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機關宗出世(1 / 1)

此時的甄君誠,還全然不知自己剛剛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在吃完茶點之後,有人付了茶錢,而後這群人便起身繼續趕路。他們前腳剛走,後腳男子便也站起身來準備離開。中年老漢為此還推辭了一番,言說男子身患殘疾,這點茶就不必給錢了。對此男子隻是微微一笑,放下茶資後便徑直離開了茶攤,隻不過他並沒有朝甄君誠等人離開的方向走,而是轉身上了附近的一處小山丘。眨眼之間,男子便來到了山丘頂部,先感受了一下上麵的風勢,然後便極目遠眺,看向甄君誠等人離開的方向。雖然不認得甄君誠,但僅憑他們身上的真力波動,男子依然能夠猜出這群人的身份。隻是不知道,望海樓突然派出了這麼多人到底想要乾什麼。不過這群人所走的方向既然跟自己同路,那男子便不介意跟隨他們一程,看看到底怎麼回事了。這次下山,男子發現化外之地變化頗多。曾經顯赫一時的蒼龍寺,如今居然封山閉門,並且從化外十三宗中除名了。這令男子也很是感慨,頗有一種山中無日月,世上乾坤長的感覺。所以在看到望海樓的高手齊聚一起時,男子也不免動了好奇之心。不過要想跟上這群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畢竟甄君誠等人可都是望海樓的長老,實力相當不錯。男子卻沒著急,反而取下身後的包裹,打開以後,裡麵滿滿當當,都是一些長短不一大小不等的管材器械。而後男子便以極快的速度組裝起這些管材來。就見在他那近乎眼花繚亂的手法之下,各式各樣的管材逐漸組合在一起,並最終組成了一個長逾三米的“大風箏”。如果此時趙崖在場的話,一定會驚呼出聲。因為這玩意神似前世的滑翔傘,隻是結構上略有不同而已。等組合完成之後,男子站在一麵迎風的山坡之上,略調整了一下,然後便猛地飛身躍起。在風壓的作用下,滑翔傘迅速上升。男子小心翼翼的操縱著,很快便飛到了一百五十多米的高空。這個高度的風更加穩定。而在到了這個位置之後,男子也終於可以稍稍鬆一口氣了。然後他便開始微調可以控製方向的風舵,以保證行進方向不會出現大的偏差。同時他的目光一直在下方逡巡著,尋找著甄君誠等人的蹤跡。這個高度,隻要不發出大的響動,基本不用擔心有人會發現。畢竟從地麵望去,滑翔傘隻是個小點而已,很容易就會忽略。儘管甄君誠等人的速度很快,但論起長途奔襲能力來,還是遠遠比不上禦風而行的滑翔傘。所以僅僅半個時辰之後,男子便發現了甄君誠等人的蹤跡。 隻見他們偶爾在大路之上飛奔,偶爾在山林之間穿梭,速度亦是時快時慢。男子放下止風板,控製著滑翔傘的速度,以避免超過這些人太多。同時男子又從兜裡取出一個望遠筒,時不時對著地麵上的甄君誠等人進行觀察。甄君誠等人對此毫無所覺。儘管以他們的實力和境界,不至於連一百多米外的目標都發現不了。但誰又能想到這次的窺探來自天上呢。就這樣他們一行人走走停停,很快又是大半日光景過去。這次他們又走出了七八百裡,此時距離墨海城僅有千裡之遙了。眼見得天色漸晚,甄君誠終於下令休息。哪怕這些人都是修煉有成的武道大家,但平日裡養尊處優慣了,哪裡受過這個苦。所以一聽到休息,立即便有人就地躺下,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甄君誠也不好受。他暗暗後悔不該為了掩人耳目而連個車隊都不雇。這麼兩天跑下來,儘管身體不算太勞累,但精神上的煩悶卻令人倍感無聊。尤其今天。甄君誠總覺得渾身不自在,仿佛有人在暗中窺視自己這些人一樣。但他幾次逡巡卻一無所獲。莫非是自己的錯覺?甄君誠皺起眉頭,然後對身旁的人囑咐道。“不要掉以輕心,輪班值夜,小心有人偷襲。”“甄長老,您未免也太小心了,咱們這次出來誰都不知道,再說了,就算有人知道又有誰敢來招惹咱們?”身旁一位長老笑道。甄君誠卻是麵色一沉,“小心駛得萬年船,我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得勁,像是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一樣。”