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哥們最終沒有勸住自己的女朋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金發妹子跟姐妹一起推門走入老艾爾的酒館裡。他想追過去,卻被一個壯漢擋住了後門的去路。那個壯漢用威脅的眼光凝視著他,最終他隻能悲傷地跟著朋友離去。“嘿,她們成了‘卡倫船舶協會’成員後,就不算巫師了,對吧,不算是我們的一員了。”朋友之中有個人眯著眼看向老艾爾的酒館,看向那哥們,“如果你女朋友以後來找你,讓你做什麼事情……”“你必須上報,等待頭兒的決定。你知道的,從今以後,她們是‘卡倫船舶協會’的成員,而我們‘頑強的拐角’可不想因此成為彆人的打手。”那個哥們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跨坐上摩托車,他回頭看了眼酒館,深深地吐了口氣。而他心心念念的兩個女巫,此刻同樣也有些忐忑。流浪巫師營地裡經常會有各種各樣的傳言,相比高高在上的‘地精城堡’,跟他們這些普通人更接近的‘卡倫船舶協會’的消息會更多。而其中最讓人害怕的,就是那個會徹底改變自身巫術能力的儀式。“儀式名字叫‘神奇水手’,我的寶貝們。”一個壯漢帶著她們來到酒館的一個地窖,沿著地窖的一條地下簡陋的軌道車來到一個不知到底在哪裡的海貨倉庫裡,一個黑皮膚的胖大媽是這樣跟她們說的。“姑娘們,你們應該感到幸運,在組織變革之前,水手是不招女巫的。”說著,她帶著兩人一路沿著倉庫的貨堆來到深處的一個凍庫前,打開大門,裡麵赫然被改造成一個水池。水池裡冒著冷氣,裡麵充滿了黑色**。胖大媽手中拿著托盤站在水池旁的岸邊,對著那個壯漢點了點頭,那個壯漢這才離開並關了凍庫的大門。“好了,姑娘們,礙事的家夥離開了,你們現在可以脫掉衣服進入到靈液之中,麻煩你們動作快點,儀式已經啟動,每一秒都在消耗著金錢。”這番話顯然讓兩個多少有些忐忑的妹子不再猶豫,連忙一件件將衣服擺到胖大媽放在岸邊小桌上的托盤裡。包包、礦泉水瓶、衣服、手機、飾品……很快,兩人便沿著水池一角的台階緩緩走入。隨著她們走入,黑色的**開始翻騰起來,並不斷冒著大量的泡泡,頓時嚇得她們驚叫了起來。她們的驚叫聲仿佛驚嚇到什麼一樣,黑色的**開始沸騰起來,瘋狂地朝著她們撲打而來。嘩啦~嘩啦~好似海浪一般。胖大媽走到一旁,從凍庫牆壁的架子上抽出一把足足有四指寬的匕首型道具,麵露威脅地看著她們,“嘿,你們彆指望爬出來,回去回去,很快就好了。”沒有人注意到,一旁的托盤上的礦泉水瓶裡,林安、小老板和陳舒雲都在看著這一幕。 “她們好像在被巫妖侵蝕,但又不像巫妖,這些黑水很奇怪!”陳舒雲表示這場麵的感覺很熟悉,但又不大一樣。小老板也覺得熟悉,“我好像在哪裡見過。”林安給出了答案,“石寶的氣息!”他指了指那些黑水,“看起來很邪惡的樣子,其實就是海水和墨魚的墨水混合物,我在這裡麵感受到石寶的韻律。”“墨魚的墨水?石寶?”小老板眨了眨眼,瞪大眼,“好家夥,何羅魚墨,這麼奢侈的嗎?”見林安和陳舒雲好奇,小老板解釋道,“何羅魚,山海經傳說中的有一個腦袋十個身體的魚。”林安抽了口涼氣,作為一個有誌於繪畫的人,他很容易產生各種聯想,十個身體……陳舒雲捂著嘴偷笑,解釋道,“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放大版的墨魚。”“噢~”林安有些失望,“是這種十個身體啊。”“不然呢?”小老板嘿嘿一笑,“這種魚據說吃了能消腫,但其實魚腹裡的墨囊才是石寶的真正形態。”“這玩意可珍貴著,它可能是唯一能動彈的石寶,石寶寄生在原來身體之中,生死循環,是治療失魂症、失憶症最好的寶貝。”小老板挑了挑眉,“從這裡你就能想象到吧,鹿角特彆稀罕這玩意,甚至是國內修行熔爐的任何獵魔人,都稀罕這玩意。