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他這樣做的第五個年頭了。也是第一千八百二十多次徒然返回。待他踏著厚厚的積雪,回到住處,視線掃到屋前的一隅,心尖猛然顫動起來。“闕兒!”為什麼,她總是出現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其不意的帶來萬分的驚訝和惶恐。少女蜷縮在雪堆裡,身上已經覆蓋了一層白雪,幾乎要將她埋沒,雙眼緊閉,已然失去了知覺。粉嫩的肌膚失去血色,比白雪還要蒼白,櫻唇青紫,樣子脆弱可憐。藺容連忙奔到她身邊,拂去她一身冰霜,把她攬在懷裡,輕輕喚著,“闕兒?你醒一醒。”少女一身徹寒,冷得像冰,任憑他怎樣呼喊都沒有反應。再這樣耽擱下去,她真的會凍死的。必須要給她保暖!藺容做了決定,當即把她橫抱起來,帶回屋裡。懷裡的分量很輕,藺容早早習武,身體強度比普通人要高,這點重量,對十五歲的少年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毫不吃力把人放在**,心卻止不住的抽痛。他不知道她是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的,可要是他能早一點回來,早一點發現她,是否就不會這樣了?升起炭火將屋子薰暖,解開她的鞋襪,用巾帕浸熱水擰乾,給她敷燙手足,好半天,也隻是麵色稍稍有所恢複了而已。還不夠……要給她暖遍全身才行。藺容坐在床榻邊,一手握住她的冰涼的柔荑,試圖將他手心的溫度傳遞給她,另一手修長的指尖,劃過她精致的眉眼。長長睫羽下的明眸若是能睜開,該是何等瀲灩的波光姿彩,所以……即便以後會被她惱恨上也不要緊……藺容眸光深了深,抬手解開她的外袍,隻剩下一層緊貼肌膚的薄薄單衣,嬌小的身軀玲瓏有致,在他麵前一覽無遺。把自己的外袍也敞開來,藺容在她身邊躺下,直接把她裹在了懷裡,用自己的體溫來使她暖和起來。男子的生長發育,要比女子快得多,故而十五歲的他,無論身高還是體格,已經遠遠超過十七歲的她。前兩次相見,比自己個頭要高些的女子,如今反而比他還要小,柔柔軟軟的躺在他的臂彎,讓他心疼不已。唯一讓他放心下來的,是她身上的冷氣逐漸驅散,一點一點的溫暖起來了。可是鬆懈下來沒多久,少女意外的動作讓他不由渾身緊繃。雲千闕隻覺得她睡得很沉,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藺容喚她的聲音。對了,她睡前有讓藺容幫忙叫醒她的,可是眼皮沉沉的,身體也好冷,一點也不想睜開眼起來。恩……既然阿容在身邊,就沒什麼危險,多睡一會兒應該也沒關係……怠懶的做出這樣的決定,感覺到身體在不斷回暖,旁邊好像有個很溫暖的東西,摸起來很舒服。 雲千闕索性伸手把‘東西’給抱出,翻了個身,把‘東西’壓在身下,腦袋還在上麵蹭了蹭,輕聲道,“我不要起來。”“好暖,很舒服……”甕聲甕氣的嗓音,像是在撒嬌。藺容臉色微紅,耳尖滾燙起來,局促地望著蹭在他胸膛上的小腦袋,“闕兒,你還好麼?感覺怎麼樣?”回應他的隻有少女難掩嬌憨的嚶嚀,“嚶,彆動。”顯然她體溫是恢複過來了,意識卻尚未清醒。藺容隻能任由她抱著自己,等待她醒來。可是……開始他隻想著要為她保暖,故而除了讓她好轉起來外,什麼念頭都沒有。現在她基本上已經無事了,兩人的位置怎麼看怎麼覺得……雖然身子都蒙在被子裡,什麼也看不到,可正因為看不見,觸感反而變得更為清晰。隔著單衣,與她接觸的每一寸肌膚都像是被簇了火苗,連呼吸都灼熱起來,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燒著一樣。但藺容生怕打擾到伏在他身上的小人兒的安歇,不敢有一絲動彈。獨獨心跳不可抑製,在胸膛裡咚咚直跳,響聲如雷。雲千闕徹底清醒過來後,揉揉眼睛,發現自己把藺容給撲倒了。所有的惺忪睡意統統消失殆儘,雲千闕一臉震驚,她是不是在睡著期間錯過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察覺壓著他的小人兒醒了,藺容臉色再度緋紅起來,難得的支支吾吾起來,“闕兒。”雲千闕更加震驚,少年,你這個反應,更讓她覺得她對你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啊!抽抽嘴角,雲千闕道,“阿容,我剛剛睡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你能告訴我……”這是個什麼情況麼!後麵的話在這種姿勢下,雲千闕根本不好意思問出口。藺容斂下眸子,緩道,“你那天在小憩之後,還沒等到我叫醒你,你就消失了。”他把五年間都在尋找她蹤跡的事情略過去,隻把他在屋外雪地裡發現她的經過說了一遍。“我、我把你的外衣脫了,隻是想給你取暖,本來你暖好後,我是打算挪開的,可是你突然……”把他壓倒了,也就沒有離開。藺容悄然抬眼去看她。她會生氣麼?擅自解下她的衣服,還把她親密的攬在懷裡。雖然以救她,為她取暖為理由,可後來,他真的沒有因為,可以有理由抱著她而感到高興和竊喜麼?若是他真的坦坦****,彆無他想的話,他麵對她的時候,也不會扭捏忐忑至此吧。“是這樣啊。”雲千闕歪歪頭,沒有多餘的反應,很是冷靜理智的接受了這番現實。原來幻境在她睡覺的時候突然改變了時間場景,也虧得藺容發現了她,否則她真要凍死在幻境裡了。果然時刻都不能放鬆警惕,這次算是一個教訓,而且她這一覺睡得很爽,接下來的很長時間都不用補眠了。隻不過……雲千闕撐起胳膊,看著身下被她壓倒的少年。十五歲的藺容,眉目已經舒展開,除卻還沒有二十五歲的他的氣質成熟溫潤,昳麗之色幾乎與之一模一樣。墨發在床榻上漫散繾綣,衣衫敞開,**的胸懷白皙如玉,肌肉紋理分明,緊實有力,俊美無鑄的臉頰上染上的緋色,卻給他整個人增添了無雙魅惑。雲千闕吞吞口水,才把持住自己再把他撲倒的欲望。該怎麼說呢?雖然不是她主動,但是她反撲他是真的,這算是把他給睡了麼?雲千闕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罪孽深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