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邪點點頭,道:“沒錯,請帶我去散修盟的宴席。”南天門的小童聽到此話後,施了一禮後離去。散修盟的小童則帶著勿邪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勿邪很平靜,好似他真的早就算到了要站隊,其實不然。他確實算不到這些,隻不過他兩相比較了一下。南天門是南天大陸的第一大門派,傳承了幾千年的時間,正是鼎盛之時。門派中的資源定然無比豐富,隻是門派中的規定與條例十分繁瑣,不適合獨來獨往慣了的勿邪。散修盟則是完全由散修組成,也不知存在了多久的歲月,底蘊不比南天門差。更重要的優勢則在於,散修盟並沒有分門分派,而是由全天下散修中的精英組成的聯盟。委托堂大部分就是出自散修盟之手,不得不說其勢力的分布廣泛和強大。勿邪選擇其,自然是因為散修盟並沒有繁瑣的紀律與條例,今日加入,若覺得不適合,可以在第二日離開,不會得罪任何人,也不存在名聲有損的問題。隻不過天下沒有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一旦離開散修盟,日後必定不被散修盟所接受。而若是加入一個門派,再退出,難免有些閒言碎語。勿邪當然是無視一切的流言飛語,但是他看重的是一個組織的長久與穩定,以及組織的寬容程度。對於一個有秘密的人,散修盟絕不會打破沙鍋問到底,而門派卻會調查。這就是兩個組織最大的不同。除此之外,其他都相差不多,都要為組織服務。為組織賺取利益。所以對於一身上下都是秘密的勿邪來說,加入散修盟是不需要思考的選擇。兩人一路行去。升仙城第三層的麵積很小,整個升仙城有些像金字塔,越往上,麵積越小。這是符合了自然界的金字塔定律,越強大的人。數量越少。若說一切世界的格局,無非就是大多數人為少數人服務。勿邪在街上行走,也不能說是街,更確切的形容,是巷子。這裡的範圍隻有鎮子大小,各類商鋪也隻有一間,不會出現兩家出售丹藥的商鋪。大街上很是冷清,見不到什麼人。兩旁是一棟棟獨立的大殿類建築,每間大殿都有極強的陣法和禁製。給住在裡麵的人提供了極為良好的隱蔽性。而勿邪,此時來到了一座門戶大開的大殿門前。小童對勿邪施禮道:“勿道友,我家公子就在裡麵。”勿邪負手而立,慢慢走進其中。大殿中沒有什麼景致,不過由反光石反射出的五顏六色倒是把此處襯托得十分夢幻,好似置身夢境。在大殿的中間,有一張擺滿了酒菜的桌子,十名貌美如花的侍女站在酒桌兩旁。在酒桌的正首,坐著一個人。那人生得十分美麗。明眸柳眉,瓊鼻櫻唇,皮膚白皙水嫩,白裡透紅。那人穿著一身白衣,手拿折扇,輕輕搖動。兩條垂在耳邊的秀發隨風飄起。那人滿頭黑發,由一根藍帶束起,藍帶無風自動,飄飄灑灑間自帶著一股不羈。他見到勿邪,“啪”的一聲合上折扇。哈哈一笑:“傳聞勿道友善於察言觀色,今日一看,果然不錯,剛一進門就眼觀六路,把大殿中的一切都看了個通透。”此人一身男子打扮,偏偏聲音尖細如水,猶如山間小溪般潺潺流來,很是悅耳。勿邪多看了他幾眼,不請自坐,自顧自的倒上一杯美酒,聞了一聞,果真香醇濃鬱,怕是什麼靈汁釀的,遂一口飲儘。甘露已下腹,唇齒卻殘留餘香,回味無窮,勿邪讚道:“好酒,隻可惜以宴席的形式,落了俗套。”“好!”那人雙目大亮,輕輕拍了拍手,十名侍女立刻把桌上菜肴撤下,隻留一壺酒,兩個小杯。“勿兄是喜歡直接拿壇喝,還是以杯喝?”勿邪隨意的再倒一杯,笑道:“君子以風雅,男兒以豪爽,我猜閣下偏愛風流,就算吃酒,也不能不顧形象。既然如此,我隻好入鄉隨俗,做那風雅之事。用杯。”那人雙目微微閃爍光芒,輕輕一招手,酒壺便從勿邪這邊飛到他手中,自倒一杯,也不叫乾,自飲自酌。一杯下肚,那人白皙的臉蛋微微紅潤,甩開折扇,輕輕搖著:“勿兄果然好眼力,這份識人的能力,真不像修行兩年不到的少年,反而像久經風月的徐娘。”勿邪輕輕挑眉,微微笑道:“那閣下的眼力可真不行,在下一介男兒,怎麼會是風塵女子?倒是閣下,一身男兒正裝,行的是君子風雅,卻不見喉結,莫非……”“正是,我便是散修盟南天大陸堂主的女兒,南月紅。”南月紅微微一笑,坦然承認。勿邪微微搖頭,他早就猜出來此人的身份,若論當今赫赫有名的怪癖女子,怎能少了她?