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隱晦(1 / 1)

“想知道的話,就自己來問。”意味隱晦。謝渝的話乍一聽上去沒有什麼意思,仔細一想卻又令人深思。然而不及這群人緩過神來,謝渝又開了口:“官員聚眾議論他人有違朝綱,本是該罰。”他這一開口,眾人皆是膽戰心驚,畏首畏尾。淩厲的目光流轉一片。等待裁決降臨的間隙讓人呼吸不過氣來。都做好要遭受嚴厲懲罰了準備了。這回謝渝倒是難得的寬宏大量,“念在頭回,孤便先不計較。”“勿要再犯。”“是是是,臣等謹遵太子殿下的話……”原先聚在一起的官員鬆下氣來,紛紛四下散去,唯有傅寧榕被留下,半拉半拎進了東宮。“謝渝,我這次沒有躲你……”“我知道。”外頭不是說話的地方。他就是知道她沒在躲他,反而還主動提及他、關心他,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他的阿榕很在意他。就算因著這分在意,他也必須讓她愛上他,讓她離不開他。傅寧榕被他拉著。一進門就被抵過,謝渝跨進一步,對著她的唇便壓了下去。舌尖掃過齒關。他吮著她的唇,輾轉反複地跟她相接,勾著她的貝齒讓她一點點為他打開。溫厚的掌心貼過她的後腦勺,讓他們的距離縮進,貼得更加契合。他追逐著她。每一次都跟上去。不是那種強勢地掠奪,更像是難能可貴的讓步,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謝渝的心情說不上好。親自審了一下午才終於要吐出點東西的囚犯,臨到頭卻因為看管不利死了,換誰誰心情都不能算好。但這並不妨礙他眼前的陰鬱在這一刻一掃而空。撥開雲霧見到青天的過程,僅需她的一個吻。官服下的細腰盈盈一握。謝渝扣得更緊,直到她呼吸不上來,眼角濕漉漉地溢出點淚水,他才舍得放開她。“陪我躺會。”謝渝托著傅寧榕,攬她到榻上。“你今日進宮來辦什麼事?”謝渝問她,她便也不加隱瞞地跟他說:“商討些西域使臣來朝的詳儘事宜。”“嘖,那群老東西,總是不長記性。”那是禮部的活,怎麼算也不該算到她頭上。他調整了個姿勢,讓傅寧榕枕著他的手臂,慢慢收緊,將她整個圈進他懷裡,“你若不想參與這事,我便替你拒了,本不是你職責中的事,不做也罷。”話剛出口,誰料傅寧榕問他,“那迎接西域使臣時,你會出麵嗎?”背地裡再怎樣,表麵上定是要做好形式的。謝渝是太子,關乎到兩地邦交之禮,他不可能不出麵。“那既然這樣,我也同你一起。”謝渝心裡塌下去一塊,往日無堅不摧的太子殿下被久不消弭的慰貼感所縈繞,“同你一起”,這幾個字聽起來就很溫暖。 她現在好像聽話多了。他讓她彆再躲他,她也順著他了,今日還主動問起他。“你不用擔心我,凡事我都能解決。”他最近事務繁多,沒法全身心的投入到傅寧榕身上、隨時隨地盯著她,“你隻需護著自己周全,彆讓謝凜和其他人離你太近。”譬如剛才那個同她說話的年輕官員。那麼輕易就將手搭在他的阿榕身上,能是什麼好東西?“我懂分寸的。”雙方都在做出退讓。謝渝有時候也是很好滿足的人。“但是懷陵,”傅寧榕有事相求的時候都會叫他的表字,“你能不能給我點自己的空間,朝堂之上或多或少都得有些接觸,我總不能避旁人如蛇蠍,你彆逼得那麼緊,行麼?”懷柔之策正適用於謝渝。傅寧榕這次學得很聰明。隻有同謝渝說通了,將他安慰得和顏悅色了,她才有機會能夠聽從傅家的吩咐,去做些旁的事。“你是開始厭煩我?”“沒有。”眼睫將她眉眼掩下,她主動將唇瓣落入謝渝臉頰。“我不想總是在你的庇護下。”“我想自在一點,起碼可以自己選擇同誰交好。”“我希望自己足夠強大,有朝一日也能夠有和你相匹及的能力。”她的眼神堅定。謝渝看到她在向他邁進。霎時間,她看到那雙漆黑的眸子點燃了火焰,深色的瞳孔被她充盈。火光在他眸中炸開。謝渝頡起她的下巴,抿著的唇被他吮開,清冽的氣息擠入她的口腔。她往他這裡邁了一步。他就能邁上百步千步。同他緊緊糾纏,鼻尖似觸非觸,嗓音低到極儘曖昧的地方。是對他的哄騙也罷。她既然這麼說,他便也情願相信:“那你也要知曉分寸。”傅寧榕快要融在謝渝懷裡。他抵著她,壓在枕上,同她五指相扣:“倘若你哪日過了火,就算被囚入殿中,也怨不得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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