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幅模糊的畫麵,一個男人穿著獸皮做的衣服,一把長匕首握在他的手中,而這名男子身上覆蓋了一個更加清晰的影像,一隻全身毛茸茸的狼,它的某一顆牙齒比其他牙齒都要長--一把即使在陽光下也閃爍著寒光的利刃。它在閃爍,是因為那狼在奔跑,它如風一般率領著它的部族,從深雪中撲向倉皇逃生的鹿。它們必須奪取鹿的牲命,否則,大自然就會在更加漫長而痛苦的過程中,逐一奪走它們的生命。鹿為了逃過它的利齒而拚儘最後一分力氣。陽光把大地的白變成刺目的鋼針,風在耳邊留下嚎吼,卷起細雪,灑下漫天白霧……這就是那匹狼的名字。狼的名字裡,總是有它生命的一切。佩林認出了那個人。艾萊斯·馬奇拉,那個把他介紹給狼的人。有時,他寧願自己沒有遇到過艾萊斯。不,佩林這樣想著,拚命在腦海裡勾勒出自己的樣子。是的,我們聽見你了。佩林在腦海裡想象著自己--一個有著寬闊肩膀年輕男子,一頭棕色濃密的卷發,腰間有把大斧。本應該隻有這些,但現在卻有其他的影像融入其中,緩慢,但真切。他又看見了一個更為強烈的影像。一頭巨大的野牛,彎曲的牛角閃爍著金屬的光澤,它在夜色中縱情狂奔,憑借著年輕帶給它的速度與衝力。波浪般卷曲的皮毛閃耀著明月的光芒。它衝進白袍眾的馬隊,撕裂身邊的冰冷與黑暗,鮮紅的血在它的角上迸濺……犢牛。剎那間,佩林在震撼中失去了和它們的聯係。他做夢也沒想到,它們會給他一個名字,他寧願忘記自己是如何得到那個名字。佩林無意中碰到腰間的戰斧。他低下頭,看著那把閃著寒光的半月形利刃。光明助我,我殺了兩個人。但那是因為他們要殺了我和艾雯呀!佩林將所有這些想法趕出腦海。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他不願再回想起這些事情。他把蘭德、羅亞爾和修林的氣味告訴狼,詢問它們是否曾感受到他們三個人。這和他的眼睛變黃一樣,是他剛剛獲得的一種能力,他能在沒有看見對方的情況下,憑借氣味確定其他人的身份。他的視力也變得非常敏銳,隻要不是絕對漆黑的環境,他就能像平常一樣視物。為了表現得和正常人一樣,他現在總是很注意及時點燃燈火和燭光,有時甚至趕在其他人確實有這種需要前就這樣做,即使他並不需要這些光亮。狼讓他看到一群人在日暮時騎馬來到這座山洞前麵。那是昨天的他們,也是狼群最後看見或聞到蘭德和另外兩個人的一幕。佩林又開始猶豫。除非他把計劃告訴印塔,否則他下一步的行動將沒有任何用處。如果我們不找到那把匕首,麥特就會死。該死,蘭德,你為什麼要把嗅罪者也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