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藺容又是從什麼地方推斷出來,她要跟江蘅談判的呢?身側的女子,始終將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藺容莫名有些愉悅,含笑啟唇道,“這不是很明顯麼?”“小鎮夜裡不允許人出門的規矩,從很早時就有了,按照屠戶的說法,從他父母時起就有,那麼至少已經流傳三代了。”“三代,不正是七十年前的時間麼?”雲千闕點點頭,接著他的話說道,“按照江蘅的說法,扶疏山莊就是七十年前從江家強奪了玄鐵冥王劍的。”“對外卻放出了一個故事來掩蓋事實真相,但從唐崇州和扶疏山莊中大部分人的反應看,他們確實是將故事當做真實,對其餘的毫不知情。”“可突然出現的頭領——所謂唐崇州死而複生的二叔唐明珂,卻顯然是知道江家發生的事的。”藺容道,“唐明珂能在半夜突然出現在扶疏山莊,與江蘅對上,那麼唐明珂平時未必不在扶疏山莊附近,而唐崇州卻始終不知道唐明珂的存在。”“唯一的解釋就是,扶疏山莊,分成了兩部分存在,一部分是擺在明麵上的唐崇州,他什麼都不知道,隻安排經營著扶疏山莊。”“另一部分,則是唐明珂,知道一切,卻躲藏在暗地不為人所知。”雲千闕摸摸下巴,“江蘅會和唐明珂打著打著,就到了灌木叢那裡,應當不是偶然。”“想來那裡是唐明珂平時活動時經常走的路吧,而且還隻在夜裡使用。”“小鎮立下夜間不許出行的規矩,與其說是為了保護百姓免受夜間江湖人私鬥的波及,不如說是為了降低唐明珂夜間活動被外人發現的可能。”“唯有如此,才能將扶疏山莊一明一暗兩個部分,隱藏到現在。”雲千闕頓聲,“我想,唐明珂平日,也是住在扶疏山莊內的吧,譬如暗道一類的地方,既免於被唐崇州發現,又能神出鬼沒,隱藏蹤跡?”“生活在暗處,晝伏夜出,跟老鼠一樣,不過江蘅不是笨蛋,這些我能想到,他自然也能想到。”“搜查扶疏山莊,找出暗道,進而找出唐明珂,隻是早晚的事。”藺容頷首,“所以你若想把握住什麼,讓江蘅在玄鐵冥王劍上,不再起疑,就要在此事上做文章了。”雲千闕愣了愣,眨眨眼睛,朝藺容攢了個笑,“藺容,你和我竟然這麼有默契。”她正是這麼想的。“我要讓江蘅,欠我人情。”雲千闕眸光點點,很是認真。江蘅對她,還是存著疑慮的,而且江蘅那天帶走的玄鐵冥王劍仿品,確實在她手裡。不僅如此,她還找到了江家的始祖令牌,姬氏令牌,到了毒醫大人手裡的東西,萬萬沒有輕易還出去的道理。何況若她貿然將東西還給江蘅,很難說江蘅不會深思她究竟是怎麼、又是如何得到的姬氏令牌,是否又知道令牌背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