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承載之體,這可能是海洋意誌學派從最初拜德學派就開始研究的內容。林安翻閱著書架上最早期的資料,可以看到大量對於一個名為‘灌靈人偶’的巫術道具的研究。灌靈人偶,顧名思義,它就是一種給人偶灌入靈性,製作成活性傀儡的巫術。這個巫術道具看似小眾,其實研究的人非常多。從資料上來看,竟然還可以分成好幾個流派。——製作‘戰鬥傀儡’的流派。——研究承載自身過於旺盛的情緒、記憶、意誌的方向,還分為‘分身’流派、‘替死娃娃’和‘命匣’流派、以及‘抵抗巫妖化’流派。——製作完全契合自身的‘伴侶’或者‘性偶’的偏向情感認知的流派。其後又延伸出一個‘複活’流派。——製作義肢類機械飛升、想要將自己變成魔幻故事裡的‘巫妖’的進化流派。……太多了!林安驚歎地看著一卷卷資料,感覺每一個流派都有很深的研究價值、以及可能一輩子都探索不完的廣闊空間。不過不管是哪一個流派,在實際操作的手法上,都深入探索了石寶的應用。他甚至在資料裡找到了當年東土帝國獵魔人組織向國際獵巫騎士組織分享的——《利用石寶的特性來加持自我生命氣息,促成身體力量運轉如熔爐的辦法》。顯然,帝國獵魔人組織向國際社會的分享,並非他們想象的那樣投石入海無人問津,而是被很多組織積極吸納,融入到自身的研究之中。甚至還特地用極為精準的描述翻譯成鱗鴰語。連拜德家族的海洋意誌學派都能保持著這部分資料,可見連巫師這邊其實也都在研究的。拜德家族,或者說拜德學派在‘灌靈人偶’的研究方向上,名為‘承載之體’。這一切起源於最初研究巫師血脈,他們利用變成巫妖的巫師的血脈親屬,以‘降神儀式’的辦法,讓靈界巫妖的力量降臨到血脈親屬的體內。對,就是麥蒂教廷的聖子聖女的思路,神靈力量的容器。這樣的手法,結合上‘灌靈人偶’,其實就相當於國內修行熔爐的獵魔人給自己加了一大堆的石寶,期望著容納更多的靈界巫妖的力量降臨。在一步步深入研究之後,‘承載之體’的思路徹底被打通。巫妖的血脈親屬不再隻是一個容器,而是徹底變成了一個自身擁有強大力量的個體。一個沒有思想、沒有能力的個體。就好像東土帝國的那些變成石寶雕像的獵魔人一樣。與國內的不同,他們‘承載之體’的研究,一直是應用和開發並行的。而應用的方式,就是‘信仰之道’。於是一個神奇的超凡道路就這樣出現在所有人麵前——掠奪靈界巫妖的力量,製造神靈,再用‘信仰之道’,給這個神靈灌入意誌(信仰),從而有辦法從神靈身上調取力量。 這種神靈的力量調取,一共有兩個辦法。其一就是擁有‘權柄’,使用契合的石寶製作的道具來調用。其二就是自身的意誌與神靈的意誌共鳴,也就是所謂的‘虔誠的信仰’,越信仰,力量越強大。以上。就是‘製造神靈’和‘信仰之道’的總體思路。至於拜德家族現在使用無數奴隸巫師強製抽調靈界巫妖的力量來製造神靈,又是另外一個方向上的研究了,但大體是離不開這個框架的。“原來如此……”林安感歎著,嘖嘖有聲,從這樣的理論研究,可以稍稍窺探一番國外超凡世界有趣的格局變化。研究‘信仰之道’的,顯然貌似變成了獵巫騎士那邊的手法。拜德家族和麥蒂教廷之間在暗地裡的關係,就有些耐人尋味了。更不用說‘聖·卡洛兒修道院’在其中到底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不過無所謂了,這些都是小事。林安想要學習國外的造神儀式的手法,並不是為了構建一個麥蒂教廷這樣依賴信仰體係的組織,也不是為了借調靈界巫妖的力量讓自己變得更厲害。事實上,他的師傅曹教授的強大已經清晰地告訴他,探索自我意誌的力量,更讓自己走得更深更遠。也許比靈界巫妖還更強!學會了是一碼事,林安還需將其仔細分解,掰開來揉碎了,融入到自身的理論體係之中。個體和環境之間的探索,這顯然是極為有用的資料。他記得,大壯哥曾經跟他說過,鹿角人是可以通過鹿角,得到一些化為煉獄世界支柱的鹿角前輩的加持的。顯然,彙聚變成石寶雕像的曆代鹿角獵巫騎士成的集體,就是一個他接下來可以借助的強大力量。林安在記事本上寫寫畫畫著,沉吟地思考。最終眼睛一亮,想到了麥蒂教廷做出的比拜德家族更進一步的那個十字騎士長劍的神性之心,快速地記錄下來——心靈空間!是的,還有這個!集體共識的鹿角意誌,還要再加上個體的自我意誌,這才是最完整的道路嘛。林安不由得想起下水道空間那個河神的神性之心,上麵被鑲嵌滿了石寶,顯然不僅是麥蒂教廷,拜德家族也在做這類的研究。“還需要這部分,一切就完整了!”他有種靈性上的直覺,補足了這部分內容,他將得以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比如創造一個有趣的遊戲世界!接下來幾天,林安都在城堡地下的這個圖書館裡翻找著資料。不得不說,國外超凡世界的保密措施搞得是真的好——還有很多資料都不是用‘鱗鴣語’來撰寫,鬼知道又是什麼語言。打開一個個倉庫,看著裡麵堆放的大量精品的石寶,林安的目光灼熱。“控製心靈空間的辦法……”他摩挲著曹教授帶回來的那個‘河神’神性之心的鑰匙,咂摸著嘴巴。接下來,他恐怕需要好好地跟莎莉·拜德夫人談一談了。當然,從神性之心本身的‘西爾維婭女巫’的角度去發揮一些影響,也是有幫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