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怯看著靳閔有些落寞的神情,心裡突然有點發酸,也不知道她怎麼就心裡不舒坦了,好像缺了點什麼,又好像有點堵不通暢。她轉念一想,又覺得靳閔怎麼會落寞?肯定是她看錯了,他對她從來都隻露出過嫌棄的神情,才不會因為她說了什麼而被傷到。而且,堂堂一城之主,哪能這麼容易就心傷了?上位者的心怎麼樣從來不重要,甚至不能要心,要的隻是權衡利弊。她沒再多想,埋頭繼續啃餅子了。靳閔就盯著她看,看著看著,他突然會心一笑。一個人若是對一個人阿諛奉承,怎麼會放過救命之恩這種功勞,越是把功勞往外推,越是說明她想掩蓋什麼。靳閔突然就心情好了,看著埋頭啃餅啃得投入的莫怯,突然問到:“怎麼樣?鹵牛肉沒有大餅好吃吧!”他語氣中似乎還有得意。莫怯把最後一塊餅塞進嘴裡後,抬起頭望著靳閔,含糊不清的問:“您說什麼?”她懷疑她聽錯了,鹵牛肉沒有大餅好吃?是她餓狠了吃得太快給了他錯覺?不過也不能怪他吧!這可憐孩子估計從來沒吃過鹵牛肉跟大餅,也就無從得知哪個更好吃了。她也不明白靳閔這麼問有什麼用意,好不好吃於他而言有什麼關係。她之前以為是靳閔吩咐他的幫手,也就是他的手下給她準備的吃的。可他的幫手是夜之主的話,夜之主會那麼聽靳閔的話去給她準備吃的?而且靳閔還自己帶了餅子。莫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可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能想著萬一有機會見到夜之主再問問了,不過她覺得自己是不會有這個機會了。“沒什麼。”靳閔語氣淡淡,嘴角還微微上揚著。莫怯喝了水後,還是忍不住問:“昨天我的吃的,是夜之主準備的?”“你認為呢?”靳閔沒有正麵回答。“他跟我非親非故的,不應該給我準備吃的啊!”莫怯苦思冥想,“難道是他有什麼把柄落在您手裡了?所以才會對您言聽計從。難道您還沒有把那個大美人還給他?”可若是靳閔讓夜之主給她準備吃的,那靳閔為什麼還要帶著大餅,她感覺她再想下去腦袋要炸了。“不該打聽的少打聽,知道得太多對你沒有好處。”靳閔盯著莫怯,“吃好了就走。”“您的傷好了?”“嗯。”靳閔點著頭已經站了起來,卻發現這間屋子沒有出口。莫怯心領神會,立馬抓起**的海明獸妖丹麻溜的起身去開石門了。莫怯在前,靳閔在後,兩人靜靜的走了許久之後,靳閔突然開口:“剛才在石室裡,我對你…”他隻是停頓一下的功夫,就被莫怯把話接過去了。“明白明白,我絕對守口如瓶。”莫怯十分狗腿的點了幾下頭,說著還回頭看了靳閔一眼,手在自己的嘴上劃拉了一下。 “我清楚得很,您是因為我的血液才會那樣,我不會誤解您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我很有自知之明的,要不是您受血液蠱惑,可能都不想看到我這張臉。當然了,您也可以完全放心,我也對您完全沒有非分之想。所以剛才的事,您知我知,天知地知,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我們就當啥事也沒有發生過,您也完全不用放在心上。”她說完後,又看著靳閔心領神會的一笑:“大家都是男人嘛!您也不用不好意思,男人嘛!總是容易那啥!我懂我懂。”莫怯拍著胸脯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靳閔被說得啞口無言,半晌後,才喃喃自語:“真不知道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難道您要說的不是這個?”莫怯這才想起來,靳閔之前說過,讓她不要把情愛話本往他身上套。可她剛才說的那麼大一堆非分之想什麼的,顯然是把情愛話本往他身上套了。莫怯趕緊解釋:“城主大人,您誤會了,我並不是要把情愛話本往您身上套,您之前說過的話,我可都記著呢!我知道,就算剛才我們真發生了點什麼,那也隻是動物的本能,跟情情愛愛的沒有絲毫關係。我完全理解,您可不要誤會我是那意思了。而且,您之前也說過了,您不瞎,是不可能看上我的,那我怎麼會還那麼傻的把情愛話本往我們身上套呢?您說是不是?而且我們還都是男人。我知道您沒有那方麵的癖好,更沒有那麼重的口味。”莫怯在前麵長篇大論的,沒有看到她背後的靳閔已經麵色鐵青。她說了半天,也沒有聽到靳閔絲毫的動靜,不禁回頭看靳閔還在不在,結果看到靳閔一臉五味雜陳的看著她,不知道是受到什麼打擊了。“城主大人。您怎麼了?”莫怯問。靳閔突然一笑:“你之前說的那個法子,我突然覺得不錯。”“什麼法子?”“把夜之主看重的人搶過來。”莫怯既驚訝又激動的轉身看著靳閔,路都不走了:“所以,夜之主的那個大美人真的還在您那裡?”靳閔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怎麼就是夜之主的大美人了?”“對對對。”莫怯連連點頭,“是誰的大美人還說不準呢!說不定是您的大美人呢!”莫怯拱手道賀:“那我在這裡就先恭喜您了,願您馬到功成,手到擒來。”“好。”靳閔笑了,“借你吉言。”莫怯又笑得狗腿起來:“城主大人,那您可不可以帶我去看看那個大美人?我可真是太好奇了,到底是什麼樣的美人能讓您跟夜之主都掙著搶著的想要?”“不能。”靳閔回答得斬釘截鐵。“求求您了。”莫怯雙手合十在胸前晃著,請求到,“就讓我見見嘛!我這輩子沒見過什麼美人,您就可憐可憐我,也讓我長長世麵嘛!”靳閔突然笑了。莫怯欣喜:“您答應了?”“絕對不可能。”靳閔微微往前傾身,拉進了跟莫怯的距離,“我怕你,嚇到她。”莫怯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既然靳閔讓她不痛快,她也不能讓他痛快。她盯著靳閔,跟靳閔保持著很近的距離,絕不讓自己後退半分:“沒想到您還挺憐香惜玉的哈!您之前不是說您隻會殺人?之前還說什麼我的法子不好,惹怒了夜之主,夜之主就不會繼續跟您交易了。現在還不是被美色所惑,不顧您的士兵兄弟們了。”“男人嘛!不就容易那啥!”靳閔的笑意味不明,盯著她的眼神甚至是少兒不宜的,“你不是,懂麼?”莫怯被近在咫尺的靳閔盯得有些想逃。他現在笑著,眼尾微微上翹,就那麼眼含秋水的望著她,像一個遊戲於花叢之間卻片葉不沾身的浪**子。她從來沒有被哪個男人這麼看過,靳閔是第一個。先前在石室裡那樣被壓製,他也第一個。這個男人讓她體會了太多第一次。若不是她現在是假扮成一個男人,而是一個女人裝扮的話,她估計會扇他一耳刮子。這分明是在調戲。
第43章 都是男人(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