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於是——有一天,城主府傳出了一聲賽過一聲的淒厲尖叫,裡麵有個美男正在被脫光了以身試毒;另有一天,一個長得極醜的男人被扔出了城主府;還有一天,人們在城主府外某個角落撞見一個英挺的男人和一個嬌媚的男人赤果果糾纏在一起,做著少兒不宜的事;……有人說,城主府內出了個惡魔,才會傳出那麼慘烈的悲鳴;有人說,城主府附近有鬼;還有人說……不明所以的城民開發著八卦的大腦想出各種離奇的故事,繁榮昌盛、城富民安的雲中城一時間興起了說故事。而那些損失了辛苦找來的“美男子”的各個大佬,則是頭疼地皺著眉,板著臉,成天陰氣森森,一副閒人勿近的樣子。那個不曾露過麵的少城主,簡直是折磨死人不眨眼的惡魔!這是那些經曆了慘絕人寰對待的美男的心聲。少城主,還真是不簡單啊!不但能克服美男的誘惑,而且手段非比尋常。這是吃了悶虧的大佬們的感慨。至於那些還沒有付諸行動的美男們,打死他們也不願意獨闖城主府了,同是天涯美男子,他們卻不打算經曆相似的折磨。於是,剩下的幾人依然在城主府外徘徊,那些“負傷”的美男們,有些被各自的主子“辭退”,又換了一批,另一些都被自家主子逼著巴結少城主,也堅持每天到城主府外上崗。城主府恢複了往日的平靜,雲中城的熱鬨仍未散去。楚璿鈺和楚璿璞就是踩著這個點到雲中城的。“少城主,還真是讓人期待啊。”楚璿璞摸著鼻子笑嘻嘻道。自入了雲中城,不用打探也能聽到許多城主府的傳聞,稍一探查,各種怪事更是多如牛毛。楚璿璞蟄伏已久的玩興被挑了起來,隻道皇兄給的任務好玩,他無趣的生活終於有了調味劑。他說完後看到無人附和自己,訕訕地放下了手,抬眼看向窗邊長身玉立的身影。“隻要三哥出馬,那少城主鐵定化為一汪春水。”楚璿鈺轉身望向他,漆黑如墨的眼睛深邃幽遠。楚璿璞被他盯得毛骨悚然,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臉上儘是討好的神情:“三哥,要不我們今晚去夜探城主府吧?看看裡麵到底有什麼妖魔鬼怪,竟然儘出奇事。”楚璿鈺眸光一轉,重新看向窗外的風景,“這裡不是有你的人嗎?”“是啊,三哥想乾什麼?”“似乎你的手下也準備了一個男人,怎麼沒有讓他去城主府?”楚璿璞嘴角抽了抽,心裡把那些蠢貨罵了一遍,什麼美男計,他完全就是覺得好玩,聽到彆人都想用男人來迷惑雲中城少城主,於是便讓他們也準備一個。沒想到這事居然讓三哥知道了。“嗬嗬,三哥還真是神通廣大。”他笑道,“三哥也聽到了,擅闖城主府的人下場都不怎麼好,他們準備的人連遭殃的那幾個都比不上,去了也隻能當炮灰,所以就不敢進去了。”他話峰一轉,道:“但三哥不一樣啊。三哥的俊美無人能及,又是天下四公子之一,除卻身份外,誰能比得上您?就是寧太子等天下公子相貌也不及三哥啊。何況他們都沒來雲中城,三哥在這裡簡直就是絕世無雙,那個神秘的少城主就算對普通男人不假辭色,也會對三哥動心的。”“你話太多了。”不鹹不淡的一句話成功讓楚璿璞淚奔了。他雙眉一挑,用著最蹩腳的激將法道:“三哥莫非對自己沒有信心?”“你做好自己的本分,我自有打算。”楚璿鈺完全不受他的激將,他雙目投向窗外繁華的街道,心思輾轉,他有信心嗎?嗬,若是以此,他必然嗤之以鼻,因為他從來不屑女人的想法;然而,當有個女人想儘辦法,用儘手段逃離自己時,他突然迷茫了。深夜,萬籟俱寂,城主府內掛著一排排幽暗的燈籠,除了巡邏守夜的護衛外,看不到其他人。一抹紅影從外飛入,轉眼消失在房樓壁角。雲中閣內,沐心冉在裡間睡下,朱兒則在外間的榻上淺眠。