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淩錚攬著他的肩膀往前走,很熱切的樣子:“那麼接下來,你就該認祖歸宗了,當然就得把姓改回來,不能再叫墨蒼雲,而要叫北堂蒼雲,聽著還挺好聽的。”墨蒼雲的笑容卻變得有些清冷:“不著急,能不能認祖歸宗現在誰說了都不算。何況有些東西弄丟了很容易,再找回來可就難上加難了!”北堂淩錚不由轉頭看了他一眼,很有些擔心:“你打算怎麼可勁兒折騰咱爹呀?他年紀大了,不怎麼經折騰,你可悠著點!一把老骨頭,拆吧了不好組裝。何況原配的爹隻有一個,弄丟了也沒處找。”突然想起墨蒼雲也曾經說過這樣的話,墨雪舞覺得好笑,不由噗的笑了出來。墨蒼雲回頭看他一眼,笑得令人毛骨悚然:“不好組裝又怎麼樣?大不了剩下幾塊骨頭,留著辟邪。”北堂淩錚哆嗦了一下,哼哼唧唧:“你真狠……”墨蒼雲笑而不語:“我狠?我真狠的樣子你還沒見到呢,慢慢感受吧!我的好弟弟!”因為暫時不能做彆的安排,此刻雲羽蝶等人依然留在隨心園。今天這樣的場合,照理來說雲羽蝶是應該到場的,她卻寧願留在這裡。因為她不敢保證,如果重新提起當年的事,她,是否一定克製的住,不上去扇北堂千琅幾個耳光或者乾脆把柳鳳梧撕成碎片。幸好她道墨蒼雲和墨雪舞一定會把當年的案子徹底翻過來,還她一個清白。所以當兩人踏進大廳的時候,就看到她安安靜靜地坐在桌旁,仿佛是為了平靜自己的心緒,她閉著眼睛,輕輕撚動著手中的佛珠,很有幾分方外之人的淡然。聽到腳步聲,她睜開了眼睛,臉上雖然沒有笑容,好在還算平靜:“回來了?”墨雪舞點了點頭,上前落座:“你放心吧,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說清楚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被柳鳳梧陷害的。”雲羽蝶的手忽然緊了一下,然後又慢慢放開,嘴角總算露出了一絲微笑:“我就知道你們一定可以的,小舞,辛苦了。”“辛苦的事你們都做完了,我還好。”墨雪舞仔細看著她的臉,發現她並沒有太過激動的意思,也就稍稍放了心,“皇上已經把柳鳳梧押入了死牢,就憑她做的那些事,絕對活不了。就算皇上有心饒過她,我也不會讓她繼續活下去的。”“這事我會處理。”墨蒼雲跟著坐了下來,“總之放心,她跑不了。這件事總算有個了結了!”雲羽蝶默默地點了點頭,暫時沒有做聲,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說些什麼,因為此刻她心裡的感覺異常複雜。二十年前被陷害,跌落懸崖險些喪命的時候,她的確滿心仇恨,唯一的念頭就是報仇雪恨。可後來得知懷有身孕,她所有的心思就都放在了孩子身上,隻盼著墨蒼雲能夠平平安安地長大,至於以後,她真沒有考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