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毒不食子,之前他就覺得孫慶陽這個男人十分的沒有人情味,不過拿錢做事,自己老子曾在他手下做過好幾年,深受他的照顧跟器重,要不是為了還這個人情,他才不屑與這種人為伍。原本孫慶陽答應了他,幫他做完這件事情就放他離開,不過現在看這個樣子,孫慶陽是想要搞出人命呐。“我什麼都看不見了,好黑,這裡是哪裡?”顧深深也不知道這麼回事,她腦袋好疼,周圍的環境都在一點一點的崩塌,孫慶陽不見了,醫生也不見了,吳媽也不見了,隻剩下她一個人了。“深深你不要害怕。”正當她恐懼萬分的時候,那個溫柔的聲音再次在自己的腦海裡響起。“救救我,救救我!”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呼救。“深深你聽我的話,閉上眼睛,這隻是一場夢,你做了一個噩夢。”童醫生伸手將監聽器給關了,他是答應了幫孫慶陽做事情,但是卻不會幫他殺人。說實話,他算不上什麼好人,可是卻也沒有像孫慶陽這樣卑鄙無恥陰險到骨子裡。“童笙這個混蛋在乾什麼!”在監控室裡的孫慶陽火冒三丈,這小子比起他的父親要聰明,智商更高,可是卻也很難掌控,這次要不是隻有他們童家的人能夠走到顧深深記憶深處,將他要的東西拿回來,他也絕對不會讓這個小子這麼無法無天。“深深跟著我走,我在你身邊,你已經聞到薔薇花的芬芳了,你一直都在草地上,你太累了,睡著了。”童笙在顧深深的耳邊打了個響指。“啪!”顧深深渾身一震,緩緩的睜開眼,她回來了。“砰!”門被人一腳大力的踹開,孫慶陽怒氣衝衝的走到童笙跟前,揪著他的衣領罵道,“你小子是反了天了!我讓你繼續,你為什麼停下來?”童笙並不怕孫慶陽,甩開他的手冷聲道,“我隻答應用我們童家的獨門催眠法幫你找到你要的東西,可是我並沒有答應幫你殺人!”“我什麼時候讓你殺人了,你彆信口雌黃!”孫慶陽狡辯道。“有沒有你心裡最清楚,要不是我及時把她給拉回來,現在醒過來的就是一個瘋子,或者她永遠都醒不過來。”童笙也很憤怒,他也是有醫德的,絕對不會亂來,更會拿彆人的性命開玩笑。孫慶陽氣得臉都綠了,“好,很好,你比你爸有本事。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那東西她寫了一半,你儘快安排下一次催眠,我要把東西全部拿回來。”“老板你很清楚,我們童家的催眠法有多麼危險,一個人最多兩次,如果你還想進行第三次催眠,我不敢保證到時候那東西她能不能記起來,也不能保證到時候醒來的人會變成什麼樣子。”童笙緊鎖眉頭,原本他就打算對顧深深進行完催眠之後就不再使用童家的深層催眠法,雖然這種催眠法效果很好,但是對催眠之人帶來的損傷也是很大的,他真的難以想象,當年還是孩子的顧深深到底是怎麼承受下來的。 孫慶陽當然明白這其中的危險性,可是難道就這樣算了嗎?顧深深從記憶裡帶出來的東西在紙上寫了還不到一半,很多重要的步驟她都沒有寫出來,如果不完整,那東西就是廢紙一張。“孫慶陽,看來你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活著離開。”顧深深平複了一下情緒,目光冷漠的看向孫慶陽。其實準確的來說,孫慶陽從始至終都沒有打算放過她,原主小時候因為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被孫慶陽當成了一個儲藏器,強迫她記住了那份資料上的內容。對於孩子來說,她雖然不懂上麵的內容,可是卻將它們全部都記在了腦海裡。但是原主也因為那次催眠留下了後遺症,她的記憶力開始變差,很多東西在漸漸遺忘。她現在也弄清楚了,當初被孫慶陽逼著跳下懸崖的那一家人是誰,是那位陳教授的家人,他逼著對方將陳教授留下的剩下的資料交給他。而原主,因為那天她躲在了孫慶陽的車子裡,跟著一起過去了,導致無意之間看到了那個場麵,最後自己也被孫慶陽給發現了,不過她畢竟還有利用價值,所以孫慶陽沒有動手,而是讓她遺忘了一切,送走了,最後被原主的養父養母給領養了。不過後來養父養母的死依舊跟她記憶之中的那份資料有關,原主在睡夢之中無意間說出了那份資料的內容,養父養母起了疑心,在調查的時候被孫慶陽知道了,這才引發了後麵的悲劇。這些就是顧深深在記憶之中看到了一切,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記憶深處看到這些東西,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個記憶片段會突然中斷,難道是原主潛意識裡不想讓孫慶陽再知道那些東西嗎?還是說她想要告訴自己真相?她們是一母同胞的姐妹,雖然沒有正式見過麵,但是有些感情是不會改變的。孫慶陽沒說話,的確他就是這麼想的。“沒話說了?是我太高估了你的人性,害死了我姐姐之後毫無愧疚之心的還想著殺了我,你真的是我們的父親嗎?”眼前的男人就是魔鬼,他不配為人父母。“吳媽,帶她下去休息,我要跟童醫生好好聊聊。”不管顧深深怎麼罵他,他完全不在乎。“是老板。”吳媽說著就上前想要扶顧深深下去。顧深深沒有理會她,“我自己會走。”吳媽雖然一直在孫慶陽身邊做事,可是顧深深知道她對年幼時候的原主還是有些關心的,不然也不會在原主受到懲罰的時候還偷偷塞給她一包餅乾,可是不管之前她做什麼事情都無法抵消她幫著孫慶陽做過的那些罪孽。“孫慶陽我最後問你一句,你還會兌現你的諾言放我跟我婆婆回去嗎?”顧深深也隻是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我沒有拿到我要的東西之前,你哪裡都彆想去。”孫慶陽毫無猶豫的脫口而出。“我就知道你這種卑鄙小人的話沒有一句可以相信。”她不能再這裡待太久,她要想個辦法跟阿哲取得聯係,儘快出去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