是嫌棄。“才兩年的時間,你的腦子就不能正常思考了嗎,這兩年你是怎麼出庭的?你還沒轉行真是奇跡。”她拍掉田若楠的手繼續往前走,田若楠又衝上去抓住購物車,神情有些激進。“如果你不答應,我……”“你就怎麼樣啊。”秦善從貨架後走出來,看向田若楠的目光帶著嫌惡,“怎麼,還不滾,大庭廣眾下你想做什麼?”田若楠見秦善來了,臉色微微扭曲,看了眼盛煙和團子,低咒一聲,才轉身大步離開。等她走了,秦善朝盛煙身上打量一眼,“沒事吧。”盛煙搖頭,先俯身把朝她伸手讓她抱的團子從購物車裡抱出來,然後才問秦善。“你怎麼在這?”逛個超市同時遇到田若楠和秦善,這是什麼鬼運氣?秦善伸手握住她的購物車,“我就住在附近。”見盛煙一臉懷疑,秦善笑道:“真的,這還得謝謝當年一心跟薑漠作對的我,那時候就想跟薑漠過不去,他乾什麼我就乾什麼,他在這裡投資買房,我也投資。”這是真話,隻是這裡也是他作為投資的房產,他沒住過,去年小表弟出來創業,借給他住了。他正打算好好查一下盛煙住在哪裡,一個小時前就收到小表弟的電話,說在小區看見薑漠了。薑漠,嘖,薑漠那老狗肯定會找盛煙,既然他出現在這,估計就是把盛煙帶到這裡來了。有了這個猜測,他立馬開車過來了,路過超市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盛煙下出租車,要不是找停車位找了很久,他早到了。盛煙聽他說家在這裡,隻驚訝怎麼這麼巧,也沒說什麼,本來想跟他分道揚鑣各買各的。秦善說,“我就是來買幾罐啤酒,你東西這麼多,帶著孩子也不方便,我反正閒著沒事,一起吧。”兩人說話的時候,已經走到了調料區,盛煙順手拿下一瓶醋放購物車裡,瞥了他一眼笑道:“提前說好,沒用啊,你獻殷勤我對你也沒意思。”秦善給了她一個受打擊的眼神,“其實你說話不用這麼直接,我看著高大威猛,其實我內心很脆弱的。”盛煙又拿了瓶醬油放購物車。 “雖然我人見人愛,但其實我是鐵石心腸,你不是我的菜,所以你的鋤頭敲不開我這個頑石,康一所有個姑娘其實跟你挺般配的,我說真的,她長得比我漂亮,你……”“閉嘴!”秦善伸手掐她的臉,看起來凶巴巴的,臉上卻帶著無奈的笑。“我沒那麼膚淺好嗎,我要是看臉,我也看不上你,我曆任女朋友最差也是超模等級,比你漂亮多了,我是靠感覺的好嗎。”這話剛說完,秦善正準備再說兩句情話,團子已經拍掉了他的手,“不準摸媽媽的臉。”爸爸說了,媽媽隻能給爸爸摸。秦善也沒生氣,改掐他的臉,“我剛才才幫你們把壞人趕走,小白眼狼,跟你爸一樣。”付錢的時候,盛煙見秦善隻拿了幾罐啤酒,打算順便幫他付了,秦善卻比她更快的把手機遞過去,收銀員也許以為兩人是夫妻,直接掃了秦善的付款碼。盛煙遞過去已經遲了,也沒多說什麼,結了賬,秦善說要送她回家。“反正我們是同一個小區,百分百順路,雖然做不成情人,但我們也算是朋友了吧,你要是堅持坐出租車,我得生氣了。”盛煙見他直接把自己拒絕的話堵了,就沒堅持,她確實把秦善當朋友了,搭個順風車而已,送就送吧。上了車,盛煙就拿出手機給秦善轉錢,剛才一共付了七百多塊錢,所以她直接在微信裡轉給秦善一千。“你剛才幫了我,酒算是我請的,你幫我搬東西,剩下的是給你的小費。”秦善氣笑了,“你倒是跟我算的清楚。”盛煙陪著團子坐在後麵,給他剝了個糖果吃,然後跟秦善隨便聊了兩句,聊到田若楠,秦善就問她聽過田若楠那些傳言沒。盛煙見他主動提起這事,好奇心就被勾起來了。“聽過一些,說她和她繼兄,嗯……但不知真假,說是你們聚餐的時候,那個叫Bruce的男人去找她,兩人在洗手間吵架,有人從Bruce嘴裡聽見的,這是真的嗎?”秦善把車開出停車場,“你這個版本比較靠譜。”盛煙驚訝,所以,龔喜說的都是真的?秦善道:“要說田若楠這個人,其實也挺可憐的,六歲的時候父母離異,她哥跟著她爸,她跟著她媽,她媽也是有本事,擠走原配,秘書上位,二婚成功嫁入豪門,嫁過去第二年就生了兒子。”那男人和原配有個比田若楠大十歲的兒子,田若楠她媽破壞人家家庭的時候,正是那孩子的叛逆期,怎麼可能不恨他們母女。但是田若楠她媽厲害,在那繼子百般折騰的情況下,還能把孩子生下來,手段不可小覷,那繼子見她不好對付,就處處跟田若楠作對。