紅影在城主府中跳躍閃現,隱身……繞了大半個城主府,終於到了雲中閣。他悄無聲息地潛入,臉在月光中一閃而過,那是一張妖嬈如絲的美麗臉龐,隻是眼裡充斥著陰霾怨氣。修長的影子悄悄推開房門,一眼看到睡在外間的丫鬟,他速度極快地在她身上點了睡穴,然後屏住呼吸緩慢地向裡屋挪去。沐心冉在雕花大**閉眼沉睡,忽然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但沒有睜開眼。如果細看,會發現她的呼吸比往常更淺。紅衣人入了裡屋,眼睛一下子看到了**的人,眼裡剛流露出怨恨時,陡然化為難掩的錯愕,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須臾,他反應過來,及時調整了呼吸,眼裡精光閃爍,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女人的肚子。沐心冉閉著眼裝睡,五官靈敏地感受著周遭的變化。她感覺到了屋內有人,而且不是伺候她的下人,那麼就是外麵闖進來的。她想到了這些天使用千奇百怪的招式偷潛入城主府的男人,莫非這人也是?他想乾什麼?難道冒著被箭射穿的危險就是為了來這裡看看她?她惡搞地想著,下一刻就被自己否認了。因為她從對方的視線中感受到了灼燒的恨意,貌似她沒有得罪過誰吧?那目光也太過苦大仇深了。誰知,在她緊繃著神經等待對手出擊的時候,那人卻轉身離開了。她驀地睜開雙眼,眼角瞥見一抹暗紅的衣袂。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她的地盤當成什麼了?眸中冷光乍現,沐心冉緩身坐起,雙手拍擊。立即有人從暗處竄出,“少城主。”那人單膝跪地,身板直挺,麵容冷毅。“擒住他。”“是。”話音剛落,身影隨之消失。沐心冉重新躺下,雲之是她老頭子給她的貼身影衛,她懷有身孕,動手不便,於是就接受了老頭子的好意。據老頭子所說,以雲之的武功,天下少有敵手,所以她並不擔心闖進來的紅衣人能逃得掉。而她也沒必要為了一個打擾她清夢的人浪費睡覺的時間。她剛睡下不久,意識有幾分清醒。隱約聽到房內傳來異動,又有人溜進來了!沐心冉手心一緊,被子下的身體僵硬了下。雖然沒有內力,但是沒來由的覺得來者比方才的紅衣人更強。眼下雲之去追紅衣人,不知要多少時間才能回來,她不能確定自己是否能夠完好無損地等到雲之回來。對方同樣站在屋內一動不動,隱約有一股暗香,清雅怡人,讓她覺得莫名熟悉。聞著淡香,心裡更是沒來由的緊張,手心裡冒出薄薄細汗,濃密的長睫微不可見地輕輕顫動。寂靜無聲的寢室中,二人無言,空氣流動著莫名的氣氛。在沐心冉緊張萬分的時候,對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讓她覺得莫名其妙。一個兩個潛入戒備森嚴的城主府,難道就是為了看一看少城主長什麼樣?過了半晌,她才鬆開緊握著的手,吐出一口濁氣。雖然人走了,但是她的睡意也被攪散了。這一晚,她躺在**睡得很不好。第二日早上更是難得起了個大早。朱兒被她叫進去伺候的時候,眼裡明顯帶著驚訝:“夫人,您今天怎麼那麼早起來?”沒等回話,她看到沐心冉臉上兩個顯眼的黑眼圈,掩嘴叫道:“夫人,您昨晚沒睡好嗎?”沐心冉睡不好,心情很糟糕!她抬起眼斜睨了她一眼,這丫頭還真是缺心眼,沒看到她現在遇誰都噴火嗎?忍住心中的煩躁,她冷著聲音道:“安靜點。”朱兒身子一顫,臉上浮現出惶恐之色。夫人怎麼了?她幾次張口,卻發不出聲音,最後咬著唇安靜地服侍沐心冉洗漱。……“人在哪裡?”揮退下人,沐心冉對著空氣問。