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霜,清風徐徐。
靈潭山頂,一片靜謐。
唯有不遠處的鬆樹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音。
隻是這個聲音,透露著幾分寂寥蕭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南宮迷離緩緩睜開眼睛。
之前麵對陸長生時,她內心狂跳,悸動不已。
愛意丶殺意丶柔情丶憤怒丶酸澀等等情緒湧動,讓她根本無法直麵陸長生。
整個身心,好似潮水淹沒了,令她難以自拔。
此時,隨著陸長生離去,她一顆心才逐漸平複。
「小嬋,你告訴我,你與那狗.陸長生是怎麽回事?」
南宮迷離看向自己徒兒,神色複雜,出聲說道。
「師尊.」
孟小嬋聽到自家師尊的話語,臉色一白。
知道自己師尊,已經意識到鎖情蠱的事情了。
她貝齒緊緊咬著下唇,幾是要咬出血來,嬌軀顫抖,囁嚅不語。
「唉!」
南宮迷離靜靜看著自己徒兒。
看到孟小嬋這般模樣,深深歎了一口氣。
心中已經確定,陸長生有問題。
自己對陸長生的愛意,定然是中了什麽手段。
而孟小嬋,應該知道怎麽回事。
但她也被陸長生給影響了。
並且影響比自己要深多了。
不然的話,不可能露出這般姿態。
「好好恢複。」
南宮迷離看了眼自己的徒兒,沒有說話,重新閉上眼眸。
孟小嬋從自家師尊眼眸中,看到一閃而過的失望。
頓時心如刀絞,緊緊咬著唇瓣,將嘴唇都咬出鮮血。
一顆芳心不斷顫栗,在自己師尊和陸長生之間抉擇。
最終,她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說出一句話。
「師尊,是鎖情蠱」
夜空中,一艘靈舟在月光下飛掠。
舟上立著一男一女。
男子麵容俊朗,身姿挺拔,著一襲青衫長袍,氣質出塵。
如芝蘭玉樹,又好似巍峨山峰,令人望之心折。
女子麵容秀麗,雲鬢盤起,穿著一件水藍色裙衣,體態婀娜端莊。
她臉色蒼白而無血色,整個人顯得豐盈而嬌弱。
但一雙美眸宛若秋水,皎皎有神,任誰一見此女,都不會小覷。
「郎君.」
淩紫霄看出陸長生此時有些心煩意亂,輕輕握住他手掌。
她雖然不知道陸長生和南宮迷離之間什麽情況。
但知道,陸長生是在為這件事煩心。
「難道郎君是愛上南宮迷離了?」
淩紫霄心中猜測。
除了這個理由,她實在想不到,陸長生對南宮迷離,為何會有這般轉變。
不過愛上南宮迷離也正常。
畢竟,對方的美麗,魅力,讓她身為一名女子都忍不住動心,喜歡。
每次陸長生與南宮迷離行歡時,她都忍不住驚歎於,世間居然有南宮迷離這麽美的女人。
就是太過妖媚霸道,讓她有些不喜。
「我沒事。」
陸長生握著淩紫霄的手,微微一笑。
他倒不是為南宮迷離的事情而傷感。
隻是這般離彆,一時有些多愁善感。
覺得自己實力還是太弱了。
兩女一個懷了他孩子,一個對他情種已深。
可此時,兩女麵對天劍宗的通緝追殺,自己隻能聽天由命。
「嗯。」
淩紫霄看陸長生沒有主動訴說,也沒有多問,輕輕應了一聲。
旋即握住陸長生的手掌,兩人並肩立在靈舟上。
青雲地界最近發生了一件大事。
夏侯餘孽化身魔修,四處作亂。
居然在一夜之間,覆滅了封家堡。
這封家堡乃是一個築基大族。
族中有著三名築基大修坐鎮。
雖然在之前討伐夏侯一族,一位築基老祖陣亡。
但族中依舊有兩位築基老祖坐鎮。
其家族實力,底蘊非同一般。
可這麽一個築基大族,卻在一夜之間,被魔修覆滅。
這則消息一出,頓時令整個青雲地界人心惶惶。
