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言靠在門上,她拚命的忍下了眼淚,終於咽下了那難熬的苦澀,不,不,她不會再哭,從她決定改變的那一刻起,眼淚也已經跟她告彆。林安森說過,她開始卸下拉偽裝,變回了自己,可是,她已經偽裝了那麼久,並不是一時一刻,便能卸下來的,她仍舊固執是堅持著,比如,她仍舊不會讓自己流出淚水,不論心中怎樣的觸動。林家這個年過的並不好,第二天,林父帶著林夫人應酬時,林夫人還是無法正常的笑出來,沒人時,便會拉下臉來,林父瞪著她,“你看看你那個樣子,至於嗎,因為小孩子的那些事,先氣的你稱這個樣子,看開點吧。”林夫人叫著,“你讓我怎麼看開?你看看,鄭薇跑去跟個外國佬結婚,已經讓我們太沒麵子了,後來是那個莫子言,非要她非要她,咱們這也勉強同意了,看在晨晨的麵子上,現在倒好,又來了個穆晨曦,還帶著那麼個孩子。”林父皺著眉,說,“你看,那個孩子,是不是咱們家的……”林夫人歎了口氣,“還能有假嗎?看那個孩子的長相也該知道,定是咱們家的了。”林父也跟著長歎,眉頭不展的站在那裡。這時,卻見陸司令也在,他向著這邊走過來,林父趕緊站起來,隻見陸司令一臉的嚴肅,看著他,先說,“小林,有個事情,我要跟你好好說說。”林父已經猜到了他是要說什麼。他說,“你看,我當初跟你父親打江山時,對你們這一輩的教育,也沒落下了,看著你們一個個的,生活越來越好,我們也是感到很欣慰的。”意思現在他們沒教育好下一代了?他拍了拍林父的肩膀,繼續說,“昨天晨曦去看我了,她跟我說了,原來那個又又,是你們家林安森的孩子,難怪我一直覺得那孩子長的像誰,哎,這真是不知道是緣分還是冤孽,晨曦我知道,她帶著那孩子,一直很辛苦,從國外回國來也是……”他若有意味的說,“晨曦是個好孩子,你們也不能太古板了,她雖然在娛樂圈,可是出淤泥而不染,比起外麵那些女孩子,都要好……更何況,孩子都七八歲了,怎麼也是你們林家的骨肉,這下好了,咱們兩家,倒成了親家了……”林父看著陸司令離去,扶著椅子坐下,林夫人扶著他,問,“這……陸司令的意思……”林父舒了口氣,“還用問嗎,這不是清楚著呢。”林夫人一臉不服氣,“我就是看不上穆晨曦,當年就看不上,現在更看不上,讓她進我家門……不知道是誰要伺候誰呢。更何況,什麼娛樂圈出淤泥不染,乾爹乾爹的都叫上了……”林父趕緊捂住了她的嘴,“活這麼大年紀了……禍從口出不知道嗎?陸司令是什麼人你我不知道?亂說,那當真是乾女兒了!”林夫人不服氣的哼了聲,但是也老實的閉了嘴。*年初一,子言帶著晨晨回家去拜年,林安森回家去,一大早兩個人也沒碰麵,林安森知道,莫子言一個晚上恐怕都沒有合眼,快到早晨時,他出來,還能看見她房間裡亮著。她故意躲避著他,他也很無奈。來到林家,林父林母都坐在那裡等著他,他沉悶著坐到了對麵。林父先開口,“給莫子言一筆錢,讓她出國去吧。”林安森抬起頭來,“不可能。”林父早知道他會拒絕,隻是說,“安森,你也不是當年那個小孩子了,我隻說一遍,你隻能娶穆晨曦,當年,你不是也跟她愛的死去活來的,非她不娶的,她現在帶著你的孩子,你總該知道,你總是虧欠她的。”林安森抿著嘴,默默的說,“我不會因為虧欠,就娶了她。我虧欠的女人很多,我也虧欠子言很多,我怎麼娶?我娶的過來嗎?”林父一拍桌子,“你懂什麼,穆晨曦現在已經是陸司令的女兒,昨天陸司令放話了,要跟我們結親家。”林安森抬起頭來,“嗬,他的話是聖旨嗎?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了?”林父看著他,“他的話不是聖旨,我的話是,安森,你是我的兒子,我也不想多說什麼,我的原則,你應該早就知道……”說完,林父便起身,離開了。