甄君誠都這麼說了,這些人自然也不敢再違逆,隨後便派下了輪班值夜的人選。有人生起篝火,搭好帳篷,然後一行人便在這荒郊野外草草住下了。與此同時,在數百米外一處土坡之上,已經提前降落下來的男子放下了手中的望遠筒,神情有些異樣。雖然說尚有一段距離,但這些人一路行來,大方向一直沒變,明顯是奔著墨海城去的。莫非這些人的目標也是墨海城?要真是如此的話,那才是真的巧了。想到這,男子微微冷笑一聲,隨即便隱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見。夜色漸深,甄君誠坐在帳篷之中,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因為那種若有若無的被窺視之感一直縈繞不去,可不管他怎麼尋找,都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這隻有兩種可能。一是自己猜錯了。可甄君誠好歹也是頂尖的開脈高手,這點自信還是有的。所以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二就是暗中窺視之人的實力遠超自己,這才能做到讓自己隱約有所感知,卻又找不到具體目標在什麼地方。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事態可就嚴峻了。畢竟整個化外之地能做到這一點的人都寥寥無幾。而且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各大宗門的頂尖高手。如果真是這些人入場的話,那自己等人的這次行動就算是廢了。甚至還會有性命之憂。甄君誠越想越是心驚,也沒有了任何睡意,起身便來到了帳篷外。此刻篝火旁有幾個人正在守夜。雖然時值盛夏,但這夜晚的山林還是寒意刺骨。所以這幾人一邊烤著火一邊喝酒聊天,話題無外乎就是這次行動成功之後,自己該如何分配到手的財富。因為早在來之前甄君誠就對這些人許下了承諾,此次事成之後會給予每個人一筆豐厚的獎賞。所謂財帛動人心,所以這些人才會如此的不辭辛苦,千裡迢迢的跟隨甄君誠奔赴墨海城。甄君誠聞言微微皺了皺眉。因為他三令五申過,不許這些人私下談論這件事。畢竟隔牆有耳,誰敢保證附近的草叢之中就沒有人在偷聽呢。不過猶豫了下後,甄君誠最終還是選擇了當做沒聽到。畢竟這些人並不全都是自己的手下,大都是望海樓裡的長老。雖然地位和品階沒自己高,卻也不能隨便斥責。尤其在這個關口,更不能瀉了士氣。所以他隻是輕咳一聲,然後便來到了火堆旁。一見到他,這些人慌忙站起身來。“甄長老!”“見過甄長老!”此起彼伏的招呼聲中,甄君誠微微點頭,麵帶微笑道:“辛苦諸位了。”“甄長老客氣了,這都是兄弟們應該做的。”彆管是不是望海樓的長老,但對甄君誠的態度可都是畢恭畢敬。因為若論身份和地位,在望海樓中除了樓主薑勝武以及死掉的沈九外就要屬他了。甄君誠也沒惺惺作態,找了處地方便坐了下來,然後端起酒壺咕嘟咕嘟喝了兩口。眾人見狀,氣氛也瞬間變得輕鬆起來。有人興致大發,轉身進了山林,片刻之後便提著幾隻野雞走了出來。一通拔毛去內臟的流程之後,用削尖的木棍一穿,架在火堆上便烤了起來。很快,誘人的肉香便彌漫開來。一邊翻烤著野雞,眾人一邊高談闊論,倒是有幾分山野情趣。甄君誠也慢慢放鬆下來。之前一直縈繞在心頭的陰影逐漸褪去,他麵帶笑意的聽著,時不時的還會附和著說兩句。這時野雞也烤好了,條件有限,也就不必再分盤了,眾人乾脆用手拿著野雞輪換著吃著喝著,氣氛也隨之達到了**。可就在這時,一絲異樣的破空之聲突然落入了甄君誠的耳中。但還沒容他做出反應,一支箭矢便已射入了火堆之中。轟!火焰應聲爆裂開來,無數火星呼嘯著朝火堆旁的人襲來。甄君誠震駭欲絕,但畢竟是望海樓的頂尖高手,反應不可謂不快。幾乎是在火焰爆裂的那一瞬間,他一個後仰,整個人直接貼在了地上,然後懶驢打滾似的咕嚕了出去。動作雖然很不雅,但好歹保住了命。