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龍首峰弟子都沒想到葉不凡敢還手,被他一番迅猛的動作給震懾住了。趙師兄一聲吼,彼此對視幾眼壯了膽氣,便各自施展拳腳對著葉不凡身上各處招呼。葉不凡身形急退,葉不凡直接還手,拎著手上的“人質”甩來甩去,把幾人的拳腳一一接下。龍首峰幾人聽著被打得哇哇叫的同門,又是一愣。趙師兄看他們有退卻之意,連忙喝到:“打啊,怕什麼,他先動的手,出了事也是他的責任。”幾人聽到這聲喊又有了主心骨,稍稍驅散了心中的恐懼,再次撲向葉不凡。這次葉不凡就沒有那麼客氣了,他沒等著幾人再把他圍起來,而是選擇了主動出擊。他先是把手中提著的那人朝兩個衝得最快的人懷裡一丟,隨後迅速蹲下掃腿,將兩人掃倒,又借著這兩人倒地搶出來的時間,騰躍起身子在空中接連踹出三腳將繞過兩人過來的幾個家夥也踢倒在地。幾人全都倒地之後,他也重新落回原處,往前走了一步,再次將原本提在手中的那人提起。“道歉!”周圍的各峰各院的弟子此時已經聚了不少,難免議論起來。葉不凡平日雖然低調,但因為劉家村慘案,知道他是天生絕脈的人不少,本來未必會認得,但又正好碰上龍首峰這幫人,再經過好事者一宣傳,自然都對上了。“沒想到這位師弟不能修靈力,卻有如此身手,真是了得。”“笑死人了,什麼身手不身手,蠻力罷了,等境界再高些,你看他不被人擠在牆角裡去打。”“是啊,我可是聽說,所謂天生絕脈,絕的可不隻是氣脈,連血脈也是斷絕的。”“那豈不是說他連體修都做不成?”“誰說不是呢,哎,可惜了。”葉不凡沒去管周圍弟子們說什麼,一雙眼睛隻死死頂住被他抓在手後上的家夥。“對不起,我不該罵你。”那人之前被葉不凡次出去時以為得救了,誰知道轉眼就看到龍首峰的師兄弟躺了一地,心裡的那點恐懼一放大,嘴巴就鬆了,非常識時務地說了軟話。但葉不凡並不滿意,一拳錘在他的肚子上,把他錘得眼白直翻。“我讓你給我師姐道歉!”結果被錘了一拳之後,這人也不知是被打傻了,還是被激起了凶性,反倒是不吭聲了,隻低著個頭直哼哼。“嗯?你聽不到嗎?”葉不凡見他又裝死,也暴躁了起來,舉起拳頭就要再打。“住,住手!”葉不凡抬頭看去,說話的就是先前領頭的趙師兄。趙師兄被他凶狠的眼神看得一哆嗦,卻仍強撐著道:“我勸你彆對他動手,他可是玉師兄的兄弟。”葉不凡懶得理會,再次揚起了拳頭。趙師兄提到所謂的玉師兄之後卻又感覺有了靠山,腰杆都挺直了些,說話也比剛才硬氣不少,再次道:“我警告你,他可是玉麒麟師兄的親弟弟,你敢傷他,後果自負。” 葉不凡入宗三個月雖然多數時間都在閉關修煉,但玉麒麟這個名字實在是被太多人提起過,連徐大通和蕭清依兩人都用他來教訓徒弟,葉不凡還是知道是誰的。化神境,龍首峰親傳弟子。不過,在趙師兄的驚愕的目光裡,葉不凡這一拳不但揮出了手,而且還在揮拳的同時鬆開了一直提著人的另一隻手。結果就是,被他提在手中的人在被他一拳錘得腦袋歪向一邊的同時也飛了出去,方向正朝著趙師兄。趙師兄趕忙去接,卻被飛來的人砸在身上咋了個屁股蹲兒,還被噴了滿臉血。他的樣子實在是太過狼狽,以至於周圍不少人都笑出了聲。葉不凡再次不慌不忙地走進,隻不屑地看了趙師兄一眼,又提起先前那人,再次無悲無喜地說道:“道歉。”被他提在手中的家夥可能實在是怕了,聲音中已經帶著哭腔道:“對不起,我錯了,徐師妹,你饒了我吧,饒了我吧。”龍首峰弟子和翠竹峰弟子之間的矛盾全宗上下無人不知,但翠竹峰向來弱勢,惹出這樣的事情倒還是頭一遭,如此慘烈的道歉,讓周圍的議論聲又大了起來。趙師兄從地上坐起身,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忙不迭道歉的師弟,又摸了一把臉上的血跡,也難得硬了一回。他怒喝一聲,“姓葉的,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個人物了?”葉不凡是純體修,這一點隻要聽過些傳聞的都知道,趙師兄能吼這一嗓子,絕不是衝動,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體修在修為境界不高的情況下進境相對快一些,更不要提葉不凡因天生絕脈而有神力,所以他一開始就沒覺得自己一定能打贏。但是翠竹峰和龍首峰之間的恩怨由來已久,他又是今日鬨事的領頭人,還是在場龍首峰弟子中修為最高、修行最久的一個,如果他也認慫,今天龍首峰丟的臉麵,可能回到住處就要被師傅清算。而且此時被也不安揪住的人是玉麒麟的弟子,玉麒麟可是龍首峰長老之下舉足輕重的人物,眾弟子的精神領袖,他今天如果能替玉剛找回場子,玉麒麟一定會記他一個人情,哪怕不能,起碼回頭玉麒麟也沒辦法怪罪到他的頭上。葉不凡可不清楚趙師兄心裡這麼多算計,他隻看到趙師兄衝上來了,於是把玉剛換了隻手提著,用原來提著玉剛的左手給了趙師兄一拳。趙師兄既然決定要替玉剛出頭,自然是做好了心裡準備的,他也清楚體修的厲害之處在哪裡,所以衝上來時雙眼也緊盯著葉不凡的動作,但他還是沒有料到葉不凡的動作如此之快,他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一拳打懵了。趙師兄仰麵躺在地上,額頭上有一塊明顯的拳頭打出的淤痕,他也沒起來,躺在地上愣了半天。與此同時,縹緲宗上空某處,一人對另一人笑道:“這次道衍的臉怕是要被打腫了,不知道他會做些什麼。”另一人語氣也頗為輕鬆,“打吧,不打修為怎麼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