林夫人也歎了口氣,“你就聽了你爸的吧,彆鬨了,你怎麼鬥得過。”林安森雙手放在前麵扣在一起,靜靜的坐著,半晌,他才站起來,淡淡的說,“我隻會娶子言一人!”然後便走了出去。*莫子言回到家時,卻見林安森正靜靜的坐在客廳裡。莫子言拉著晨晨,晨晨因為玩的很開心,還在興奮中,一看見林安森,便跑過去,說,“爸爸,今天外公教我做槍,還給我雕了木頭槍,你看,帥不帥?”他在那嘰嘰喳喳的炫耀著,林安森隻是淡笑著看著,莫子言站在那裡看著,沉默不語。林安森拉住了晨晨,說,“去,先進去吧,爸爸跟媽媽說說話。”晨晨聽話的點頭,“不要說太久哦,媽媽答應我今天要是算數都做對了,明天就去動物園。”林安森拍著他的頭,看著他跑進去,自從有了莫子言,他開朗多了,也愛笑了,他想,莫子言是個好媽媽,理智又有魅力,對小孩子有她自有的一套。他轉過頭,見子言仍舊隻是站在那裡不說話。他站起身來,歎了口氣,走過去,拉住了她的手,她稍有退縮,但還是停在了那裡,任他拉著,低著頭,不說話。他說,“子言,我已經想過,我們還是在元宵節結婚,我剛剛回來時已經訂好了酒席,明天婚紗會到,你去試一試,賓客方麵,讓成司南去印喜帖,我們不用辦很大,但是,一定要辦。”莫子言抬起頭,看著他,“林安森,不要太勉強。”他搖搖頭,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她不知道,她很憔悴,原本就很瘦,臉頰是瘦弱的一條,現在看起來,更是蒼白的可憐,他怎麼舍得她這樣?他說,“昨天是太震驚,但是,經過一個晚上,我已經想的很明白,不管那個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不可能跟她結婚,我隻想跟你結婚,那麼,我還想什麼?那個孩子的出現,不應該影響我們的時間!”她隻是看著他,她知道,他這樣說,定是已經想好了,隻是,一切都真的可以這麼簡單嗎?年假一共八天,一晃而過後,巨石開始了新一年的生機,大家帶著揮霍年假後的黑眼圈,新年的氣象是一派死氣沉沉。成司南一大早進了林安森的辦公室,“林總,這次申報的項目……在最後那裡,被上麵劃了下來,沒有通過。”林安森皺了皺眉,“怎麼回事?”成司南說,“上麵原因很客套。”林安森揮揮手,讓他先出去,然後他打電話給那邊的主管主任。那邊說,“我就知道你會打電話來,我跟你說,那個真不怪我,我是想走走過場的,可是,上麵突然下了死命令,不許過。”林安森沉著臉,“原因是?”他說,“看在咱們同學的份上,我告訴你……你們是不是在鬨內訌?我怎麼聽說,是你父親林首長的關係?怎麼還自己人打起了自己人?”林安森眉頭更鎖了起來,他放下電話,已經明白了過來。叫了成司南進來,他說,“暫時不用管了,計劃推後。”成思南奇怪的看了看他,想要問什麼,但是看他表情很難看,還是老實走了出去。*莫子言幾天來的工作並不多,倒是在外麵忙著結婚的事比較多,林安森隻請了些熟悉的朋友,但是人還是不少,莫子言忙著試穿婚紗,做修改,定妝,走場子,真是跟要演一場大戲一樣,林安森知道她忙,交給她的工作也不多,讓她專心的管婚禮有人說,婚禮前的忙碌,也是幸福的一部分,或許真是如此吧,但是,忙碌始終讓她覺得有種不安的感覺直到有一天,那感覺果然應驗……那天,她去取婚紗照,正在裡麵等著,林夫人的電話打了過來。莫子言歎了聲,還是接了電話,畢竟,該來的總會來的,難道她還能永遠躲起來?林夫人說,“我知道你在影樓,你出來,我在隔壁的咖啡廳。”*莫子言沉重的走進咖啡廳,迎麵看到林夫人坐在那裡。她對林夫人鞠躬,然後坐下。林夫人定定的看著她不說話,兩個人沉默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