田若楠她媽再厲害,也不可能同時護住兩個孩子,更何況她生了那富豪的兒子後,就不怎麼管田若楠了,田若楠被欺負的時候,她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且正好能轉移繼子的注意力,也樂見其成。叛逆期的孩子不好好引導,很容易走彎路,尤其是有個可以讓他任性妄為的好爹。田若楠長得漂亮,未成年便是嬌花一朵,十四歲的時候,就被那繼子摘了花心。盛煙聽到這裡,忍不住唏噓,“這麼看,田若楠也是個可憐人。”秦善嗤笑一聲。“是挺可憐,但後來她自己長歪了,她第一次懷孕的時候,被她媽知道了,她媽雖然不敢正麵跟繼子剛,但讓田若楠把孩子打掉後就準備把她送出去留學。”“但是田若楠那時候挺恨她媽的,她要報複她媽,所以明知是錯誤,還要故意當那繼子的情人,故意惡心她媽,直到那繼子結婚,娶的是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他老丈人是個狠角色,他不敢放肆,才跟田若楠斷了。”“之後田若楠就來淩海,看上了薑漠,可惜薑漠那時候根本不搭理她,她深得她媽的真傳,走迂回路線,把柯丹哄得高高興興的,後來薑家出事,薑漠為了他媽給過田若楠一次機會,但田若楠那女人被她繼兄用錢養叼了,又看不上頹廢,瀕臨破產的薑漠,又跑了。”“她長得漂亮,又有個好繼父,追她的人特彆多,她自己挑了那個Bruce,雖然比不得她的繼父,但也是她眾多追求者中條件最好的,談了沒多久,發現Bruce外麵養女人,就分手了,得知薑漠又混好了,又回來找薑漠了。”田若楠真的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碎,她的人生其實有三次機會。第一,其實當初那繼子欺負她的時候,她隻要告訴她繼父就可以,她繼父是個要麵子的人,有頭有臉,絕對不允許這種違背倫常的事發生。第二,如果當初她媽要送她走的時候她走了,她也會有不一樣的人生。第三,如果當初她沒嫌薑漠落魄,她的人生也會不一樣。可惜,條條大路通羅馬,她偏走了一條最窄的路,她以為可以報複自己的母親,她以為憑自己的條件,能找一個有錢有勢又愛她的男人。跟她母親一樣有野心,又或者,她從心裡想超越她的母親,性格已經扭曲了。盛煙聽秦善說完這些,稍稍思索了一下,好奇道:“那個Bruce怎麼知道這事的?他跟田若楠應該已經分開很久了,以前不找她,怎麼兩年前突然回來找她了?”秦善道:“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秘密,而且有錢人的圈子就這麼大,公子哥們喝醉酒就喜歡炫耀,Bruce和那繼子混一個圈子,知道不奇怪,他以前不找,估計也是嫌棄田若楠了,兩年前回來找她,是因為他家生意出問題了,他需要通過田若楠這條線搭上她繼父。”盛煙唏噓,又問了個問題,“所以你是怎麼知道這麼清楚的?我瞧著田若楠好像挺怕你,就因為你知道她的秘密?”秦善也沒隱瞞,實話實說。“我當初想把她從河煙挖過來,她不願意,那我當然得想點法子,所以就去查她過往,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打聽到這些事。”隻不過他當時並沒有用這件事威脅她,隻提了Bruce。他雖然卑鄙,卻也不是什麼都利用的混蛋,田若楠以前的事,到底是因為她不幸的童年導致的,拿出來說太不厚道。“雖然我沒說這件事,但田若楠應該也是害怕的,她知道我這人比較壞,她怕我查出更多的事,所以我隻提到Bruce,她就害怕了。”一個Bruce,隻是前男友而已,以田若楠的手段,就算Bruce曝光了,她也有本事哄好柯丹和薑雨婷。她真正害怕的,是他達不成目的繼續查,翻出她和她繼兄的那段。盛煙恍然大悟,又問道:“那她剛才什麼意思,讓薑漠娶她,半年?半年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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