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關你屁事柳臻回到座位,翻出英語書,掃了一遍書後麵幾頁英語單詞。那一排排的英語字母像是無底的漩渦,扭曲著不停旋轉,轉得他頭昏眼花,隻想睡覺。這時,謝思芸一顛一晃地朝自己的座位走來。謝思芸向來是太陽照在屁股上才會醒來,早自習她幾乎是想來就來,不想來,姬付也拿她沒法子。後排男生極其羨慕,也想學著謝思芸賴在**不起,可是自從上了高三,這姬付居然破天荒經常到男寢室查宿舍,倘若看到有人賴床,上來就是掀被子,抄起掃帚“鐺鐺鐺”敲床,再加上他那震耳yù聾的嗓音,頓時把學生嚇得睡意消失得無影無蹤,起床的速度也呈幾何倍地增快。後來起床困難戶杜源被姬付嚇了數次,總結前幾次刻骨銘心的經驗,想出一招出來。這一招就是將寢室反鎖,讓姬付進不來,可憐姬付居然真有先知的本領,隻見他朝寢室門狂喊幾聲,就從門頂窗戶上翻出鑰匙來,然後狂笑幾聲打開了門將被窩裡隻穿著內褲的杜源給揪了出來。杜源不服,昂然大叫說:“非汝之能,乃吾宿舍之人,留下鑰匙,以致如此!”姬付一聽,想這兔崽子竟然拿《三國演義》裡的話壓他,說:“量你小兒不成大器,吾且饒你不死,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罰你抄寫一百個英語單詞。”杜源大喜,一百字對他來說就像小孩子過家家,soeasy!次rì,他趕緊拿掉鑰匙,繼續反鎖寢室門呼呼大睡。姬付真算得上老謀深算,遂從小賣鋪買了幾個香氣騰騰的熱包子,站著杜源的寢室門前悠閒地吃起來。杜源睡夢中聞到一股香味,肚子頓時饑餓難耐,麻利起身出門,剛一出門,卻見到姬付銜著包子看著他。杜源苦笑兩聲,打招呼說:“嗬嗬,早上好,班主任。”剛想撒丫子躲進去,姬付順手一牽他的褲頭,說:“可服?”杜源咳咳幾聲,找回底氣,說:“此是吾自來送死,非汝之能也。吾未心服。”姬付說:“好,倘若下次再被我手擒,你可小心你的小心臟。不過今rì你也休想例外,回班給我抄寫三千單詞。”杜源悻悻然回班苦思冥想計策,不得結果,掏出《三十六計》一計一計逐一思量,好不容易看到最後一計,終於恍然大悟,說:“姬付休矣。可謂,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我打不起還躲不起嗎!”明rì一早,就來了個狡兔三窟,每次早自習杜源就安安穩穩地躲在外班的寢室裡睡覺,班主任問他早自習怎麼不來上課,他就解釋說自己圖安靜,整個早自習都在學校的花園裡背書,然後隨口背幾句語文的古詩詞。這下倒是難為了姬付一把,可是沒幾天,姬付居然背著他的老婆拿著家裡的照相機,早自習的時候到校園各個角落拍了上千張照片,隻為了證明杜源沒有在校園裡背書。杜源這下子算是徹底被姬付搞敗了,真沒想到姬付此人如此的惡毒狠辣,不得不佩服得五體投地,不過還是免不了被姬付罰抄一萬個單詞。這次姬付殺雞儆猴以後,15班的男生再也沒人敢在早自習逃課了。為此穆乾坤編唱道:“滴格裡格朗,哪怕孟獲是周瑜,孔明幾番使人哭。姬付姬付,三擒小杜,走投無路,猢猻哀哭!哭哭哭!讓你給呀給天鬥。何必當初那麼**,落得個如此下場千萬彆怪我狠毒。”然而謝思芸卻沒被那“雞”的失敗所震撼,依舊肆無忌憚地躲在寢室裡睡大覺,而且事後從來都是直言不諱地對姬付說:“我就是困,我困就得睡覺,你就是殺了我,我還是困!”姬付總會好言好語地勸說:“你現在是高三階段,學習往往比睡覺還要重要啊!你不看現在是什麼階段了,哪個學生不開始拚命學習?睡覺!‘生前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這話你沒聽說過?!”謝思芸知道姬付還是不明白她說的話,乾脆說:“我想,我樂意,我高興,我愛好,I……happy!”姬付立馬條件反shè,剛想指責她語法出現問題,她就趾高氣揚擺裙而去。有天姬付實在不想讓謝思芸繼續這樣“墮落”下去了,居然獨自一人毫無征兆地走進女寢室。這剛走進女寢室,姬付就被女寢室管理員那肥大的身軀給擋住了。那胖大媽厲聲說:“你是哪路xìng彆,膽敢不經允許亂闖女寢室?”姬付對謝思芸的憤怒被這位大媽的氣勢給生生擊散了,解釋說:“我是15班的班主任,班上一個女生逃課睡懶覺,我這是來叫醒她的。”那胖大媽毫不妥協說:“你最近沒看過新聞嗎?俺可是聽說很多呢。說安徽省哪個地方的老師強jiān了他的幾個學生,那事搞得全國沸沸揚揚的。俺們也是安徽省,首先就得要帶模範作用,不管你是學生的班主任還是假冒叔叔都不能進女寢室。除非你有校長開的證明。”姬付哪裡聽說學校多了這個規定,說:“不是……這個新聞我也聽說過,可是那受害人可都是連毛還沒生齊的小學生,她們當然沒有自我保護意識,可高中生就不一樣了。而且,寢室規定不準班主任探望學生嗎?”胖大媽嘿嘿一笑,說:“這兒是俺的地盤,俺說是什麼就是什麼!關你屁事?!”說著,將其臃腫地身軀往姬付重重壓來。姬付叫苦不迭,說:“好好好,我……我走!我走!”說完,迅速地消失在寢室外麵,一改他平時一步一拐閒庭信步的走姿。柳臻看到謝思芸回到座位,用充滿好奇的目光盯著她看,謝思芸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說:“有那麼震驚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經常……經常遲到。”說著打著很大的哈欠。柳臻湊到她的身邊,似乎聞到了一股女生的體香,想著怎麼說好,最後還是乾脆直接問:“你會不會哭啊?”謝思芸愣了一陣才說,語氣非常無奈:“你覺得呢?你覺得我是笑著出生的嗎?”柳臻默然,過了一陣說:“我真但願你不會哭,永遠的像現在一樣的快樂。”柳臻說完這句對謝思芸來說相當無厘頭的話就坐回座位,趴在課桌上對著一排排的課本深思。謝思芸滿以為柳臻又在和自己開玩笑,剛想回嘴,但注意到柳臻說出這句話時,臉上那一副再正經不過的表情,突然之間自己所有要爭吵的情緒都消失了,隻剩下的一股溫暖。那一瞬間,就像荒蕪之地開出一朵美麗的花。謝思芸低聲回應:“嗯,我就算哭,那也是高興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