南月紅雖是女兒身,卻極喜好男裝,行事風格也與男人無異,果斷狠辣,卻又風流倜儻,最愛挑逗其他的女子,真是嚇壞了不少妙齡少女。而其的修為,卻已是道三三層,資質達到了逆天的級彆,比王朗還高。勿邪的資質在其麵前,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當然,她的資質在天燈麵前,也是笑話。就這樣,兩個笑話推杯置盞間,已是深夜來臨。勿邪告訴了她所有一切關於虛無中的“事實”,她總是微笑著輕搖折扇,哪怕聽到驚奇之處,也不失半分禮節。隨性而率真,沒有半點做作。到了深夜十分,大殿中亮起微弱的五彩微光。柔和的披在兩人身上。酒壺不知喝空了幾次,但兩人根本沒有一絲醉意。南月紅的酒量非常好,除卻熏紅的臉蛋外,根本沒有一絲醉意,反而雙目越發明亮,閃閃發光。如渡上了一層水幕,盈盈可人。勿邪與其交談得十分愉快,根本沒有與其他女子的謹慎拘謹,時時刻刻怕表現得太過越界。這不是因為酒的緣故讓人放鬆,因為勿邪喜歡清醒的思考,哪怕他酒量不錯,也時時暗中使用靈力,消除醉意。而是南月紅的態度十分隨意,談話技巧十分嫻熟。不時說些閒話調節氣氛,使過程變得無比融洽。等勿邪把虛無中的“事實”說完,已到了午夜子時。“時已深夜,不知不覺間又過了一天,南兄果然風趣幽默,頗為讓人心生親切,在下雖然很想徹夜長談,但不勝酒力。睡意蒙朧,隻怕再聊下去。會露出醜態。不如就此告辭,改日登門拜訪。”勿邪抱拳致歉,想要離開。該交代的已經交代完了,自然沒有任何必要繼續耽擱下去。有那時間,還不如回去逗逗小家夥。南月紅看著手中玉杯,饒有興趣的問道:“勿兄。我很好奇你會露出什麼醜態,不如聊聊這個?”勿邪微微一笑:“自然是所有男兒都會出現的醜態,不值一提,就怕有損風雅。”南月紅哈哈一笑,道:“勿兄。君子所為,不是風雅,而是風流,既然是風流,哪能算醜態?”勿邪眯起眼睛,仔仔細細的打量南月紅,盯著她姣好的水嫩肌膚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有佳人在陪飲酒,我很有可能浮想翩翩,怕說出的話語會得罪了南兄。”“哈哈哈哈。”南月紅仰頭大笑,輕搖折扇道:“勿兄,此言大虛!”“我觀察了勿兄一晚上,發現勿兄看我的目光清澈平靜,沒有一絲**,並且時常低頭自飲,在美酒上專注的時間,比我的身上還多。”“最後更是不耐煩的想要早早離開,試問這等視美色如無物的清靜男子,怎麼會忽然細細眯著眼睛看我,對我說出低俗的話語呢?”勿邪被她揭穿心思,臉不紅氣不喘,淡淡的擺手笑道:“主要是南兄太過美豔不可方物,我剛開始不看,是怕多看了一眼,就再也無法忘記你容顏。”“剛才的失態就是因為飲酒過多,才原形畢露啊。”南月紅哈哈大笑:“是嗎?我見勿兄一直在解酒,哪有半分醉意啊?”勿邪再次被揭穿,根本沒有一絲尷尬的覺悟,老神在在的繼續喝酒道:“不愧是三大堂主之一的女兒,南公子果然細膩,說實話,在下已有婚約在身,必須趕快回去,否則陋妻一怒,實在承受不起啊。”聽聞此話,南月紅再次哈哈大笑:“勿兄,你住的地方隻有王朗一人,莫非你所說的陋妻……就是他?”勿邪這隻千年老怪的臉皮早已厚如精鋼,麵對種種揭穿仍然瀟灑隨意,笑道:“那我陪南公子好好喝到天亮,聊聊生辰八字,生活趣事,順便再談談人生理想,未來規劃?”“想得美!”南月紅一步一搖的走了過來,輕輕一跳,坐到酒桌之上,拿著扇子輕輕勾起勿邪的下巴,彎下身子,明亮的水眸與勿邪相對而視,輕吐芬芳。“你不是我的菜。”如此近的距離,勿邪靜靜看著南月紅的粉嫩臉蛋,看著她美豔動人的笑容,坦然承認道:“南公子說對了,我肯定吃不消你。”南月紅哈哈大笑,跳下桌子,走向後殿,道:“既然勿兄家中有‘美妻’,我又怎能強留人家?等日後勿兄去和那些天才聚會之時,我們再會。”……回到了第二層的屋子中,王朗平靜的看著勿邪:“今晚進展如何?”勿邪冷冷的道:“被人調戲了一晚上。”王朗微微一笑:“既然都調戲了,她就這麼放你回來?”勿邪靜靜的看著王朗,好半晌才長歎一聲:“因為家中有個‘陋妻’,不得不回來啊。”(。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