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周宜羽帶著金剛洪浪他們趕到時,沈奕也已經從廢墟裡瞬移出來,手中還拿著一個小小水晶球,正是縮微世界。令周宜羽他們感到驚訝的是,溫柔並沒有發飆,在看到沈奕的那一刻,她撲了上去,緊緊抱住了他。這一抱,讓金剛洪浪他們幾個大跌眼鏡。難道溫柔這麼心急火燎地趕過來,就是為了想早點見到沈奕?這看起來更象是久彆重逢時的激動。洪浪鬱悶無比:“媽的,本來還以為有好戲看呢,這下好了,什麼都沒。”反到是金剛眯了眯眼:“好戲恐怕已經上演,就看你眼神怎麼樣,能不能欣賞到了。”大家一呆:“什麼意思?”金剛悠悠回答:“你不覺得他們擁抱的時間太長了點嗎?”對麵溫柔還在和沈奕擁抱,表麵看來熱情無比。輕咬沈奕的耳朵,溫柔低聲問:“那女人呢?”“還能在哪?彆問廢話,寶貝。”沈奕輕拍溫柔的後背,笑嘻嘻回答。“我隻是想見見她而已。”“你知道她不能見太陽。”“也許我真該把她拎出來好好曬曬,日光浴可以讓她的皮膚更健康,更具誘惑力。”“……是什麼讓你變的這麼狠毒?”“你身上的女人香水味。”沈奕歎了口氣:“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的技能是聽力強化而不是嗅覺強化。”“那你得慶幸,如果我掌握的是嗅覺強化,也許我還能聞到更多……比如來自女人身體裡的那股特殊騷/味!”溫柔一邊說,一隻手已落在沈奕的“叉腰肌”上,擰起一塊肉,開始做一百八十度回旋“捕風捉影可不是什麼好習慣。”羽化龍蛇功發動,沈奕的肌肉自動滑了一下,從溫柔手心中脫出。“那不是捕風捉影,隻是個小小試探。哦,忘了告訴你,就在我說剛才那話時,我聽到你的心跳突然加快了……”沈奕一本正經地回答:“當你的胸壓住我的心房時,那份柔軟會不斷刺激我的身體感官,使我產生某種粉紅色的幻想,並導致我的血液流動加速,從而促進心率提升。”“完美的回答。”溫柔摟住沈奕脖子的手鬆了下來,她看著沈奕:“你是想告訴我你很清白嗎?”“我是想告訴你,疑神疑鬼可不是女人的美德。”溫柔的眼睛已經瞪了起來,胸部出現明顯起伏,也許下一刻沈奕的回答稍微讓她不滿意,她就會火山爆發。沈奕在她耳邊低語:“繼續保持你的鎮定和冷靜,千萬彆衝動,更彆讓人看出你內心發狂的妒火……做個淑女。”溫柔咬著牙回答:“血腥都市不需要淑女,這是適應這個世界所必須的代價!”“血腥都市同樣不需要妒婦,這也是適應這個世界所必須的代價。”“你是想和我討論一夫一妻製在血腥都市的存在是否還具備實際意義這個問題嗎?”“那你肯定輸,血腥都市沒有婚姻登記處……現在是新同居時代。”溫柔還想動,沈奕已製住了她,用半帶威脅的口吻說道:“不管你想做什麼,最好都先想清楚一件事。我不光是你的男人,也是這個隊伍的隊長……彆讓人看好戲。”說著沈奕放開溫柔,向金剛他們走去:“擠在一堆乾什麼?看好戲麼?”他聲音嚴肅,嚇了大家一跳,紛紛往車上跳去。沈奕剛上車,就看到溫柔已跳過來坐在他身邊。若無其事的表情,看都不看沈奕,她說:“那麼……能告訴我們,第二任務是怎麼完成的嗎?瑟琳娜現在的情況又怎麼樣?”所有人一起豎起耳朵,麵無表情,目視前方。沈奕拍拍周宜羽的肩膀:“開車。”周宜羽如夢初醒,連忙發動車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溫柔道。沈奕歎了口氣,用手指揉了揉眉心,這才回答:“她嘗了我的血,知道了一切。”這個答案讓大家吃了一驚。洪浪急忙問:“這樣算不算冒險者主動泄露都市機密?”“應該算的,不過出了些岔子,都市規則受到了破壞,所以我們沒有受到懲罰。”“怎麼會這樣?”金剛問。沈奕很樂意把話題岔開,不過就在他要解釋的時候,溫柔已經打斷道:“既然這樣,那麼瑟琳娜對我們已經沒用了吧?”沈奕心中一跳:“你什麼意思?”“很簡單,殺了她唄。既然任務已經完成,那留著她對我們也沒什麼用。”溫柔輕鬆回答。所有人一起哆嗦了一下。周宜羽一個不小心,差點把車開到樹上。“殺她對我們沒好處,你知道我從來不做沒好處的壞事。”沈奕很鎮定。“是嗎?”溫柔莞爾一笑:“也許我可以找到一些好處。比如說,身為高級死亡使者,殺死她後我們可以得到一千血腥點。雖然說不是太值錢,但螞蟻雖小也是肉嘛。身為劇情人物,沒準我們還能多得些額外收獲?”沈奕淡淡道:“聽起來還不錯。”溫柔繼續笑:“你不會舍不得吧?”洪浪坐的筆直,目光在溫柔和沈奕身上梭巡。金剛狀若入定,耳朵都快豎成精靈了。胖子的表情嚴肅,一張臉快扭成麻花。周宜羽的行車路線已經變成了S形,眼中滿是溫柔和沈奕大吵大鬨的情形——他已經闖了三個紅燈。每個人都在心裡呼喊:“打!打!”沈奕鎮定自若:“活著的她對我的作用比死了的更大。”“你指哪方麵?”溫柔的眼睛眯了起來。“有了她,我們就可以知道艾美尼亞到來的確切時間。”靠!所有人一起在心中暗罵。沈奕的確找了個好理由。黑夜傳說這部電影有一個特點,就是全片都是在黑夜中度過。