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北爵的火氣本來就沒壓住。被江墨白一刺激,就要再次開口咆哮。江寶寶察覺到不妙,趕緊按住了他的手腕,並從中調解道:“咱們再信墨白一次吧。”“……行,我再信這兔崽子一次,可如果他再喝得醉醺醺,你們也不要勸我,我親自把他行李丟出去!”“到時候不隻丟行李,我還把他送去戒酒的機構,聽說那裡會用電擊療法幫人戒酒!”父親的丟行李已經足夠讓江墨白受傷了。結果母親那還有電擊療法?江墨白感覺頭皮發麻。身子還不自覺地抖了下。江墨甜心思細膩,從江墨白的小動作和眼神,看出他在害怕。為了安撫江墨白,江墨甜便說:“電擊療法隻是聽著嚇人,肯定不會要你性命的。”江墨甜的安慰,根本沒安慰到點子上。江墨白還是很蔫蔫的,眼皮低垂。見他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厲茉凝問:“二哥,你是不是累了?”“嗯。”“那你好好休息吧。”厲茉凝說完,自己先打了個哈欠。現在時間已經很晚。厲家人折騰一番,都是人困馬乏。江墨白不好意思再讓大家守著,便說:“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江寶寶不放心江墨白一個人留在醫院,就做了決定:“我留下來,照顧墨白。”“可彆,我在這也隻是睡覺,不需要什麼照顧,如果有需要,我會叫護士的。”“但是……”沒等江寶寶的話說完,厲北爵也開口否定她:“又不是因為工作而累到住院,也需要你披星戴月的照顧他?”厲北爵的言辭之間,儘是嫌棄。說完話,還擰著眉,瞪著江墨白。江墨白知道自己不受待見,不敢反駁。他就可憐巴巴地說:“媽,您就回去吧,要不爸爸更不想原諒我了。”江墨白這副可憐模樣,成功喚醒江寶寶心底的母愛。她有點心疼。而後,就對厲北爵表達出不滿:“你怎麼還和孩子置氣?”“因為這次,他胡鬨過了頭!行了行了,都回去休息!也讓他一個人在這反思反思!”厲北爵拿出一家之主的氣勢。他還第一個走出了病房。江寶寶知道老公在犯倔脾氣。這種情況下,道理是講不清楚的。強行辯駁,隻會吵得江墨白無法休息。江寶寶歎了一聲,而後對江墨白說:“那行吧,你好好養著,明天我再過來。”“嗯,您也好好睡一覺,睡醒了再來就行。”江寶寶輕輕點頭。便走出病房。而江寶寶走出病房外,就揪著厲北爵的耳朵。看表情,是在訓話。厲北爵一改剛剛暴躁的模樣,被妻子訓得,是一聲不吱。江墨白看到這一幕,不由露出笑意。 “還能笑出來呢?”江墨白收回視線,對江墨甜說:“苦中作樂,還是能笑一笑的。”“你要是不改掉酗酒的毛病,怕是以後隻能哭!”“那你不用擔心,說會戒掉,就一定能做到。”江墨白對自己有信心。而江墨甜嘛……信心不太多。她隻說:“希望你能帶給我們奇跡。”話音落下,江墨甜帶著厲茉凝離開。厲星衍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緊隨其後。一家子,三三兩兩地離開。病房裡,也重新恢複了安靜。獨自一人的江墨白,就盯著病房的天花板發呆。他的身體還是很痛。但神誌很清醒。江墨白知道,自己胡鬨夠了。該停下來了……胡思亂想中,江墨白漸漸產生困意。最終,他睡了過去。等第二天早晨,江墨白醒過來就發現床頭多了一束花。那是束百合,裡麵點綴著藍風鈴。藍風鈴是蘇可萱最喜歡的花。難道……江墨白心思一動,見有護士走進來,他趕緊問:“這花,誰送的!?”“是我送的!”護士後麵,還跟著一個人。這人的聲音,中氣十足,還帶著笑意。卻不是江墨白心中所期待的。青空興衝衝地走進來。在瞧見江墨白那掩飾不住的失落之後,他無奈地問:“怎麼,我這麼不招人待見嗎?”“不是,早上剛起來,有起床氣。”這理由……還真是不走心。但好歹是個理由,青空不至於太尷尬。想到那束花,江墨白不動聲色地問:“為什麼要在百合裡,放了些藍風鈴?”“不為什麼,單純覺得好看。”“……那你以後還是不要加了,藍風鈴有花語的。”江墨白正要繼續說一說藍風鈴的話語,卻聽道青空“噗嗤”笑出了聲。這讓江墨白擰起眉:“很可笑嗎?”“難道不可笑?你都多大了,還搞什麼花語……估計厲茉凝都會嫌棄你幼稚。”青空笑得肆無忌憚。江墨白的臉色,卻愈發難看。最後他怒斥道:“再笑就出去!”見江墨白動怒了,青空立刻保持安靜。就是嘴角的笑容不太好壓製住。幾番努力,才恢複到一本正經。在青空與麵部表情較勁兒的時候,護士已經幫江墨白做了例行檢查,然後換了輸液袋。之後護士叮囑:“明天開始,要吃軟爛好消化的食物。”“知道了。”青空知道江墨白剛起來,還沒吃早飯,便問:“那今天早餐可以吃點什麼?”“今天什麼也不吃。”“啊,身體能撐得住嗎?”“當然可以,這不是打營養液了嗎。”青空聽言,盯著那袋子乳白色的**,發出感慨:“真是可憐啊,但……也真是活該。”江墨白本不願意搭理青空。但這句風涼話,讓江墨白忍不了。他指著門外:“你出去!”青空卻沒有走,他還問了個問題:“我走了,有人照顧你嗎?”“我不需要人照顧!”“那就是沒人了,哎,生病了都沒人照顧,多淒慘啊!”“淒慘也比受氣強!”“不是,你真生氣了?不過是開句玩笑罷了,怎麼還放心上了。”青空說完,搖了搖頭。表現得跟個綠茶似的。江墨白可受不了他這一套。當下坐起身,就要把這個礙眼的家夥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