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似乎很快就亮了。至少淩落月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發現已是日上三竿,頓時愣了一下:往常都是天剛亮就會醒,甚至經常天不亮就睡不著了,怎麼這次睡得這麼香,好像連夢都來不及做,太陽就升的這麼老高了?墨雪舞從大街上把他撿回去之後,昨夜好像是睡得最香、最安穩的一覺。而且昨夜不是他一個人……猛一回頭,才看到北堂蒼雲斜倚在床頭,正含笑看著他:“早。”“早。”淩落月答應了一聲,跟著坐了起來,“你怎麼還在這裡?”北堂蒼雲笑出了聲:“沒良心的,你這是有多嫌棄?要不是怕你醒來之後沒看到我,又以為我不要你了,我早就去找我家小舞了!”淩落月也忍不住微笑:“不是嫌棄,是驚喜,我以為昨夜我一睡著,你就會走的嘛!你跟彆人在一起,根本就睡不著。”北堂蒼雲倒是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步天說的。”淩落月伸了個懶腰,清透的眼睛因為睡足了熠熠生輝,“他說你不習慣跟任何人一起睡,所以他偏要……呃……”北堂蒼雲還在微笑,隻不過已經微笑著磨牙:“所以他偏跟我一起睡,就是要讓我睡不著,好欣賞我抓狂的樣子?”淩落月吐了吐舌頭,這個動作讓他顯得特彆俏皮可愛:“你也知道,他是開玩笑的,不說他。我……謝謝。”“依著我們之間的情分,這兩個字就多餘。”北堂蒼雲似笑非笑,“何況你應該先檢查一遍,看看你身上少了什麼。”淩落月低頭在自己身上看了幾眼,表示沒聽懂:“少了什麼?”北堂蒼雲哼哼地冷笑:“清白。”淩落月咬了咬唇,抬頭瞅著他:“那就不用檢查了,本來就是要給你的。”北堂蒼雲一臉黑線,接著輕咳一聲正色說道:“好了,玩笑適量就好,過了就不合適了。落月,我還是那句話:隻要你願意,可以永遠留在我身邊。我可能隨時不再是滄海王,但我永遠是北堂蒼雲。這句承諾,是北堂蒼雲給你的,明白嗎?”淩落月凝視著他,眼圈竟又微微發紅:“是,我明白。”“我不會不要你,哪怕你是妖怪。”北堂蒼雲笑了笑,目光說不出的溫暖,“隻要是我的人,無論神妖人佛魔,我都要。我剛剛才說過,你在我心裡,永遠是那個乾乾淨淨的少年。”淩落月怔了一下:“我昨夜……說夢話了?說了什麼?”北堂蒼雲倒也不隱瞞:“你說你不是妖怪,讓我彆不要你。落月,我待小舞的心你懂,所以我可以這樣說,除非我不要她了,才會不要你。”淩落月看著他,笑了,笑得那麼燦爛,那麼美:“是,我知道了。”北堂蒼雲一時無言:這個樣子的淩落月,實在太美,那真真正正是一輪掉落凡間的月亮啊!何況自從相識,他還是第一次露出這樣的笑容,完全不同於往日的涼涼淡淡,就彆具一種動人心魄的魅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