雲之出現在屋內,聲音無波,“在藥房。”雲中閣的藥房,和她在青玉軒的藥房一樣,不可隨意進入。沐心冉掃了眼四周,最後挺著九個月的大肚子走了過去。進了藥房,看到被捆綁扔在牆角的紅衣男子時,沐心冉嘴角勾出冷肆的弧度。“潑醒他。”沐心冉坐到藥房裡唯一的一張椅子,冷眼看著地上的紅衣男子,雖然頭發淩亂,衣衫不整,但是那張臉比女人還要豔麗三分,是她看過的最嬌媚的男人。雲之二話不說,嚴格執行少城主的命令。冰冷的水從頭頂上倒下來,隻要不是死人,多少能感覺到。紅衣哆嗦著身體睜開眼,一掀開眼皮,就看到對麵坐在椅上挺著個大肚子的女人,他心裡一驚,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全身濕透,雙臂被反綁在身後。“你想乾什麼?”想到上次被羞辱,他眼中閃過一道恐慌,揚聲斥問,試圖用聲音來給自己撐場。沐心冉挑著眉笑問道:“大前天是北宣的人,前天是南華丞相的人,昨天是巴國國王的人,你又是誰的人?”紅衣心中生寒,看著對方的在笑,但他卻覺得那笑十分猙獰,似乎隨時可能撕碎了他。此刻他後悔得腸子都青了,為何昨晚手軟沒有一掌打死她?雖然害怕,表麵毫不退縮。紅衣橫眉怒目,看著沐心冉的目光就像是遇到了殺父仇人一樣:“該死的醜八怪,有本事你殺了我!”即便是臉露猙獰,那張比女子都嬌好三分的臉猶有幾分姿色,要是來個心腸軟的女人,怕是會不舍吧。可惜他遇到的沐心冉,一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嗬,醜八怪?”沐心冉玩味地笑問,罵她醜八怪,好耳熟的話啊,她有多久沒聽到這句話了?記得她穿越而來第一句聽到的就是這樣子的話,然後她做了什麼?哦,記起來了!“挺著個大肚子,皮膚那麼差,眼睛難看,鼻子又塌,嘴巴還白,不是醜八怪是什麼?”紅衣毒舌地嗤笑,儘管現在是階下之囚,也不想失去氣勢。被他這麼一說,好像沐心冉現在的樣子真的不堪入目一樣。像木頭人站在旁邊的雲之聽罷眼角抽了一下,這個男人膽子夠大!想到少城主的手段,他在心中替紅衣男子哀悼。沐心冉不怒反笑,隻是笑意不達眼底,“是麼,公子是沒見過醜到無極限吧?”紅衣心底莫名一顫,嘴硬道:“你就夠醜了。”“雲之,讓他明白什麼叫醜八怪。”和沐心冉狼狽為奸多時,不對,是和沐心冉合作良久,沐心冉心裡在想什麼,雲之早已能猜出七八,聽到她的吩咐後,麵無表情地行至紅衣麵前。“啪啪啪!”左右開弓,連續十來下,將紅衣打成紅臉豬頭。紅衣還未反應過來,便從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口中腥甜,腦袋完全蒙了。“停。”沐心冉唇角微翹數著聲響,終於“善良”地喊了停,此時紅衣被打得眼冒金星,腦袋翁鳴。紅衣嘟著腫起來的嘴唇:“你……”眯眼欣賞著雲之的傑作,她微蹙著眉道:“雲之,是不是我最近太吝嗇了,沒有供你足夠的飯?”雲之聞言舉起手更用力地拍打在紅衣早就紅腫不堪的臉上。響亮的聲音十分有節奏,聽得人牙齒發酸。沐心冉撫著自己的肚子教育道:“寶寶,看到了沒有,醜八怪就是這樣煉成的。”正在當“惡霸”抽人的雲之手一頓,然後抿著唇繼續打。“雲之,可以了。我可不想自己的孩子學你那麼暴力。”沐心冉看著地上都濺血了,才嫌棄地哼了一聲。雲之將麵癱臉進行到底,迅速收回手退到她身後,雙唇抿成直線,眼睛直視前方。紅衣癱軟地靠在後麵的牆壁上,隨時有倒下的可能。他微睜著眼憤怒地瞪著優雅閒適坐在對麵的女人,如果可以,他真想在她的肚子上踹幾腳,來個同歸於儘也好。“雲之,你是不是忘了什麼?”