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一直開著,他看著黑暗中那墨色地車窗,慢慢的追了上去,不知道她在裡麵如何,他握緊了方向盤,加大了油門,超車上前,然後一個急轉彎,擋在了那麵包車前,麵包車急速刹車,嘭的一聲撞在了他的車上,幸而他已經下車,而撞不撞到車對他沒什麼關係。他打開後備箱,裡麵還有前天陪人去打棒球的棒球棒。兩個男人其中一個下車,罵罵咧咧,“媽的哪條路上的,給大爺讓路!”他不慌不忙的拿出了棒球棒,然後回頭對那男人就揮了過去,壯漢雖然強壯,身手卻不怎麼樣,慌張躲過,歲車裡叫,“是鬨事的。”他已經一拳打向了那人的臉頰,然後走到車前對著車窗打了下去,裡麵有莫子言的驚叫聲,另一個男人也下了車,其中一個手上還拿著刀,然而林安森隻是輕蔑的看了一眼,那人奸笑著,“看什麼,彆以為我不敢動手。”林安森隻是淡淡的說,“儘管來。”對方一刀捅過來,可是還沒臨近,他已經被打的暈在了地上,另一個一看,拿起手機要找人,他一棒打過去,手機也摔在了地上,他趕緊低頭說,“兄弟,咱也隻是拿人錢財提人消災,彆做太絕了吧。”“替誰消災。”這時子言從車上走了下來,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是她還是鎮定的。那個人低下頭去,眼睛閃爍著不敢說話。林安森見了,從兜裡甩出來錢,“替那個人送死,不太值得,說吧,是誰,相信我有足夠的錢給你跑路。”那人一看那錢,已經知道這邊身份也不簡單,想了一下,說,“我其實也不知道,平時都是通過電話聯係。對方隻是發來照片,抓到人後怎麼辦也沒說,我們拿錢辦事,規矩也是不多說。”莫子言上前來,“號碼給我。”他無奈的顫抖著撿起了手機,莫子言拿過來記下了號碼。又說,“是男人女人知道嗎?”他說,“雖然是變了聲的,但是從說話的口氣來看……應該是女人沒錯。”她點頭,他們這麼說應該不會有錯,即便是高科技,卻總是也沒有人聰明,因為人是有感覺的。最後還是放走了兩個人,他拉著她上車,車被撞的掉了漆,一邊的門也有凹陷,好在還能開。她攏著頭發,不去看他,臉上還有些後怕的神色,但是她已經安定下來,歎了聲,看著後視鏡裡的自己,不知怎麼就又遇到這樣倒黴的事。他看了她一眼,繼續去看前麵,她轉過頭去,“今天多虧了你,不知道怎麼謝謝你……”他依舊不說話。她想了一下,說,“修車費,和給他們的錢,有多少,稍後發郵件給我,我會給你彙過去……”他嘴角便掛起了一個嘲諷的笑,“這點錢我還出的起,離婚也沒給你安置費,這些就當做給你補償吧。”莫子言聽了,便不說話了,知道多說也隻是多被嘲笑而已。她看著外麵,“這是去哪裡?”他說,“去我家。”她一愣,他轉頭看著她,“你在擔心什麼?隻是因為你剛剛遇到那些事,難道你還要回到那個房子裡嗎?那裡已經不安全。”莫子言想了一下,還想反駁,他已經帶著陰暗的聲音,吐出一句話,“放心,我對被彆人碰過的女人沒興趣。”她心裡一動,咬著牙,看著他,“在說我的時候彆忘了看看你自己。”他冷笑,“算了,乾什麼?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我沒資格說你,你也沒資格說我。”於是兩個人便都不再說話,也不看對方,一直到停到了他住的房子。兩層樓的獨門獨院,大大的客廳擺設並不多,看著卻不空曠,一看便知出自名設計師之手。他將鑰匙甩在沙發上,對她說,“洗洗吧。”她點點頭,也不客氣,驚嚇一場,一身冷汗,確實該洗一洗。在寬大的浴室裡衝了下澡,因為孕婦不適宜泡澡,她也沒用他那看起來很舒服的大魚缸。擦著頭發出來,見他已經準備好了一身輕便的衣服,她摸著那衣服,眼中儘是迷茫,卻聽他在身後說,“你是得罪了什麼人?”她醒過來,“是啊,早就得罪了,沒什麼的。”他遞過來牛奶,她接過,坐在了沙發上,他說,“查不到是什麼人嗎?”