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通歎了口氣,道;“我倒是沒有想到,隔了這麼多年,還有人想要得到當年聖宗的核心功法,聚魂圖錄。”“你身上的魔刀赤峰,便是當年聖宗最後一任宗主的佩刀,除了他以外,無人可以將這把刀收回到體內,隻能隨身攜帶,原因便是這刀乃是用所謂的神魂之力驅使,非當年聖宗之人,無人可以鎮長駕馭。”不用徐大通繼續解釋,葉不凡也明白了。他到底還是大意了,隻是他也絕對不會想到有人在他進入秘境之前,便已經算計好了。玉麒麟找他挑戰,恐怕也是有人在背後唆使,而魔刀赤峰,無疑也是彆人交給玉麒麟,讓他用生死決鬥的方式送給葉不凡的。他有些無奈地坐起身,此時才明白了在球形空間之中時,那道殘存的神識所說的“你不用給我們報仇,因為麻煩會主動找上你,到時候即使你不願,也不得不幫我們報仇。”不過通過徐大通所說,葉不凡也確定了一件事情,江湖上流傳的消息之中,隻知道有聚魂圖錄,並不知道還有聚魂引這樣的東西。他抬頭看向徐大通,問道:“師傅,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徐大通語氣一滯,歎息一聲沒有回答,旁邊早就等不及了的道衍卻衝上前來,喝到:“孽畜,屠戮同門弟子,在地裂穀中殺害各派同道中人,簡直罪無可恕,拿命來!”葉不凡愣了一瞬間,但也隻是一瞬間。他沒有坐以待斃,既然道衍想要他去死,他就管不了那麼多了。但在他動用了聚魂圖錄卻還沒有催動聚魂引的間隙,道衍又突然停了下來,看向一旁站著的道清真人,道:“師兄,你看到了吧,現在要怎麼處理?”葉不凡疑惑地砍了他一眼,不過還是停下了。他本身就沒有能對付幾位脈主的信心,如果道衍真要殺他,他明知不敵也得反抗,但如果事情還有轉機,他也並不希望冒搭上自己性命的危險。“暫時讓他待在翠竹峰,不要離開。”道清真人沒有搭理道衍,轉身走時,這麼對徐大通說道。其他人都離開後,師娘蕭清依眼神複雜地看了葉不凡一眼,也離開了屋子,房間之中便隻剩下了葉不凡和徐大通兩人。徐大通並沒有立即開口,而是又等了一會兒,似乎是確認了什麼,才開口道:“我知道你不是聖宗之人,因為當年翠竹峰的那一任脈主親眼看到了聖宗核心弟子隕落,不過你應該是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用聖宗的秘法煉體,所以才會表現出天生絕脈。”葉不凡有些疑惑,想要詢問,卻被徐大通製止了,他繼續道:“我知道你不明白為什麼我要對你說這些,不重要,但是因為當年的一些承諾,我不能看著你死。”他頗為唏噓地歎了口氣,“我本來以為你沒有聖宗傳承,想要繼續修煉,便隻有到地裂穀之中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得到聚魂圖錄的傳承,沒想到你的運氣有些超出我的想象,竟然連聚魂引都被你得到了,聽我一句勸,不要輕易動用聚魂引,否則,你遲早會像聖宗初代宗主一樣變成被它奴役的怪物。” 葉不凡被他一下子鎮住了,有些吃驚徐大通竟然連聚魂引的存在都清楚,而且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確認了聚魂引就在他的身上,一時竟然忘了回話,徐大通也不以為意,自顧自繼續說著。“我待會兒會想辦法送你出去,記住,離開縹緲宗之後,不到萬不得已,儘量不要使用聚魂引,我能看出,你雖然經過秘法淬體,但似乎並不完整,哪怕不過度使用聚魂引,等靈魂力量積累到一定程度,或許仍然會引起無法預知的變化。”還沒等葉不凡想明白徐大通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徐大通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拉開了屋子裡的儲物櫃。這櫃子乃是實木整體打造,十分沉重,平時沒人會主動去東它,也是徐大通把櫃子拉開之後他才發現,櫃子後麵的牆麵上竟然有一幅畫掛著,而掀開了畫,後麵竟然藏了一個暗門。徐大通在牆上一番敲打,把機關打開,推了葉不凡一把,道:“快點離開,我會在你房間之中留一道陣法隔絕探測,但最晚明日中午,你已經離開的消息應該就會被發現,到時候如果你還沒有通過這條密道離開縹緲宗,恐怕就無法離開了。”葉不凡顧不上說什麼,徐大通已經一把關閉了密道的暗門,他心中儘管有各種疑惑,也隻得暫時壓下來。進了密道之後,葉不凡沿著開鑿地十分簡陋的密道往深處走,密道先是順著山勢往下,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後則開始向著某個方向延伸,他雖然不明白徐大通為什麼要冒著這種風險在這個時候救他,但既然已經放了他,那應該不至於是騙他。密道之中的結構並不複雜,也並沒有設置什麼機關陷阱之類,徐大通說的不錯,隻要密道被人發現,恐怕他會瞬間被人鎖定,隻有在被發現之前從密道之中逃出,他才有可能躲過追蹤。他不敢怠慢,在路上,心中焦慮的同時卻忍不住去想徐大通如此做法的動機。毫無疑問徐大通知道的事情要比道清真人他們更多一些,他不但清楚聚魂圖錄和聚魂引的存在,似乎也知道聚魂圖錄並不能做到短時間內提升人的實力,隻有聚魂引才可以強行煉化其他人的靈魂之力,再通過聚魂圖錄吸收,才能讓一個人短時間內戰力猛增,或許正是通過這一點,徐大通才判斷出了葉不凡得到了聚魂圖錄。那他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呢?徐大通一直沒有透露更多的信息,隻是告訴葉不凡翠竹峰的某一人脈主與聖宗嫡傳有交情,但什麼樣的交情能讓他不惜一身犯險,也要將葉不凡這個甚至算不上聖宗傳人的人給救下?在這種疑問的困擾之下,葉不凡終究是在當晚逃出了縹緲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