尤其是之前,參與過青雲宗討伐夏侯一族的家族勢力。
他們皆害怕化身魔修的夏侯餘孽,對自己家族打擊報複。
這些時日,所有家族,坊市,皆是嚴加巡邏,提高警惕。
畢竟,封家堡一夜覆滅,定然是家族內部出了問題。
不然的話,縱然有假丹大能出手,也不可能一夜時間,便將這麽一個修仙家族攻破覆滅。
青竹穀,陸家。
「妙歌,長生還沒有消息麽?」
陸元鼎向女兒陸妙歌詢問。
由於之前陸妙風的事情,陸妙歌便沒有回紅葉穀坊市,一直在家族坐鎮。
不僅家族,陸長生這麽久未歸,陸家人心惶惶,家中後院也需要陸妙歌來安撫人心。
「沒有。」
陸妙歌聽到這話,抿了抿唇瓣,輕輕搖頭,情緒有些低落。
如今陸長生外出,已經有一年三個月了。
這麽久還未回來,自然讓她心中擔憂。
尤其是夏侯魔孽的事情,如今整個青雲地界都不太安寧。
而陸長生在這方麵,向來比較準時。
說了一年,基本就是一年。
可現在,一年多了,還未回來,實在讓她不得不擔心。
「唉。」
陸元鼎聞言,微微歎了口氣。
他詢問此事,一方麵是如今家族情況不佳,希望陸長生這位二階符師早日回來,在家族坐鎮。
另外一方麵,也是擔心陸長生的情況。
畢竟,如今修仙界情況不安寧,陸長生在外也不安全。
「妙歌,如今夏侯魔孽四處作亂。」
「老祖有傷在身,一旦夏侯家來襲,我們家族定然難以抵抗,要遭遇滅頂之災。」
「所以老祖和我商量了下,打算讓你帶著一些孩子,前往九龍坊市,亦或者青雲坊市。」
陸元鼎看向陸妙歌,出聲說道。
對於一個家族,最重要的就是新鮮血液。
如今陸家處於風雨飄搖,經不起折騰。
這次封家堡魔道事件,讓陸元鍾,陸家高層心中擔憂。
唯恐魔修尋到他們青竹山。
以陸元鍾如今情況,魔修一旦來襲,他們陸家十分危險。
所以便想著,讓陸妙歌將一些家族嫡係送往大坊市。
這樣,哪怕魔道來襲,他們陸家在外,也能多保留一些火種。
陸妙歌聽到這話,唇瓣輕抿,心情有些沉重。
知道家族這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爹爹,如今家族正需要人坐鎮」
陸妙歌出聲。
表示可以讓家族其他人,將這些孩子送出去,自己在家族坐鎮。
畢竟,陸家現在真沒有多少煉氣後期的戰力了。
「妙歌,這些孩子也要有人照看。」
「而且青山和青竹他們,也差不多要到修行的年紀了。」
「若是家族真遇難,也隻有伱才能將這些孩子撫養長大。」
「所以,我認為這件事你來做最為合適。」
陸元鼎知道自己女兒想說什麽,不待她開口,便直接說道。
家族要將部分嫡係分散安排出去。
但不可能一下送走太多。
這樣做,會導致人心惶惶,家族空虛嚴重。
他雖然是一名家族修士,但也是一名父親。
有著私心。
希望自己女兒來做這件事。
將陸青山,陸青竹,陸青鬆這幾個孩子通通送出去。
「爹爹,長生有位青雲宗的築基好友在綠河坊市擔職。」
「我可以將這些孩子送往綠河坊市,請她幫忙照看。」
「事後再讓族中一位長輩前往綠河坊市照顧孩子,這樣,我便可以回家族坐鎮。」
陸妙歌沉默片刻後,出聲說道。
想著將孩子送往綠河坊市。
蕭曦月在綠河坊市擔任紀首。
隻要讓蕭曦月照看下這些孩子,這些孩子的安全便有保證。
縱然陸家出了什麽問題,周邊家族,敵對勢力,也不敢做斬儘殺絕的事情。
而且,通過這個行為,也可以對外表露自家與蕭曦月的關係,能夠起到一定威懾作用。
至於蕭曦月會不會同意,這個她還是比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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