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葉不凡便沒了繼續觀察的心情,磅礴的力量湧入他的體內,三種力量同時在體內流轉,讓他有一種要被撐爆了的感覺。之前他體內雖然氣脈血脈都頗為寬闊,但氣血之力和靈力都無法正常在經脈之中流轉,以至於至今他的清靈心訣和靈玉功這兩門功法都還處在一個非常低的層次。一下子被大量的力量湧入身體之中,他本能地運轉功法去消化這些力量,但因為功法境界比較低,所以顯得有些杯水車薪,靈力和氣血之力在他的體內亂竄,反倒是剛剛習得的聚魂圖錄,在聚魂引的幫助之下境界相對高一些。但正式因為聚魂圖錄的境界比較高,湧入他體內的靈魂之力被他迅速地消化掉了,於是他的意識也變得比起先前要更加清明,所以對於身體之內靈力和氣血之力肆虐導致的痛苦感受也更加清晰。饒是以葉不凡的身體強度,最終也沒能撐下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暈了過去。等他再醒來時,人已經到了翠竹峰。“師傅,師娘?”葉不凡睜眼便看到徐大通和蕭清依站在自己床邊,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左右掃了一眼,發現床邊還不隻這兩人,還有幾個他不認識的,但看氣勢和服飾,他大概也猜出來了,站在他床前的便是縹緲宗的七脈脈主。“不凡,在地裂穀中,發生了什麼?”蕭清依開口問道。一句話,屋中所有人的視線便彙聚到了葉不凡身上。葉不凡此時才剛剛從昏迷之後的懵懂之中恢複過來,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便沒有吭聲。“說啊,四宗弟子隻你一人活著出來,你究竟做了什麼?”彆人好歹拿捏著身為長輩的身份,道衍跟徐大通舊日有仇、又添新怨,一點兒都沒有客氣,直接語氣不善地逼問道。有人當著自己的麵如此威脅自己的弟子,徐大通當場就不樂意了,怒道:“道衍,你注意自己的身份。”道衍卻沒有就此作罷的意思,針鋒相對地說道:“身份?我什麼身份?邪道弟子,人人得而誅之,四宗二十餘弟子,唯他一人出穀,又提前了許多,如果不是魔宗傳人,誰能做到?”道衍還要繼續,掌門道清真人喝止道:“夠了。”不過他也並不是回護葉不凡,喝停了道衍之後,他親自問道:“葉不凡,我問你,你在地裂穀中可曾見過其他人?”“見過。”“那你可知為何隻有你一人出穀,地裂穀提前關閉又是什麼原因?”“弟子不知。”說後一句時,葉不凡低下了頭,沒敢去跟道清真人對視,幾位脈主彼此對視 一眼,沒有吭聲。過了片刻,尖衝峰一脈脈主在道衍的眼神示意之下開口問道:“葉不凡,我問你,你進入地裂穀之前,曾與龍首峰玉麒麟決鬥,玉麒麟輸給你一把刀,名為赤峰,此刀何在?” 葉不凡一愣,過了一會兒才回道:“弟子的確從玉麒麟手裡贏得了魔刀赤峰,進入秘境之後我就把它收歸體內了,幾位師叔師伯如果要看,我便取出來給各位看看。”他說完,手掌中便多了一把刀,正是赤峰。隻一瞬,他便感覺到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怪異起來,包括蕭清依和徐大通。他看向徐大通突然緊繃的臉,緊張道:“師,師傅,怎麼了?”徐大通沉默片刻,低沉道:“你是不是在地裂穀之中學了什麼功法?”問完後,也沒有等他的回答,又接著道:“其他進入地裂穀的弟子,是不是你殺的?”葉不凡沒有回答,他已經感覺到,在他拿出摸到赤峰的時候,屋內的氣氛就變了,原本各脈脈主隻是氣機鎖定在他的身上,但剛才,除了徐大通和蕭清依,其他人分明露出了殺機。葉不凡知道事情或許已經暴露,但還沒想明白問題在哪裡,便問徐大通:“為什麼這麼問,師傅?”徐大通不再看他,轉過身去道:“你可知你這天生絕脈,並非隻你一人?”葉不凡搖頭,徐大通明明沒有回頭,卻似乎知道他的動作,接著說道:“五百年前,江湖上出現了一個修行門派,自稱為聖宗,這夥兒人崛起十分迅速,宗內之人,修為高絕者,最初出現之時,都是跟你一般的情況,氣脈不通、血脈不暢,但他們的經脈本身又沒有什麼問題,後來便有了一個專門的詞,叫天生絕脈。”徐大通說到這裡,葉不凡就明白他已經暴露了,隻不過他還沒有想明白徐大通是怎麼知道的。徐大通繼續道:“聖宗之人明明經脈不通,但行走江湖的弟子,卻各個修為高絕,許多人發現這一點之後都想要探尋背後的原因,但總是不了了之。”“聖宗弟子行事雖然高調,但也算有分寸,所以雖有此謎團,倒是也沒引起什麼紛爭,直到當年血魔之變。有個號稱血魔的修者,一手魔功出神入化,又行事歹毒,隔空吸人血液修煉,各派弟子聽聞他在某地作亂,一同前去圍剿,聖宗弟子也在其中。”“當年那血魔修為確實逆天,在場的眾人已經是各派翹楚,卻拿他沒有辦法,眼看著所有人要喪命在血魔之手,聖宗弟子身上卻突然爆發出一股力量,在很短的時間內,所有參與的修者都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力量非常明顯地衰弱了,而血魔,他的神魂之力則是被抽空了,變成了一個空有呼吸卻已經沒了意識的空殼。”說到這裡,徐大通轉回頭來,看向葉不凡,“你可知道,當初我為什麼不允許你入門?”“天生絕脈者,從始至終,隻有聖宗一家有此說法,我縹緲宗一脈當年與聖宗那人有舊,所知比起其他人要更多一些,我一開始就懷疑你有聖宗傳承。”“但我也能確定,那些人早已消亡,所以最後才點了頭,這應該也是其他各脈脈主允許你留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