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十分鐘結束的半莊
在南彥手牌攤開的那個瞬間。
各家都死死盯著南彥手牌中的每一張牌,在看清全貌的瞬間,不免滿臉驚愕。
他剛剛完全是在演戲!
如果從南彥的這幅手牌往前倒推,就會知道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做國士,藏著麼九牌隻是故意讓你覺得他在做國士無雙,實際上手牌至少是五對子的模樣。
然後剩下的雜牌全是麼九牌。
從外麵看來,這副牌幾乎隻有國士無雙這一種可能性。
尤其是在被人暗杠之後,後續打出零散的麼九牌顯得更為真實。
再加上南彥這個混蛋在彆人開杠之後,故意停頓了幾秒鐘。
這種行為藝術幾乎滿足了在場所有人幻想中的情況,於是便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
人都是更願意看到自己更想看到的信息。
見到能夠驗證自己判斷的畫麵。
對自己負麵的信息,亦或是不利的可能性,大多數人都會選擇逃避,不願主動去接受。
這都是人之常情。
就像神神喜歡看天朝的失業率,兔兔喜歡看國外水深火熱。
大多數人都隻想接受自己內心渴望看到的內容。
所以順著彆人思考的方向去演戲,自然事半功倍。
南彥隻是順水推舟,表演她們喜歡看到的那一麵罷了。
雖說他的演技其實談不上多高明,但演的好不好往往更需要對手的配合。
在所有人都希望看到你國士失敗的窘境時,恰到好處的表演隻是點睛一筆。
連續三次直擊澤田美月,在東二便將這位對手擊飛,南彥兵不血刃地拿下了第二個半莊的勝利。
場上三家全都麵如死灰。
她們明明想著在這裡狙擊南夢彥,就算南彥想要取得勝利,也必須付出代價,至少要讓他用血與淚才能贏來艱苦的勝利。
結果南彥不僅贏得輕巧,其她三家全都被他給戲耍了一通。
而且還是以此前比賽裡用過的手段。
其實在場除了城山商業所屬的另外一名選手,是想到了南彥是有可能故技重施的,隻是被人暗杠白板之後,南彥的反應著實完美。
幾乎所有的正常人發現自己國士被杠斷之後,都會顯露出相似的表情。
光這幾秒鐘的停頓,目色與神情短暫的怔然,就足以讓人打消任何的疑竇。
南彥伸了個懶腰之後,直接就起身離座。
二十分鐘就結束一個半莊,就速度來看還是相當不錯的。
也沒有耗費自己太多的精力。
如果後續的幾個半莊也能打得這麽輕鬆,就算碰到裡透華也未必沒有一戰的資本。
東風戰輸掉其實問題不大,畢竟東風戰運氣因素有時會大過硬實力。
但半莊如果敗給了對方,那真的就是實力的差距,沒有什麽好說的。
「南夢彥」
就在南彥打算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澤田美月的聲音。
「明天的表演賽,津一他非常期待和你交手,表演賽伱會去的吧?」
津一
這誰?
交手的人太多,南彥都不太記得有這麽號人物。
但想到眼前的兩位都是城山商業的選手,參與個人賽的選手都會備注學校信息,南彥很快想到自己之前確實跟城山商業打過一場中堅戰。
腦海裡迅速過了一遍相關人物的信息。
南彥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是他什麽人?」
「我是他姐姐。」
日語裡沒有堂姐表姐的說法,所以這個姐姐也不一定就是親的。
聞言,南彥淡淡回答道:「不一定去參加,看今天的成績,拿到了門票就不去了,拿不到的話,就隻能去爭奪明天表演賽的門票資格。」
聽到這番話,各家都有點驚訝。
要知道整個場館,大多數人都是認可南彥的實力,幾乎確定他能夠拿到三張門票的其中一張,然而聽南彥的語氣,似乎沒有那麽肯定。
「你好像對自己沒有信心?」
澤田美月有些訝異。
其實此前得知津一被南彥擊敗,她還沒有設身處地感受到這家夥的實力,認為是津一那天狀態不太好。
但這一場打完之後,她覺得津一敗給這個人是理所當然的。
就老奸巨猾這方麵,單純魯莽的津一根本比不了一點!