這使它無可避免的出現了一個時間流的控製問題。事實上如果你把黑夜傳說的每一個情節都進行分析一遍,你會發現其實黑夜傳說的第一部根本就是在一個晚上發生的所有事。然而在電影的描述中,顯然不是如此。電影描述裡,這是至少三天內發生的情節。因此任務世界裡,該天亮的時候照樣會天亮。情節也就會因此出現短暫的停頓,比如維克多已經醒了,艾美尼亞卻還沒有來到,進攻狼人的戰役也未開始,對於管理員們來說,那絲毫不是問題——大不了就讓維克多等兩天嘛。但是它必然性的帶來一個問題——西區的人再不可能掌握艾美尼亞具體的到來時間。克萊恩已經背叛,通過他是沒指望了,瑟琳娜就成了新的希望。不過對看熱鬨的人來說,理由從來不重要,邏輯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精彩大戲能不能演出來。目前看來,參演雙方都保持著極大的克製,這讓大家很失望,沒有激情戲的表演從來都不具備觀賞性,哪怕演出雙方都很賣力。不過接下來溫柔的一句話又讓大家看到了希望。“我們可以從她嘴裡問出艾美尼亞的具體到達時間,然後再殺了她。”群情湧動:女人你太狠了!過河拆橋也不帶這麼乾的。沈奕歎息:“她對我還有些彆的作用。”“什麼作用?”“說來話長。”“長話短說。”“我快死了。”“撲!”集體噴了出來。周宜羽一個急刹車,將車子停在了路中間。大家不敢置信的看沈奕。這你媽是過來看喜劇的,怎麼突然就演成悲劇了呢?百思不得其解。沈奕這才把自己遇到白衣女孩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聽到沈奕的血統出了問題,而瑟琳娜原來就是曾經的安娜,惟有瑟琳娜能救沈奕,連溫柔都傻掉了。“那接下來怎麼辦?”她問。沈奕很認真的回答:“需要繼續增加我們單獨相處的時間。”眾人一起吐血。溫柔瞪人的眼珠都快凸出眼窩了。沈奕卻一本正經的回答:“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但有時我們沒得選擇。身為冒險者,你得學會麵對許多你不想麵對的東西。死亡……僅僅是其中之一。”溫柔怔怔地看著他,終於她低下頭再也不說什麼。她很清楚沈奕指的不想麵對的東西是什麼。那絕不是所謂的“單獨相處”那麼簡單。可是她不想揭穿。不管怎麼說,他是在乎自己的。在這個已經沒有了禮法道德約束的世界裡,象沈奕這樣的人已經不多了。身為強者,又有幾個不是身邊女人成群的呢?身為冒險者,又有幾個不是儘情放縱自己的呢?他在讓著自己,他還在乎自己,自己又何嘗不該睜隻眼閉隻眼?進與退,是一種策略。對未來可能會發生的,她要嚴防密堵,對那已經發生的,卻不宜追究。彼此各退一步,或許才能海闊天空吧。在沈奕和她的談話裡,她已經清楚的聽出了沈奕想要表達的意思。幸運的是她領會了這重含義。沈奕也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這件事總算是被他糊弄過去了。自始至終,沈奕都沒有說過自己和瑟琳娜有沒有發生關係。他不想騙溫柔,卻也不想刺激溫柔。事實上他也不需要說什麼。有些事情隻要不挑明,就永遠不會有事。溫柔是個聰明女人,在有了足夠的台階後,她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彆看她口口聲聲說得多麼嚴厲,其實就和政治家們的承諾一樣,都隻是一個口號——她永遠不會想把沈奕逼向自己的對立麵。她的威脅,她的逼迫,她的緊緊看管,都隻是一種手段,一種將這個男人拴住的手段。如果她把手段當成目的,那她就注定了隻有失敗的後果。對她來說,隻要這個男人沒有公開承認什麼,沒有正式背叛自己,一切就當沒發生過是最好的選擇。雙方在這一刻其實已達成了一種默契——沈奕不會讓自己太過分,溫柔也不會逼他太緊。這是在這個血腥世界裡大家共存的最好方式,是理智戰勝情感的最好表現。然而就在那時,某人無意識地一句話,讓原本已經落幕的大戲突然出現了續集。胖子指了指沈奕的胸口,隨口說了句:“老大,你胸口上那是什麼?”什麼?沈奕一楞,低頭看去。不知何時,他胸前的衣領竟然解開。一個淡淡的吻痕躍然其上。沈奕頓感頭皮發麻。果然,隨著胖子的一句話,溫柔身上殺氣暴漲。沈奕反應迅速,第一時間跳離黑色閃電,飛爪一揚,人已朝著空中飛去。就在他飛起的同時,腳下一抹刀光掠過。這一刀是直衝沈奕老二刺去的。溫柔騰身而起,刀鋒直指沈奕:“沈奕我殺了你!”沈奕人在空中還不忘瞪羅昊一眼。胖子打了個哆嗦:“他們乾嘛反應那麼大?”所有人一起用同情的眼神看胖子。金剛問:“你真不知道那是什麼?”胖子茫然搖頭。周宜羽勾住胖子的脖子:“回去後,找個女人好好教教他吧。”洪浪歎息:“我怕他短時間內是不會有機會了。”金剛抬頭悠悠:“可惜啊,等了那麼長時間的前奏,好不容易等到高/潮到了,竟然還他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