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光敬大口大口吃美食,壹得直翻白眼仍止不住地往嘴裡塞。
趙孝騫有點擔心地看著他,布這麽個局好不容易獵物落網了,若是收網後獵物竟被活活嘻死····.
這都不是影響未來宋遼謀局的事了,而是趙孝騫會成為汴京紈圈子裡的笑柄,一笑好多年的那種。
「喝口水,壓一壓,彆撐死你———」趙孝騫熱情地遞上水。
這個大寶貝可不能死啊。
蕭光敬冷冷地警了他一眼,對他遞來的水看也不看,猶自往嘴裡塞食物。
趙孝騫忍不住懷疑這貨想尋短見,用活活撐死的美好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逃避殘酷痛苦的現實。
「你冷靜點,想想自己的親人,朋友,和上京城的相好,多大個事兒,
格局大一點,放眼美好的未來—————」趙孝騫誠懇地勸慰道。
蕭光敬動作一滯,本來隻是報複性暴飲暴食,被趙孝騫這麽一勸-----他真有一種尋短見的衝動了。
「不就欠了點錢的事嗎,你可是遼國使臣,你爹又是知黃龍府,又是東北路統軍使——....」趙孝騫繼續安慰。
蕭光敬期待地看著他:「既然你說事情不大,能不能免了我欠的錢?」
趙孝騫的嘴臉立馬現實起來:「當然不能,安慰人的話你怎麽能當真呢。」
蕭光敬:「.
你是真的狗啊!難怪剛才自稱「畜生」,還以為是自謙呢。
大約是實在塞不下了,蕭光敬將手裡剩下的一塊滴酥往桌上一扔,神情頓時變得蕭瑟。
「我爹會打死我的,真會打死我的。」蕭光敬神情麻木,眼中不覺流下淚來。
趙孝騫的神色頗為共情,點頭道:「是的,換了我是你,回家後我爹也會打死我,把我吊在旗杆上用蘸了鹽水的鞭子抽,然後四肢敲碎,扔到城外亂葬崗喂狗——...
蕭光敬身子猛地哆嗦了一下,表情頓時浮上驚恐,仿佛看到未來回到遼國後,他的下場是何等的淒慘。
「八萬貫的欠條,還有我家的三間店鋪-—·」蕭光敬垂頭淚流不止。
遼人在大宋欠的錢,不可能回到遼國後就能賴過去,蕭光敬很清楚這一點。
若是欠了普通人的錢,或許真能賴掉,畢竟回到遼國,蕭家權勢滔天,
完全能壓下此事,讓債權人神秘地消失。
但如果欠的是趙孝騫的錢,可就不好賴掉了,人家甚至能用外交途徑解決,把這件丟人的事鬨到遼國人儘皆知。
蕭光敬的前程,他爹蕭兀納的前程,都會被葬送。
因為遼帝丟不起那人,而且蕭家在上京也不是一手遮天,還有無數政敵在虎視耽,誰會放過如此絕佳的攻許對手的機會?
這也是蕭光敬此刻在趙孝騫麵前老老實實認栽的原因。
欠條不單單是欠條,也是整個蕭家的把柄和命脈。
遼國使臣在大宋賭輸了錢,事情沒那麽單純,至少遼帝和蕭家的政敵們不會如此認為。
這個使臣可是擔負著兩國談判的任務,談判沒開始前你就欠了宋人這麽多錢,那麽談判不管談成什麽結果,都有出賣遼國利益之嫌,整個蕭家的顯赫,大約也就到此為止了。
蕭光敬並不蠢,如果不是被汴京紈的吹捧衝昏了頭腦的話,蕭光敬也勉強算是遼國年輕的精英人物。
既然落了圈套,就必須擺出挨打立正的姿態。
這個時候謾罵怒吼等任何發泄方式,都是極其可笑的。
「說吧,楚王世子,對了,聽說你已是郡侯了——-落在你手裡,需要我做什麽?兩國談判上對你們宋國妥協嗎?」蕭光敬語氣平靜地道。
趙孝騫微笑道:「談判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