她搖搖頭,“很多可能,或許是業務上得罪的人,或許是明星的盲目粉絲,或許彆的公司的人……”她喝了口牛奶,並沒有說,或許是一個在背後愛著林安森的人。他點點頭,隨即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她不去管他,他說,“你換衣服吧,我去洗澡。”她看著他離開,等聽見了水聲,才換了他給她準備的衣服,大小正合適,她自己找了個紙筆,在上麵隨意的畫著,現在事情已經越來越眼中,這個在黑暗中的隱性人,已經不再隻是對她恐嚇威脅,而是用實際行動來對付她……她該好好想想,到底對方是誰,在紙上寫下了所有可能的人再一個一個的排除,她拿著筆靜靜思考著,一個名字出現在腦海中。難道是她?這時林安森已經出來了,她回過頭,見他隻圍了浴巾,頭發還在滴著水,滴落在胸前,劃過強壯的肌肉,看起來很是誘人。她低下頭去,問他,“你跟穆晨曦是什麼關係?”他靠在沙發上,“穆晨曦?”他頓了一下,隨意的說,“幾年前在一起過,現在沒關係。”她看著他,“幾年前……具體是幾年前呢?”他皺眉,“你乾什麼?”她搖搖頭,“沒什麼,隻是最近常要見到她,想起來了,就問問。”他隻是想了一下,並沒有再追問,“快四年了吧……跟你結婚前一個星期分手。”她點了點頭,不再追問,這個時間點意味著什麼,她已經心知肚明。但是此刻與她並沒有什麼關係,他們現在已經沒有關係,更沒有過問的必要。他一直注視著她,她在紙上畫著,頭也不抬,他灼熱的目光似乎對她絲毫沒有影響……他突然眯起眼來,一把扯住了她的手,將她拉起來,她錯愕的抬起頭來,看著他,因為顧泯宇今天將她衣服眼鏡頭箍都扔掉了,現在她披散著頭發,穿著他給她的寬大衣服,粉黛不施的臉上,嫩白的皮膚看起來仿若少女。他咬著牙看著她,“你真是個狠心的女人,你到底有沒有心?心裡的分割線,就那麼明顯嗎?一紙離婚協議書後,兩個就沒半點關係,你心裡麵,我也就馬上成了陌生人?連個過渡都不用,是嗎?”莫子言甩開了他的手,“林安森,沒錯,我是會分割的很清楚,因為我不分清楚痛苦的隻有自己,我不是那些追逐著你的傻女人,你彆對我有太高的期望,怎麼,難道你對我還有期望嗎?”他緊緊的盯著她,她亦毫不客氣的看著他,然後,他突然伸手一把鉗住了她的下巴,對著她的唇吻了下去。她猛的向後靠去,他也靠了下來,桌上東西散落一地,卻沒人去在乎,他直接將她壓在了沙發上,啃噬著她的唇,不顧她的反抗,亦毫不憐香惜玉。她嗚嗚的叫著,他按住了她的雙手,將他的怒氣都發泄在了她的身上。她一狠心,弓起膝蓋,對著他下身撞去,本能的,他放開她,隨即,她一個巴掌甩在了他臉上。他抬起頭看著她,她喘息著,寬大的衣服滑下去,肩膀露了出來。她將衣服拉好,憤恨的看著他,“不許你再碰我,我嫌臟。”說完,拿起自己的衣服,轉身離開了這裡。他坐在地毯上,靠著矮桌,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嫌臟?他笑出聲來,摸自己的臉頰。狠心的女人……總有一天你會來求我的……*莫子言打車回去,房間裡一片淩亂,她癱軟般的坐在沙發上,這一天,真是累……這時她想起了她還有事想要查,拿出在林安森家隨便寫的紙和她自己的行程表,她給小秦打了個電話,“幫我查個人。”小秦也已經習慣了公關這一行,半夜也會響起的電話,她帶著惺忪睡意說,“誰……”“穆晨曦,我要她回國後具體的時間表,明天給我。”第二天,莫子言拿到了時間表,與自己的行程表對了一下,然後她靠在了椅子上,靜靜想著,時間是恰巧能對的上的,她出國,莫子言結婚,並開始接到恐嚇郵件,她三年後回國,莫子言家裡被騷擾,結婚證上的照片也不翼而飛。她貼近莫子言的生活,正好可以接近她,又認識莫子言認識的所有人,可以做很多事。莫子言思索著,難道真的是穆晨曦做的?她表麵似乎什麼都不為所動,暗中卻想置人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