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時此刻,藺旻怎麼還能不知自己是被洛朔給連累的?眼見保護自己的護衛又死了一個,藺旻暗罵一聲,都是因為洛朔!看洛朔麵對突襲仍不動聲色的樣子,明顯他早就知道會遇上人襲擊的事。可偏偏,洛朔不告訴自己,不提醒警戒就算了,還邀請自己一道同行!誰知道裡麵有坑,自己傻嗬嗬的還往裡麵跳!藺旻已經完全忘了,這分明是他自找麻煩,是他自己主動尾隨洛朔。洛朔趕了他幾次,不僅沒把他趕走,還因此更堅定了洛朔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要做。為了抓住洛朔的把柄,反而跟的更緊了。最後洛朔邀他同行,他還高興的屁顛屁顛的,現在出事了,又開始倒打一耙。可現在想再多也沒用,對方存的是趕儘殺絕的意思,藺旻隻能去對敵,而不是洗脫跟羅刹閣的關係,從中退出。這個現實更讓藺旻吐血。就在藺旻無比鬱悶的時候,一道與此時戰鬥格格不入的悠哉清越的聲音傳來。“洛閣主,你們的情況不太妙啊,要不要跟我做個交易,我可是很誠信的人,絕對不會讓你吃虧上當噠~”聽到這樣閒適的語氣,藺旻憤怒不已,他們在這邊腹背受敵,這女人竟然一點事都沒有?對付完一個朝他殺過來的人後,藺旻搜尋雲千闕‘躲藏’的地方,怒瞪過去。“雲大小姐,這個時候彆添亂讓人分心……額,嘎?”睜大眼睛看著雲千闕狀似輕鬆的,將一個敵人撂倒在地,一腳踩在敵人的脊椎上。細密的“哢嚓”聲傳來,敵人已然了無生息。好吧,這女人似乎……不會增加麻煩。而且還很厲害?藺旻突然覺得更氣了,“雲大小姐身手敏捷,為何不早過來幫忙!”麵對著理所當然的指責語氣,雲千闕也不惱,“洛閣主說,讓我照顧好自己的性命就行了。”雲千闕略略一歎,似乎在遺憾,“這,我本以為不需要我出手啊。”“哈?”藺旻氣過頭了,一時不察,被敵人傷到了胳膊,現下在場的除了雲千闕和齊林炎之外,沒有一人不掛彩。洛朔正專注的對抗那三個凶手,或者說,是三個凶手隻對付他一個人。其他無論是凶手那邊的人過來幫忙,還是羅刹閣的人要引走一個凶手,分擔洛朔的壓力,都會受到凶手的淩厲回擊。這三個人單個人的武力或許稍弱於洛朔,可被他們一起圍攻,情況就不妙了。洛朔根本不能將注意力分散一絲。故而不提雲千闕開口說了什麼,除了他自己和這三個人之外的任何動靜,都不足以讓一心對敵的他留意一絲。持刀人這回沒有蒙麵,削瘦蒼白的臉上,遮掩不住的戾氣,獰笑道,“洛朔,當日你傷了我,可有想過,會這麼快被報複過來?” 用拳掌的人對洛朔拍下一掌後,皺眉道,“阿寧,任務要緊,少說話!”手下刀鋒愈發尖銳,阿寧道,“哼,奎,就你事多,也就會管我,毒大師邊打邊念念有詞,你怎麼不去問!”毒大師左毒爪,右點穴手,從解開繃帶開始打架,嘴巴叨叨就沒停過。“陰毒粉的分量是不是少了,理論上可以當即讓人皮膚腐爛的?還是洛小子體質特殊?”“蝕心散的藥材含量還不夠精準,祈心草應該再加三錢。”……諸如此類。這是毒大師的習慣,管也管不了。奎沉默片刻,並不回答,悶頭繼續攻擊洛朔。阿寧輕哼一聲,“懶得理你,乾掉洛朔,相當於砍掉那個人的左膀右臂之一,是不錯。”有他們三對一,洛朔早就遍體鱗傷,又不小心被砸了一拳,踉蹌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子,可打在胸口,難免吐出兩口血。眼神清寒如雪,“你們,竟然打的是這種主意,怪不得……你們竟是他的人!”阿寧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該明白,你今日是活不成了。”“就算死,本座也要拖你們一起下地獄!”洛朔渾身氣勢鼓舞,顯然是要放玉石俱焚的大招。奎和毒大師見狀麵色凝重,謹慎的退開一段距離,做好情況不對,也能及時避開的準備。而阿寧眼睛裡卻跳耀著挑釁的光芒,“來呀,讓我看看堂堂羅刹閣的洛閣主,能有多厲害!”若不是奎拎著阿寧的衣領,把他拽到自己身邊護著,這小子都敢跳到洛朔麵前。“雖然打斷你們的戰鬥很不好意思,但小女子想和洛閣主先談一談,就隻能不好意思了。”雲千闕無視兩方各自的嚴陣以待,施施然的晃悠進了兩方之間,對著奎他們三人點頭,微笑,然後果斷轉身朝向洛朔。似乎在她點頭微笑間,就斷定他們三人會乖乖等在一旁,等著聽她把話說完似得。奎,“……”阿寧,“……”毒大師,“……”這女人究竟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啊!雲千闕已經淡笑著對洛朔,上下打量他的狀況,“洛閣主,你身中十幾刀,至少有三刀砍在了致命的關鍵處。”“拳掌的攻擊雖受不多,卻傷及臟腑,再加上,洛閣主臉色發紺,明顯是已經中毒了呀。”“再打下去,不用多久,洛閣主的行動就會變得遲緩,給對方下手的機會。”“就算不如此,洛閣主中的毒,也會逐漸深入臟器,進而毒發身亡。”洛朔聽著雲千闕的話,視線卻一動不動的盯著她身後的三人,顯然還沒有放棄同歸於儘的想法。“所以,雲大小姐想說什麼?”雲千闕看清他的打算,笑道,“洛閣主,想法不要那麼危險嘛,我有個可以讓你活下去的辦法,要不要用?”洛朔蹙眉,“什麼辦法?”雲千闕點頭暗歎,不愧是羅刹閣的大佬,到了這個時候,第一想到的也是謹慎的弄清楚方法,而非為了活命直接同意。“很簡單,把他們都乾趴下就是了。”洛朔額頭青筋直爆,覺得雲千闕就是來搗蛋的。本來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麵,他當然知道乾趴對方就能存活了。問題是他做不到,才想要同歸於儘,至少他死,對方也彆想好過。洛朔冷聲道,“彆鬨!”雲千闕撇嘴,“我有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