沐心冉笑意盈盈地接收著對方的怒火,風輕雲淡地開口問身後的木頭人。雲之果然是她的得力助手,不知從藥房哪裡找到了一麵鏡子,舉到了紅衣麵前。紅衣瞳孔猛地放大,張開嘴想罵人,然而剛一動,火辣辣的疼讓他不由自主地呻吟出聲。耳邊,傳來某個女人惺惺作態的聲音,“為了讓你看看什麼叫醜八怪,我可是煞費苦心呢。”費你去死啊!紅衣心裡咆哮著想將沐心冉殺死,他扭動著身體想要衝到她那裡。雲之伸腳一踢,將他踢落回去。“雲之還是手軟了,這和我心目中的醜八怪差距甚遠,等改日我專門顆毀容丹給你,你放心,絕對把你改造得連生你的爹娘都不認識。”魔鬼!這絕對是魔鬼!想到近日城中傳言,紅衣腦海裡冒出了兩個字。“呀,眼睛瞪那麼大,還泛著紅光,和醜八怪更接近了,有潛力,有前途。”沐心冉“驚喜”地看著地上恨不得吃了她的豬頭,一夜未好眠的鬱氣消散了些。紅衣瞥見鏡子中的紅豬頭,一口氣上不來,白眼一翻,氣暈過去了。沐心冉無趣地撇了撇嘴角:“心靈太脆弱了,打擊不夠啊。”雲之冷靜地收回鏡子,對她的話不予置喙。“把洪鷹叫來將他處理了。”沐心冉打了個哈欠,咕噥著說道。一夜沒睡好果然是不行的,特彆是她這個孕婦,一覺不睡困得慌。等到沐心冉再次起床的時候,已經過了午飯的時間。她吃著下午飯,洪鷹走了進來。“請少城主責罰。”他一走到飯廳內,就躬身請罪。“洪總管何罪之有啊?”沐心冉斜著眼看他。洪鷹頭向下又低了些:“我沒有護好少城主,讓人闖入了雲中閣,若沒有雲之,少城主要是有個什麼閃失,我難辭其咎。”是他疏忽了,沒想到那些人會在晚上溜入城主府。若是對少城主有歹意,以少城主如今的身子,萬一傷到可就不好了。沐心冉錯開話題:“紅衣男子的身份問清了?”洪鷹神色一凜,道:“他叫紅衣公子,是東寧二皇子的人。”“東寧二皇子?”沐心冉眼睛一眯,精光一閃即逝。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她和那個勞什子似乎有著一段還沒解決的仇啊。“正是。”洪鷹點點頭,“其實紅衣之前闖過城主府。就是那些人中的第一個,少城主還讓人把他脫光了放在城樓上,讓他當著城裡城外人的麵對少城主表白。”說道此,他嘴角不禁抽搐了幾下,也難怪其他男人看見城主府就望而卻步,而紅衣公子卻連番獨闖城主府。任是誰被如此戲弄羞辱,有點血性也咽不下這口氣。“那隻花蝴蝶也太小氣了。”沐心冉不滿地皺了皺眉,在洪鷹不解其意的時候接著道,“我給他一個公開表白的機會,是給他開了恩,不感激我就算了,還敢夜闖城主府,要是嚇到我,嚇壞了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洪鷹聞言眼角一抽,劃下幾條無形的黑線。“怎麼,洪總管覺得我說得不對?”沐心冉抬頭將矛頭對向他。“不敢。少城主說得極是,是紅衣公子太過心高氣傲,可能是被東寧二皇子寵壞了吧。聽說他是東寧最美麗的花魁,連女子都比不上。如今身體比那麼多人看到了,氣壞了才會闖進雲中閣吧。”沐心冉抓住他話裡幾個詞,“你說他是‘花魁’?”難怪敢罵她是醜八怪,憑著他的長相確實有問鼎花魁的能力,不過可惜了,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隻能當豬頭了。“是。”洪鷹沉聲道,“東寧二皇子著實可惡,居然派此等煙花男子來引誘少城主,簡直是侮辱少城主。”沐心冉挑了挑眉,怎麼說著說著洪鷹比她還生氣?不過那個什麼二皇子眼光挺獨到的啊,找個比女人還美的男人來誘惑女人,難道不知道女人看到了紅衣公子那張臉會嫉妒嗎?更何況,這個花魁怕是被人寵壞了吧,竟然溜進少城主的房中,還敢對著她發火罵她醜八怪。