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隻湊不要臉的大灰狼送走,雲千闕才讓長庚把半夜抓到的人給帶上了。看到幾乎滿臉胡子的毛代,雲千闕合掌一拍,恍然道,“原來是你們呀,怎麼,是感覺身體哪裡不舒服,找我來複診的嘛?”“不過你們找我的時間好像不太對,容易被人誤會,這不被人當成圖謀不軌的壞人給捆起來了嘛,下次可千萬彆這樣呀。”話是這樣說,可絲毫沒有給他們鬆綁的意思,反而是穩穩的坐在椅子上,單手支頤,好整以暇的問道,“諸位特意找來,有什麼不適,快點說吧。”眾人,“……”毛代總算知道洛朔為何那麼輕易的就把雲千闕的信息告訴他們,並且一點都不擔心他們對雲千闕做什麼了。原來是這姑娘太彪悍,他們還沒到地方就全都被弄倒在地了。雖然到現在他們還不知道那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但那種滋味太痛苦了,完全不想再體驗一回。如果再給他們一次選擇的機會,他們根本都不會想要來偷襲雲千闕!他們行走江湖多年,保命的手段還不夠麼,偏偏要跟一個小姑娘過不去。這不,打臉了吧,打臉了吧!尤其是洛朔那個混賬,居然都不提醒他們一下!還好洛朔不知道,不然一定會覺得自己被罵的很無辜。他也不知道毛代他們會遭遇這些,他本來想的是,雲千闕會用毒把他們都毒倒,然而沒想到……撲街的方式更慘烈了呢,嗬嗬。毛代嘿嘿一笑,習慣性的想揉自己的胡子,動了動,才回憶起自己被綁了起來,隻能作罷,“我們沒什麼不適……對,沒錯,千闕姑娘的醫術高明,連蠱蟲都能祛除,我們是專門登門來道謝的!”“哦~”雲千闕意味深長的道,“知恩圖報?”“對對對!”十個人齊齊點頭附和。“不客氣,我就是為了拔除蠱蟲的隱患才做的,但是既然你們擁有一顆感激的心,我也不好拂了你們的意。”雲千闕似笑非笑的望著他們,“得讓你們幫我做點什麼,才能不讓你們過意不去,不是麼?”眾人在雲千闕的視線下,不禁打了個哆嗦,不約而同的瞪向毛代:讓你亂說話!他們有想幫她做事嘛!毛代硬著頭皮,騎虎難下,低聲對他們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若是不答應,她就這麼把他們綁著怎麼辦!“咳咳,千闕姑娘,你需要我們做什麼?這些都好說,不過是不是得先把我們鬆綁啊?”毛代臉上堆笑,“你看我們被綁著,不像是來報恩的,反而像是賊人,被抓住審問。”“不瞞你們說,”雲千闕一本正經的道,“我就是這樣覺得的。”眾人,“……”毛代,“……”這姑娘有毒! “咳咳,可是現在不是知道我們不是壞人了嘛。”雲千闕無辜的歪歪頭,“但是萬一你們一聽我說的事,就跑了怎麼辦?你們嘴上說是報恩,實際上什麼都沒做。”“雖然做好人好事不應該圖回報,但回報都送上門來了,而且我都打算接受了,結果半路又跑了,我這心理落差呀……嘖嘖。”“你們辦不成事是小,傷了我弱小的心靈事大,到時候我連精神損失費都沒地方討去。”毛代覺得自己遇到對手了,原來世上還存在著比他還胡攪蠻纏的人麼!而且一本正經胡說八道仍能麵不改色心不跳,高手啊!他還得用胡子來遮遮臉紅呢……咳咳。“千闕姑娘,看著我真誠的大眼睛,我們絕對不跑,也更不會傷害你的心靈!”“那好呀,”雲千闕攢了個笑,自是明豔動人,“小長庚,給他們鬆綁!”長庚默默的出來給他們鬆綁。然而身上的繩子被解開後,十個人活動了一下關節,被綁了一夜,身體都僵硬了,但他們逃命期間什麼惡劣、不妙的時候沒經曆過?每個人都用最快的速度恢複活動能力,順便像是隨意掃向四周一般,實際是考慮著逃跑的路線。恩,雲千闕坐著,那個叫長庚的護衛站在她身邊,門則在他們身後,可以!接著,毛代率先以最快的速度躥出門外,“風緊,扯呼!”其他人也迅速行動。離開門前還不忘‘好心提醒’,也就是挑釁一句道,“姑娘,可千萬彆再那麼輕信他人了!”長庚望著他們快速消失的身影,並沒有去追上去,看雲大小姐那麼淡定,就可以肯定,若不是雲大小姐自己想放他們走,那就是他們身上都被下了毒。心中暗暗為他們默哀三秒,為什麼那麼想不開,要跟這位魔女大小姐作對呢?毛代他們沒跑多遠,這裡到底是碧鸞派的地盤,四處都有正道的人把守,正在想如何在碧鸞派中潛伏下來,讓雲千闕以為他們已經逃遠了,再慢慢想脫身之計。結果走著走著,突然全身僵直,像是木頭人一樣無法動彈了。十個人分彆在不同的方向定住,場麵怎麼看怎麼詭異。更為不妙的是,還有人走過來了!“咦?這都是些什麼人,怎麼在千闕的住處外麵站著?”孔耀是來找雲千闕研究解蠱的藥液的,然後就看到了這麼奇怪的一幕。“孔耀,”雲千闕施施然的走出來,笑眯眯的視線一一巡過這些‘木頭人’,“他們自告奮勇要替我試試新研製的毒的效果,不用管。”“倒是我正好也有事要找你,去藥房吧。”毛代,“……”這姑娘真的有毒!孔耀雖然奇怪,卻也沒有多問,隻是提醒道,“這些人擺在這裡被人看到了不好,還是搬進屋子裡吧。”眾人,“……”拜托你好好看看啊,他們的動作、表情像是主動試毒的嘛!就算發現不了,至少也該問問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在這裡吧!但是顯然,孔耀並不具備所謂的常識,或者說藥王穀的人注意到的重點通常是……“千闕,你的這種毒蠻有趣的,也給我點,讓我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