被稱為是可能解決獵魔人變成石寶雕像的良藥。但何羅魚現在能找到的都在大洋深處,極難抓捕,偶爾有弄到一些,也不夠研究。”科普完,小老板驚歎地看著這麼一個大水池,“真特麼奢侈,卡倫船舶協會,嘖嘖,超凡海盜出身的遠洋集團,這麼富有的嗎?”可以想象,這樣的巫術儀式的水池,在其他地方肯定還會有。林安若有所思,治療失魂症這代表著這玩意可以作用於心靈,治療失憶症這代表著這玩意可以作用於靈性,而同時能治療,說明其本質上甚至可以修補心靈和靈性二者之間出現的問題。果然,出門在外,長見識了。不過,他倒是有自己的一些其他想法,他指著這個水池,說著,“你們沒有發現嗎?這裡同樣是個熔爐,而且是利用石寶特性階段的那種熔爐。這些巫師,正在被轉化成獵魔人!”“!!!”小老板不敢置信地看著林安,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大叫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爸那麼牛逼,鹿角那麼牛逼,都沒有研究出來,憑什麼他們可以!”陳舒雲也瞪大眼看著。林安卻是聳了聳肩,“剛剛開車的時候,你說過……”他甩了甩頭發,模仿著小老板的裝逼語氣,“人生大抵如此,總會有人突然跳出來給你上一課,在你以為你很厲害的領域讓你充滿挫敗感,從而讓人變得謙虛而誠懇,我想這就是成長吧。”小老板瞪大眼睛,沒想到這句話還能以這個角度回旋鏢過來。他用力地趴在水麵上,呆呆地看著黑色水池裡的兩個妹子,咽了咽口水,不敢置信地回頭看了眼林安,“真的?”林安點了點頭,“很諷刺吧,看不起的老外竟然搞出來了。”說著,他摩挲著下巴,認真地分析著,“這種黑色的海水中有一種極其強大的意誌,然後這股意誌被這些何羅魚墨放大,噢,不算放大,侵蝕,也不算,更像是印染。”他拍了一下手掌,“對,印染。”“跟複製粘貼一樣,將這些巫師強製轉化成這股意誌的主人的形狀。”“這裡麵一定使用了某種很獨特的信仰儀式。”林安看向周圍的環境,又看向那個站在池水邊好似什麼都沒有做的胖大媽,“那個女巫一定在發揮著獨特的作用,她是巫師,沒有被轉化。”“而整體的轉化儀式,其實就是一種熔爐,隻不過我們國內早期版本的熔爐,是將自身的靈性寄存在石寶之中,然後去沾染石寶的特性,開發更多的能力。”“而人家的思路,更像是將石寶塞入體內,用石寶的特性和強大的意誌,去徹底扭轉個體的靈性,強製塑造。”這番話,小老板聽得有些茫然,陳舒雲就更是不懂了。於是林安不得不用最簡單的描述,“咱們的鹿角是整幅的插件,他們的魚墨是複製的模具。”基於這個基礎,林安有三個推論。“第一,這些被轉化的人,實力被增強了,但可能一輩子都局限於此。”“當然,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已經很厲害了,沒轉化之前可能一輩子都達不到這樣的高度。”“第二,他們應該還能變強,條件是那個強大意誌的主人變強,然後再重新進入這個轉化儀式中,重新對著模具印染一遍。”能搞得懂這個思路,還真得感謝老劉的分身製造辦法,觸類旁通屬於是。“第三,這些被強製轉化為‘水手’的巫師越多,信仰的力量彙聚,那個強大的意誌也將會變得越強大。”這顯然就是大荔國特有的這種信仰的集體彙聚手法。而之所以稱呼為水手,就是因為這些被轉化的獵魔人的靈性,都變成了水手彎刀的樣子,一模一樣。“這麼神奇的嘛?”小老板有些不是滋味地應和著,愣愣地看著外麵的巫術儀式。“你總是能推理出那麼多!”陳舒雲驚歎地看著林安。小鬆鼠跳到了林安的肩膀,小爪子互相抱著托在下巴上,蓬鬆的尾巴高高豎起,“好厲害,好厲害!”林安微微一笑,隨著他自身的理論構建,不斷地去解構各種知識,很多事情就這樣觸類旁通起來。“我以後會在咱們的‘自然巫師學院’把這套方法教給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