這樣的男人毒舌又高傲,能哄得了女人嗎?她很是懷疑,派紅衣公子來雲中城,是要哄她還是讓她哄的。不過還有一事,這個紅衣公子到底是給男人用的還是給女人用的?“東寧盛行男風嗎?”洪鷹一怔,少城主的思維跳躍得太快了,他沉吟片刻,才回答道:“隻是少數人喜歡而已。”“那紅衣公子是小倌裡的花魁還是青樓裡的花魁?”沐心冉笑問。洪鷹老臉一紅,“紅衣公子是東寧的花魁,連青樓裡的姑娘都自歎不如。”“原來還是一朵‘國花’啊!”沐心冉嘴角笑得邪肆,豐潤的臉龐帶著狡黠,“連女人都自愧不如,總不會是隻靠一張臉吧,他有什麼本事?”“呃,這我就不知了。”洪鷹尷尬地說道。沐心冉摸了摸下巴,懶洋洋地道:“我看他也就是毒舌了點,心高氣傲了點,臉美了點,其他也沒什麼,連西楚的睿王都比他強多了。”她腦中晃過楚璿鈺那張妖孽無匹的臉,和紅衣公子的陰柔美不同,儘管楚璿鈺的臉同樣精致,但是處處透著邪魅,彰顯上位者的霸氣。如果說楚璿鈺是清冷的空穀幽蘭,紅衣公子最多也就算一朵豔麗的石榴花。“咳……咳!”洪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少城主就不擔心自己的話落入旁人耳中嗎?竟然拿睿王和一個紅塵男子相提並論!紅衣公子再如何受百姓追捧,那也隻是一個伶人,哪及得西楚國睿王的萬分之一尊貴。沐心冉似是不滿地斜睨他一眼,涼薄地動著紅唇:“雲中城裡有青樓吧?”洪鷹動了動臉上的肌肉,“有,共三家,最大的是群芳院。”“就讓紅衣公子當一晚雲中城的花魁,另外請最近徘徊在城主府外的美男們一起去群芳院,就說是本少城主請的。”沐心冉端起桌邊的茶杯,淺飲一口潤了潤喉。“我立刻就去。”洪鷹遲疑一下都沒有就應了下來,不是他不想反駁,而是知道自己的意見會被少城主以各種各樣讓人啞口無言的理由堵住。城主府外的美男們得到通知的時候,臉色十分精彩。能得少城主請客,自然個個欣喜若狂,這可是他們盼了一個月都盼不來的;可是請客的地點也太奇怪了,居然請他們一群人上青樓!“洪總管,少城主是不是說錯地方了?”其中一人眉梢微擰,為難地問。洪鷹板著臉道:“這是少城主的原話,你們若不去,少城主亦不會勉強。”見狀,這些美男們很沒骨氣地連聲道:“洪總管莫怪,我們一定去,一定會準時赴約的。”洪鷹雙眉鬆開,滿意地嗯了一聲,“既是如此,回去準備吧,今晚少城主會送你們其中一人一份大禮的。”一聽此言,美男們眼睛驚喜地亮起。少城主居然有禮物送給他們?不對,是送給其中一人。一想到今晚便能一睹少城主真容,還能得到少城主的青睞,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小眼神看向旁邊的“情敵”都是帶刺的。洪鷹拳眼捂嘴,輕咳一聲,“各位請便,恕不遠送。”說完,轉身大跨步離開。看到洪總管行色匆匆,大家覺得奇怪,但是很快又被他今天傳來的消息占據所有心思。要把這個消息告訴主子!美男紛紛離開,心裡捉摸著要在今晚獨占鼇頭,贏得美人心。肖嶽是楚璿璞的人,美男之一,他和其他人一樣匆忙趕了回去。楚璿璞和楚璿鈺聽到肖嶽的轉述後,表情不一。楚璿璞滴溜溜地轉著黑眼珠,看向神色難測的楚璿鈺:“三哥,你怎麼看?”楚璿鈺嘴角扯開冷傲的線條:“你若想去便去。”墨玉般的眼眸閃過一道異芒,會是她嗎?青妖說她懷了身孕,而昨晚那人顯然是個孕婦,太過激動的他卻望人情怯,跑了。他既怕城主府那個孕婦不是她,又怕自己希望落空。無論如何,今晚,他一定要找那人問個清楚。“我自然是要去了,美人彙聚一堂,怎能少了本王。”楚璿璞雙眼晶亮,愛玩的性子一點兒也沒變。他看向神情冷漠的楚璿鈺:“三哥,你要不要去看看?