不管是場內的牌技,還是場外的謀算,幾乎都是無可挑剔的選手,對於普通高中生來說都是碾壓級彆的存在,結果這家夥似乎沒把握拿到其中一張門票。
他到底在顧慮什麽!
南彥抬頭平靜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不知是鬆口氣還是微微笑了笑,目光似乎氤氳開來,似乎看到了彆人所無法看到的景象。
這個莫名的舉動,給澤田美月一種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是身居高位者,聽到彆人說傻話一般,笑看對方的無知無畏。
「不,這個個人賽的門票,沒有那麽好拿,至少在我看來,她非常具有挑戰性!」
說完,南彥沒有繼續逗留,離開了對局室。
看著南彥離開的背影。
留下的其她三家,都因為他的話而麵麵相覷。
挑戰性?
在這樣幾乎沒有任何天敵的狩獵場上,南彥這種選手對於其她人而言簡直是降維打擊,但他居然認為這次的個人賽具有挑戰性?
他這是過分謙虛呢,還是真的是這樣認為的?
在場的人無從得知。
但不管怎麽說,她們顯然是沒有資格去狙擊這位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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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鬆打完第二個半莊,南彥便來到一個空曠的位置上靜坐。
也沒有買飲料,身邊就放著一瓶礦泉水。
畢竟接下來很快就要打第三個半莊。
而在他不遠處,龍門渕的井上惇也在盤膝而坐,同樣在閉目養神。
雖然他是靠著鬥轉星移的能力,兩句都是在東一局就擊飛了一家對手取得勝利。
但兩個半莊下來,消耗竟然不低於此前的團體賽。
要知道團體賽有些隊伍的出戰先鋒,會選擇讓最弱的選手出馬,但是來到了個人賽的第二天,這樣的弱者顯著變少了。
這就導致井上惇兩個半莊下來,精神方麵略感疲憊。
察覺到有人來了,井上惇瞥了一眼,發現是南夢彥後,稍微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接著閉上眼沒有主動攀談。
個人賽時間是很緊張的,大家關係也一般,沒有交淺言深的必要。
還不如趁著休息的時間舒緩精神。
何況南彥這個選手,看到他這張臉就容易回想起曾經帶給自己精神上的折磨,這時候還跑去跟他聊天,這不是給自己上壓力麽?
所以井上惇就沒有主動開口。
他剛剛看了南彥一點,其實內心就有點壓力了。
倒不是說回憶起了什麽不快的記憶,而是他觀察了一下南彥的狀態,感覺南夢彥打完兩個半莊就跟沒事人一樣,還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仿佛不是在打比賽,而且去了一趟女仆咖啡廳喝茶,個人賽對這家夥而言,簡直是遊刃有餘。
從這個不對等的消耗來看,都是自己完敗。
這讓井上惇內心不免產生了幾分焦急。
要是後續比賽對上南夢彥,恐怕還是贏不了。
嘖.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南彥也沒有跟人侃談的意思,就坐在相距一個過道的座位上,靜坐養神。
精神方麵消耗不大,但不代表沒有消耗。
就像前世南彥也最反感那種才剛考完一個科目就跑去跟人對答案,攀比蒙對幾個選擇題的人,除了無端給自己增加各種無法控製的情緒之外,這種行為可謂是毫無意義。
畢竟考都考完了。
而比賽其實就和考試沒什麽區彆。
所以還是像這樣安安靜靜休息比較好,聊天就沒必要了。
然而看到這兩人附近詭異的氣場,周圍所有的選手全都不敢靠近,被這種古怪的氣場給震懾到了。
這兩個人都如同老僧入定一般,閉目靜坐,給人一種宗教氛圍般的嚴肅氣息,就像是雷音寺中的羅漢金剛一般,不怒自威,讓人不免肅然起敬。
以至於最後以兩個人為圓心,周圍十幾米的範圍內空無一人,莫名顯得詭異。
「這兩個家夥,到底在搞什麽啊!」
龍門渕透華本來是打算召集龍門渕所屬,稍微總結一下第二天的戰況,開個小會。
結果來到這裡找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