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救命恩人。”
她終究還是沒說出未婚夫三個字。
這段時間溫亦歡一直在思考該如何跟江羽攤牌。
可越想心就越亂。
她知道江羽是來退婚的,萬一攤牌之後,江羽仍然執意要退婚,她該如何自處?
“家宴而已,我自己身上還有些錢,買禮物足夠了。”
他當保鏢這段時間也掙了好幾千,平白無故再用溫亦歡的錢,他覺得過意不去。
江羽的婉拒,倒是讓溫亦歡有些不高興,她心裡在胡思亂想。
他不要我的錢,會不會是因為不喜歡我,不願意欠著我什麼?
可這麼這麼拖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她還是覺得應該儘早攤牌。
“等等。”
江羽走到門口時,她又叫住了他。
“怎麼了?”
“我有話跟你說。”
江羽看著她,可她卻沒了下文,欲言又止遲疑不定,半響才道,“算了,等你回來再說吧。”
……
江羽在商場轉了一圈,尋思著該給老爺子買些什麼禮物。
他時日無多,補品什麼的純粹是浪費,重要的是心意。
恰逢老爺子給他打來電話,再一次囑咐說讓他今天務必到場,並說彆買禮物,人到就是最大的禮物。
不過江羽也不能兩手空空的去,思來想去最後做了個蛋糕。
不貴重,也能聊表心意。
他不知道禦膳閣在哪裡,於是打了輛車。
途中,司機師傅滔滔不絕:“兄弟,這是去禦膳閣赴宴嗎?”
江羽隨口應道:“是。”
“可以啊兄弟,你還有這樣的親戚朋友。”
“哪樣的親戚朋友?”
“達官顯貴啊!天雲市誰不知道,禦膳閣的酒席,那就是有錢也不一定能訂到。而且那裡的消費之高,隨便一桌菜就得好幾萬,要是再開兩瓶好酒,嘖嘖……估計能奔十萬去。”
禦膳閣在天雲市名氣十足,市裡的權貴都喜歡在那裡擺宴席,因為象征著身份。
江羽倒是犯起了嘀咕,心說那老爺子看著普普通通,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身份?
不多時,他來到禦膳閣,一棟古香古色的樓宇恢宏大氣,門口十六個身穿旗袍身材標致的美女分兩列排開,門前的停車場豪車遍地,來往者穿金戴銀,皆珠光寶氣。
如此一對比,江羽的確顯得有些寒磣了。
禦膳閣一共九層,每一層都有可以容納千人的大廳和幾十個包廂,雖然這裡消費貴,可基本上每天都座無虛席。
門口拍著好些個易拉寶,上麵寫著某某婚禮,某某壽宴,某某滿月酒,並標注了樓層。
江羽不知道老爺子的名字,心想著老爺子家宴人應該不多,可能是在某層樓的包廂裡。
但禦膳閣九層樓的包廂加起來有好幾百,他也不可能一間間的找,無奈隻能給老爺子打了個電話。
老爺子說在七樓,說讓他先上樓,自己在和幾個老朋友敘舊,馬上去找他。
江羽問在哪個包廂,老爺子說就在大廳。
江羽提著蛋糕,坐電梯前往七樓,電梯裡的人基本都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著他,還有一個年輕人問,“來送蛋糕的?”
江羽說:“赴宴。”
電梯裡一陣哄笑,“來禦膳閣赴宴,你就穿這些?”
江羽都不愛搭理他們,運動鞋休閒裝怎麼了,雖然比不上你們的奢侈名牌,好歹我也整潔乾淨吧?
他們譏諷道:“你這一身上下不超過二百塊吧,是哪家的窮親戚?”
“窮怎麼了,吃你家一粒米了?”
電梯門打開,江羽挺胸而去。
沒曾想電梯裡的人也是來七樓赴宴的,江羽站在門口時,有些尷尬了。
大廳裡人很多,端著高腳杯在裡麵走來走去,相互交談。
門口擺著一張長桌,用紅布蓋著,桌後的禮物都快堆積成小山了。
有人在記錄賓客的名字和禮品,最要命的是還向唱票一樣大聲喊了出來。
“易成公司董事長譚明送玉觀音一座!”
“綠源堂董事長送千年人參一盒。”
“劉載文送禮金八萬八。”
“麓堂山莊送名畫兩副。”
“……”
那些人送的賀禮,一個比一個貴重,江羽提著蛋糕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走錯地方了嗎?
沒錯啊,是七樓,是大廳啊!
怎麼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這哪兒是家宴,這是一場千人的豪宴啊。
剛才那個電梯裡的年輕人推開他把禮物送過去,便聽一道聲音響起:“金鱗會所於海送純金彌勒佛一座!”
剛才那個年輕人叫於敬堯,是於海的兒子,於海有事趕不回來,便讓他來送禮祝賀。
送禮之後,於敬堯卻並未走進大廳,反而折返回來,挑眉看著江羽:“莫非你是韓家的窮親戚?”
“韓家?哪個韓家?”
“哪個韓家?喲喲,你都不知道是誰生日,就提著個破蛋糕來蹭飯吃?小子,你以為禦膳閣是什麼人都可以來的嗎?”
於敬堯譏諷一番,陡然提高音量,大聲喊道:“韓家的親戚來了,也不來個人迎接一下嗎?”
一聽說是韓家的親戚,周圍的目光瞬間聚集過來,一個服務員匆匆走來,客氣說道:“先生這邊請。”
服務生自然不是請他進去,而是請他先去記錄名字和隨禮。
江羽現在成了焦點,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走過去,心說千萬彆來錯地方,不然臉可就丟大了。
於敬堯看似殷勤的幫他把蛋糕擺在紅布上,記錄的人微微一愣。
於敬堯催促道:“彆愣著了,寫啊。”
那人詢問道:“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江羽。”
那人便記錄下:“江羽,送蛋糕一個。”
於敬堯憋著笑,又催促道:“念啊。”
唱禮的人遲疑片刻,高聲道:“江羽,送蛋糕一個。”
“哈哈哈!”
於敬堯第一個捧腹大笑起來,其餘人都也是目光怪異,在暗暗竊笑。
“韓老爺子大壽,你送個蛋糕,也虧你想得出來!”
於敬堯拍著江羽的肩膀,笑得前仰後合。
江羽完全不搭理他,送了禮之後徑直朝裡走去,卻被於敬堯一把拽住。
於敬堯臉上的笑意變得森了冷起來:“請柬呢?”
江羽問:“什麼請柬?”
“鄉巴佬,真以為拿著個破蛋糕就能蹭吃蹭喝?沒請柬就趁早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