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不凡一邊整理書架,一邊觀察莫少通。這已經是他進入藏經閣後的第三天。莫少通給他布置了個任務,三天之內,把藏經閣一層所有的書籍整理一遍,將所有的書架都擦一遍。莫少通還專門把他的元力封印了起來,美其名曰要磨練他的心智。磨練不磨練心智的不說,累是真的。兩天多以來,除了晚上爬回閣樓之中休息,葉不凡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擦拭書櫃。整個藏經閣,從外麵看起來也不過三層樓高,但進入其中之後,隻是第一層,就有數千個書架,每個書架五六層,每一層起碼也有十來本書,全部擦一遍,還不讓動用元力,猴年馬月也不見得能夠擦完。葉不凡心中清楚,但他不敢偷懶。莫少通給他的感覺太恐怖太神秘了。無聲無息地就把他的修為給封印了,人還神出鬼沒。每次有人進入藏經閣,原本一邊喝酒一邊監工的莫少通都會躲起來,其他人進來的時候就隻能聽到他的聲音卻不知道他在哪裡。葉不凡絕對莫少通其實是在和進入藏經閣的人玩捉迷藏,他負責藏,但是又鬼臉發出聲音讓彆人去猜他在哪裡。葉不凡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猜過,有沒有猜對過,但他這兩天多的時間每次有人進入藏經閣,莫少通回應彆人的時候,他都在猜測莫少通的位置,但沒有一次是成功的。葉不凡擦著櫃子,再次有人進入藏經閣。本來還準備猜一猜莫少通位置的葉不凡,見到進來的人愣了一下。柳河。“怎麼回事,這不是我們這次宗門選拔比賽的第一嗎,怎麼在這裡?”幾乎兩人麵對麵的一瞬間,柳河就嘲諷上了。他身後跟著的兩個弟子立刻心領神會,其中一人立刻接道:“哎,三長老有所不知,這位葉不凡師弟是被太上長老罰了。”一說話,葉不凡就認出來了,跟在柳河身後的兩人,正是諸葛風諸葛雲兩兄弟,而說話的就是諸葛風。這是衝著他來的,來著不善啊。其實葉不凡知至今也不太明白柳河為什麼要針對他。身為落雨聖宮三長老,葉不凡就算是嘲諷了一句他沒有見識而已,他竟然還能專門帶著諸葛風諸葛雲兩兄弟過來?但柳河顯然跟他的想法不一樣,諸葛風說完後,柳河像是當時不在場一般,再次把話接了回去。“哦?為什麼啊?如此天才,萬中無一的血脈,有什麼非要這樣懲罰不可的理由呢?”“三長老有所不知,這位葉不凡師弟,當日在所有參與選拔弟子的麵前,聲稱我落雨聖宮聖女是他的妻子,因此才被馮長老責罰,在這裡負責清掃藏經閣。”“原來如此,難怪難怪,平白辱人清白,確實可惡,當罰。” 這倆人一唱一和的,葉不凡也沒搞明白他們要乾什麼,但他還有任務在身,也不理三人,繼續擦拭著書架。柳河見到葉不凡不接話反而躲開了,竟然主動湊了過來。三人裝作要從葉不凡身邊經過的樣子,將他擠到了書架之間的狹窄空隙中。經過的時候,葉不凡還刻意讓了讓。但這三人就是來找茬,葉不凡越不反抗,他們反而越高興。柳河在經過葉不凡的時候,迅速出手化掌為刀劈在葉不凡手上,葉不凡手中拿著的一本典籍頓時掉落在了地上。本來被封印了修為,葉不凡不想找事,況且柳河身為落雨聖宗三長老,修為應該也在他之上,他應該是打不過的,但幾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他,還故意將藏經閣的藏書打落在地,葉不凡就有些不耐了。柳河和諸葛風諸葛雲十分得意,畢竟葉不凡是在此處受罰,三人明知莫少通就在藏經閣之中,還敢如此,就算定了葉不凡不敢還手。但他們想錯了。三人要從葉不凡身邊走過時,葉不凡猛揮手。啪!一聲脆響,葉不凡一巴掌扇在了柳河臉上。彆說諸葛風諸葛雲,柳河也驚呆了。“你還管還手?”“膽大包天,以下犯上……”諸葛風諸葛雲反應很快,畢竟他們就是來找茬的。可惜不等兩人發揮,就聽到一聲帶著不耐煩的聲音傳來,“乾什麼呢?”葉不凡聽到莫少通的聲音,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下來了。他在賭,賭莫少通不會不管他。柳河以為葉不凡如果出手莫少通定然會嚴懲他,但通過兩天多以來的了解,葉不凡覺得莫少通不會對他怎樣,相反,如果柳河要對他動手,莫少通還會阻止。為什麼,他說不上來,但他賭對了。“吵什麼呢,讓不讓睡了?”莫少通提起酒葫蘆灌了一口,衝著不說話的柳河道。那強睜睡眼的樣子,不是剛才看著他消失掉,葉不凡都要信了。“對不起師叔,打擾您休息了。”柳河似乎非常怕莫少通,一句話都沒有爭辯,帶著諸葛風諸葛雲光速消失了。‘小子,你很有種嘛?”幾人走後,莫少通又喝了口酒,上下打量著葉不凡道。”葉不凡知道他這不過是作態,嘿嘿一笑,衝著莫少通道謝:“多謝前輩幫忙。”莫少通擺了擺手,猛地拉住他一條手臂,把他拉得玩下腰來,同時腦袋湊到他跟前,雙眼放光地問道:“說說,你跟靈兒丫頭是什麼關係?”葉不凡有些無語,這老頭還是個八卦黨?當然,要不是柳河,他還挺怕這老頭,但現在也就打蛇隨棍上了。把自己和杜靈兒的經曆講了一遍後,葉不凡順勢就問道:“前輩知不知道靈兒現在在哪裡?”“閉關突破呢,見不著,見不著。”莫少通擺擺手,嘬一口酒葫蘆,再次跑到書架上睡覺去了。葉不凡心裡暗罵這老頭沒臉沒皮,自己好奇心滿足了就不耐煩起來了。但他也不敢真有什麼怨言,隻能繼續收拾。將地上的書隨手撿起,無意間看了一眼書中內容,卻讓他雙眼猛的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