神秘的少城主,今晚可是會出現的喲。”楚璿璞對於勸說沒有多大把握,畢竟一路走來,三哥好像對什麼都不感興趣。去青樓?三哥似乎還沒去過,除了那一次!出乎他意料的,楚璿鈺點了頭。楚璿璞瞪大雙眼,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三哥,今晚就四弟我帶你領略一下青樓的風光吧。”楚璿鈺嘴角微扯,要是讓他知道自己開了一家青樓,他還笑得出來嗎?雲中城,白日繁華,夜裡同樣熱鬨,特彆是坐落著青樓的朝陽街。群芳院每天傍晚開門,恩客臨門,絡繹不絕。今晚,比往日更甚。隻因群芳院貼出了一張告示——今日群芳院新到一比花魁更美的新人,今晚舉行拍賣,價高者可與美人春風一度。於是,連常去另兩家青樓的男人們也跑了過來。要知道群芳院的花魁天香姑娘那個美啊,平時想見都見到,今天居然出現了一個比天香姑娘還美的美人,而且還要競價**,不管是真是假,都要來瞧一瞧。若是真的,可就有眼福,若是有假的,也沒什麼損失。而群芳院的姑娘們亦是歡喜異常,倒不是因為客人變多了,而是這些客人裡有好些長得很俊,平時能看到一兩個就不錯了,今晚一下子看到那麼多俊美的男人,小心肝噗噗直跳呢。李意的人周天磊在群芳院外躊躇片刻,終於硬著頭皮走進了金碧輝煌的群芳院,立即有數個穿得花枝招展的姑娘迎上來。“公子,您來啦!”“公子是新來的吧,您長得好俊啊!”“公子今晚跟我吧,我給你打折……”塗抹得血紅的朱唇不斷地闔動,看得周天磊眼花繚亂,周身撲麵而來的濃豔脂粉氣熏得他頭暈眼花,姑娘們貼身而來,更是讓他麵紅耳赤,找不著北。差點兒就被如狼似虎的青樓姑娘拉進房裡嘿咻嘿咻了。還好他記起今晚此行的目的,連忙拂開眾女的手,躲開她們的身體,“請姑娘們自重。”“哈,自重?”姑娘們傻眼了,互看一眼,嘩的一聲笑開了,“哈哈哈,聽到沒有,他居然說自重?來青樓說自重?太好笑了。”說笑著重新圍到周天磊身邊,隻著薄紗的手臂向他纏了過來。周天磊粗著脖子怒道:“我是少城主請來的客人,你們不要靠過來。”此話十分有效果,而且好得出乎周天磊的意料。隻見那群方才還圍著他的花蝴蝶像是見到瘟疫一般迅速後退,一下子遠離他五六步的距離,其中一個穿紅裙的姑娘微蹙著眉道:“原來是少城主的客人,請隨我來。”周天磊莫名其妙地跟在紅衣姑娘身後向樓上走去,心裡暗暗納悶為何他一報少城主她們就把他當病毒?他不是傻瓜,對於幾個女人眼裡的厭惡看得一清二楚。猶如天與地的反差讓他錯愕不已,走路的時候一不小心踩了空,幸虧扶住了樓梯,否則就要鬨笑話了,到時彆說是得少城主青睞,見少城主的臉都沒了。“公子,請先在這裡就座。”紅衣姑娘將他領到二樓一處雅間,可以透過窗口看到樓下的高台。周天磊望了眼房內的擺設,點了點頭。然後紅衣姑娘就關門離開了。類似的場景發生在被沐心冉請來的美男身上,幾乎每一個都從被姑娘們捧在掌心裡到被棄如敝屣,從天堂到地獄,不過如此。等到楚璿鈺和楚璿璞進門的時候,群芳院的姑娘們已經麻木了。現在的男人怎麼都這樣,女人不喜歡,改喜歡男人了。不好看的就算了,偏偏一個個長得那麼俊俏,結果卻不愛女人愛男人,讓她們這些青樓姑娘怎麼活啊?心裡埋怨著那個比女人還美的男人,都是那隻妖孽胡亂勾引人!“兩位公子是少城主請來的吧?”一青衣姑娘見其他姐妹都不願去帶路,被無奈地推了出來,她雙頰微紅地看著他們。麵前的兩位男客比之前的男人都要俊美,特彆是那墨發素衣的男人,擁有著天人之姿,仿若謫仙,可惜了。楚璿璞愣了一下,隨即晃著扇子笑問:“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