相比之下,這些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的人可就慘多了。就見這些火星直接貫穿了離著火堆比較近的幾個人。原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火星,而是一顆顆滾燙發紅鐵珠。霎時間,皮肉炙烤的香氣混雜著淒厲的慘叫以及人體重重倒地的聲音,讓整個營房亂做一團。這時甄君誠已經閃躲到了遠處。驚魂未定的他抬眸觀瞧,就見火堆前的人十不存一,幾乎都死了。地麵上更是遺留下了一個足有一米多深的大坑。甄君誠的心砰砰直跳,腦袋上全都是冷汗。剛剛那一擊但凡自己反應稍微慢點,那就算不死也得受重傷。問題是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對手是誰,甚至連對手現在在什麼地方他都不知道。與此同時,營房之中已經休息的這些人也都被驚動了。不過這些人都不是傻瓜,自然明白剛才鬨出了那麼大的聲勢,來者顯然不善,因此都沒敢出去,而是都躲藏在了暗處。剛剛還歡聲笑語的營房,瞬間就安靜的隻能聽到火堆旁那些傷員痛苦的呻吟。借著篝火的餘光,甄君誠麵色凝重的看向那黑漆漆的山林。直到這個時候,剛才去往黑暗中值夜的人都沒有半點音訊傳回來。顯而易見,這些人肯定已經死了。想到這,甄君誠的心情不禁越發的沉重。因為這些值夜之人可都不是庸手,其中就包括自己一位好友。可無一例外,他們甚至連一絲聲響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人殺掉了。可想而知此人的實力到底該有多恐怖。想到這,甄君誠已經萌生了退意。儘管墨海城的財富十分誘人,但跟自己的命比起來還是差的太多。更何況甄君誠現在根本搞不清楚狀況,不知道偷襲自己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所以他連一絲響動都不敢發出,整個人匍匐在地,如一條蛇般慢慢蠕動著,往山林之外爬去。但事實證明,不管何時何地,總會有人先按捺不住。就見營房的帳篷之中突然有人高聲喊道。“不知是哪一宗的朋友出手,在下乃是望海樓的人,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是有些誤會的……”剛一聽到這個聲音,甄君誠心中便不由得冷笑起來。蠢貨。對方一出手便是殺招,顯然是奔著全滅自己這些人來的。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試圖用望海樓的這個名頭來壓人,這不是找死是什麼。果不其然。此人的話還沒說完,一絲破空聲傳來,然後就聽帳篷中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一切重歸於寂。甄君誠渾身微震,不是因為說話之人的死。而是因為對方的手段令他心生熟悉之感。顯而易見,剛才那絲破空之聲乃是箭矢以極快的速度掠過所致。再結合那射向火堆,並直接造成大爆炸的一箭,甄君誠心中突然有所明悟。整個化外之地,能在不露麵的情況便逼得自己這些人如此狼狽,完全無法招架的隻有一個宗門。那就是神隱已久的機關宗。霎時間,甄君誠心中既悔且驚。如果知道此行會跟機關宗對上的話,那說破大天他也不敢來的。原因無他,就是因為機關宗的這幫人都是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可此時後悔也已經晚了。甄君誠隻能寄希望於機關宗派來的人並不多,至少沒有封鎖住周圍的山林。那樣自己就還有活命之機。想到這,甄君誠收斂氣息,以更為緩慢的速度蛇形往後退去。可他哪裡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被站在百米開外那棵大樹上的男子儘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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