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補考(1)(1 / 1)

音塵決絕 歧言 1071 字 1個月前

第十七章補考轉眼時間過去三個星期,柳臻沒覺得自己背了多少英語單詞,也沒做幾張英語試卷,這個星期就要開始畢業會考的補考了,據通知,全縣學生的補考都安排在X縣中學。畢業會考俗稱小高考,一般來說考試題目比較簡單,就像是大學的期末考試。全國各省都說畢業會考關係到高考,是高中生的素質水平測試,需要學生認真對待起來。這話的確官方,誰信就是真的。三年後,本省的畢業會考又多加了體育考試,實際上這個小小的改進,極大地提高學生送禮的能力,為學生將來能夠充分地走好後門打下堅實而有力的基礎。柳臻沒有送禮的能力,更沒有像張明哲那樣的目光灼灼,儘管多數人站著說話不腰疼說補考是肯定能過去,千萬彆有壓力,但一想到英語,還是有點小小的擔心。昨晚,劉雪倩和張明哲兩人約定給柳臻和謝思芸買好nǎi茶,為他們踐行。劉雪倩和張明哲兩人不知道是不是假裝出來的,臉上無一不蒙著一股厚重的悲涼,好像他們麵對的不是兩個前赴考場的學生,而是兩個前赴刑場的死囚。柳臻感覺到無邊的蕭瑟,苦笑著勉強喝完了泛著澀味的檸檬nǎi茶。他和謝思芸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種不複還的決絕。謝思芸抱拳說:“哥們,俺就先走一步,明個黃泉見!”黃泉,柳臻心裡咯噔一下,恐懼的臉sè一閃而過,亦抱拳恭送謝思芸走遠。黢黑的門外仿佛放出明媚之極的光芒,將謝思芸籠罩起來,轉眼她好似仙女般消失不見,那片光芒也隨之黯淡下來,遠處隻留下一點燈光。一早,柳臻迎著朝陽來到學校大門口,吃著白店裡的包子,等著謝思芸。說好約定六點,時間都過去15分鐘了,謝思芸還是遲遲不見蹤影。柳臻抉擇不定,走,可能自己前腳剛走,謝思芸後腳跟就到了。不走,謝思芸也許早就先走了,自己在這兒等實在耽誤時間。思索一陣,嘴裡的包子跟著折磨一陣。等到遠遠看到謝思芸步履蹣跚地出現,柳臻才舍得把包子吞咽下去。謝思芸來到跟前時,柳臻忍不住發牢sāo說:“我說你怎麼這麼晚才來?你知道我們坐公交車還得先到縣醫院門口呢。”謝思芸狠狠地說:“你丫的,憐香惜玉點行不行啊?俺昨晚痛經,差點失眠。”柳臻雖說和謝思芸關係密切,但還是不習慣她提到痛經和提到感冒一樣輕鬆,嘀咕說:“唉,你們女生怎麼這麼多事!”嘴裡表示不滿,但轉眼跑進旁邊的商店,買了幾根草莓味的阿爾卑斯棒棒糖給了她。謝思芸心裡備受感動,但口裡毫不在意,說:“算你聰明,知道俺喜歡草莓味的。”說著開心地含著棒棒糖,突然又想到一事,說:“哎呀!你沒覺得還少了什麼嗎?”柳臻想了半天,搖頭說:“不知道,難道少給你買衛生巾了?”謝思芸這時倒是氣了,說:“去你的,俺早就準備好了。”說著翻著自己攜帶的包給他看。柳臻裝作不想看,但還是瞄了幾眼,發現裡麵除了考試必備的東西,還有一包蘇菲牌的衛生巾、一盒止疼藥。柳臻看到這半盒的止疼藥,確信她說的痛經不是在開玩笑。柳臻環顧四周,對謝思芸說:“你先呆在這兒,我去去就回。”謝思芸還沒來得及問,柳臻就跑到一家nǎi茶店。柳臻特意地向老板問道:“您這兒有沒有溫熱的草莓味珍珠nǎi茶?”老板說:“當然有!”nǎi茶店的櫃台前放著裝著各種顏sè粉末的盒子,老板挖了一勺子的粉紅sè粉末倒進一個透明的塑料杯裡,又加了幾種材料,然後倒滿備用的熱水,放進旁邊的機器給杯子上麵打上一層塑料膜,搖晃幾下就插上吸管遞給柳臻。柳臻還是第一次買珍珠nǎi茶,沒曾想這珍珠nǎi茶的製作流程竟如此簡單,連一分鐘的時間都不需要。柳臻問道:“多少錢?”老板說:“三塊。”柳臻一聽,嚇得不輕。回顧整個nǎi茶製作流程並沒有發現老板在裡麵加了什麼昂貴的材料,甚至連一點茶、一滴牛nǎi,哪怕是酸nǎi都未曾加過,更彆說珍珠粉了。柳臻想確信一遍,說:“你是不是說錯了?就這點東西卻要這麼貴。”老板頓時橫起臉來,說:“我說小子,你是來砸場子的不成?這珍珠nǎi茶就是這個價錢,明碼實價都在招牌上寫著呢,不會多騙你一分的!”謝思芸看他們不對勁,趕緊過來拉住柳臻,說:“無jiān不商,彆和他計較,咱們走吧。”柳臻掏出三個硬幣,狠狠地拍在老板的櫃台上,拿著珍珠nǎi茶就走了。老板見這小子來氣,自己也挺不爽的,背後罵著:“大早上真他媽的背,遇到一個窮小子發邪風!”走遠後,柳臻這才把珍珠nǎi茶遞到謝思芸手裡,說:“不知道你們女孩子怎麼都喜歡喝這種東西,你看不出來嗎?這nǎi茶裡根本沒有加牛nǎi,全是些nǎijīng或者sèjīng之類的,對人的身體肯定有傷害。你們呢?抱著nǎi茶還喝得這麼帶勁。”謝思芸嗬嗬一笑,說:“女孩子嘛,嘴就是管不住,隻要好吃,也就不管什麼食品垃圾不垃圾的了。”柳臻無話可說,想起一事,說:“你剛才說少了什麼,少了什麼了?”謝思芸抿著吸管不好意思地一笑,說:“就是想讓你給俺買杯nǎi茶,看你這麼積極,俺都要感動死了。”柳臻說:“天呐!我覺得我好像被你給騙了。你要這麼感動的話,就分我一個棒棒糖吧。”謝思芸把嘴裡的棒棒糖含到嘴唇邊,說:“呐,分給你了。”柳臻瞧她的嘴唇,淡紅如晚霞,那顆棒棒糖就像是珍珠似的鑲嵌在她的唇邊。聽說女生在月經期間最能散發著動人的美麗,沒想到,對於一個在任何人的印象裡與女孩這個身份脫節的謝思芸,居然也被晨曦的柔光鍍上了一抹清純。柳臻笑了起來,擺擺手說:“算了吧,咱們快點到縣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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