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白露死了(1 / 1)

臥底 惡女莉莉子 1347 字 1個月前

夏茉是聽到偏門處傳來的聲音才推門出來的。這村子裡的女性本就少,而這其中又多為老弱,夏茉被體內那股好奇的本性驅使著,朝著那道聲音走去。離得越近,心裡那隻被探索欲裹挾的貓爪便抓撓的越為起勁。偏門沒有關,旁邊本是佳卉外婆臨時住的房間,近幾日陰雨連綿,這間臨時的院落風暖設施早已老舊,老人的身體著不得涼,便提前移去了東邊那間被翻修好的老院子。這間小院也就荒廢了下來。院子是要有人住才能有足夠的人氣兒,就這樣閒置了不多幾日,牆角處已然叢生了不少叫不上名字的雜草。講電話的女人聲音聽起來冷厲乾練,想來是見此院荒蕪,偏門又微敞著,便下意識地以為兩間都是沒有人住的,這才毫不避諱地在此講了幾分鐘的電話。夏茉並非刻意地偷聽,她原本想不動聲色地將門悄悄闔上,好讓對方不要再繼續往前走的腳步,但手還沒接觸到門板,便被對麵的人一把拉開,那股力道之大,使得門板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弧時掀起了陣急風,刮得她額前的碎發胡亂飄揚。中島優木子早就看見了門邊那隱隱露出的裙角,她倒是不甚在意自己說的這些機密被旁人偷聽了去,但她眼裡到底是容不得這些拿不上台麵的下三手段的。在看見那道陰影越來越近時,她眉眼一斂,抬手便大力拉開了吱呀作響的木板門。夏茉被忽然突變的情況嚇了一跳,在撞上對方銳利冷感的目光後,更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中島優木子見她如受了驚嚇的小鹿一樣,麵上顯露出不知所措的慌亂,嘴角不自覺地飄出了一記冷哼。她還當是湯炳坤派了手下的人想辦法來偷聽,沒想到隻是個年紀不大,眼神看起來頗為無辜單純的年輕女孩兒。倒是長得漂亮,中島優木子下意識地快速打量了夏茉一番。兩人隻隔了半步多的距離,夏茉能清楚的看見對方臉上豔麗精致的妝容。這個女人比她高出半頭,身上穿著紅色的和服,上麵疊印著大團的櫻花圖樣,脖子上還係著一條淺粉色的飄帶,整個人在這個灰蒙一片的偏遠山村顯得格外紮眼。她臉上的妝容很濃,滴血般豔紅的唇色和衣著交相呼應,看向自己時,夏茉覺得她眼上貼著的厚重睫毛像是展翅的蝶翼一樣,在空中能揭起不小的風浪。但對方整個人看起來卻是豔而不俗的,不僅如此,這樣與周遭不同的異國打扮,反而為她銳利的目光增添了不少隱秘的風情。夏茉被這個女人直白如炬的視線盯的不甚自在,她微微點頭致歉表達自己無意偷聽,便伸手去拉把手,想要將門關上。隻是,對方扣著門框邊緣的手竟出奇的有力,夏茉想不通,這個隻比自己高半頭,身形一點都不豐腴的女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對方毫不避諱她,那自己也不必如驚弓之鳥一樣躲閃,畢竟她並非刻意的偷聽。夏茉已經恢複了神色,大大方方地站在原地,等待對方結束通話,她好關上偏門。隻是那女人的語氣乾脆利索,夏茉聽的卻是心驚肉跳。方才她還驚詫於為何會有人放任其他人在側,聽自己講電話,尤其內容還都與毒品交易有關,即便是周瑾堯,也未曾在她麵前這樣大方地將交易內容吐露的如此清楚。不過,很快,夏茉就反應了過來。這個女人這樣囂張無畏,是因為她講的是日語,不僅是日語,還是連很多日本本國人都聽不懂的衝繩方言。而她驚詫於對方的開誠布公,是因為自己下意識地將對方的講話內容自動轉換過了腦。……中島優木子掛了電話,抬眼再次看向對麵這個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女孩。她換成英文問道,“你是這個村子的人?這間房子你在住?”夏茉愣了愣,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懵懂地搖了下頭,又伸手指了指門把手,示意對方她要關門。周瑾堯也是在這時從遠處向兩人走了過來。不,更準確的說,周瑾堯是向中島優木子走來,隻是待他走到幾步開外時,才注意到被門板和中島優木子遮擋住的夏茉。夏茉注意到了,他在看到自己時,眉頭微蹙了下。她心裡一涼,這個穿和服的女人剛才說的那句英文,讓她回憶起了前段時間在車上,她聽到和周瑾堯對話的那道聲音。“中島小姐,我送你回去。”“叫中島小姐太客套生疏了,畢竟我們也認識了很久,叫我優木子就好。”說完,她又往前走了幾步,距離近的幾乎要貼到周瑾堯的身上,她抬起手,指腹色情地摩挲著男人的衣領,口中嗬出的熱氣灑在他的頸側,語氣曖昧地開口道,“現在就送我回去啊……周先生就這麼著急和我去酒店嗎?”周瑾堯垂眸凜了她一眼,果斷和她拉開了一些距離,接著,目光快速地劃過正低頭看著自己腳尖的夏茉。“優木子小姐,車就在門口。”優木子從幾個月前和這個男人通電話時,就覺得他聲線性感低沉很勾人,最近幾天打交道更是被他英俊的外形吸引,但對方並不像以往那些男人一樣,對她的錢和美色產生興趣,甚至每次她在肢體和言語上或多或少的挑逗都會引起他的躲避,這讓原本抱著玩一玩心態的她,忽然就對這個禁欲感十足的男人起了極大的興趣。她倒是不介意當著其他人的麵和他繼續調情,但是看樣子,周瑾堯頗為在意。優木子一點都沒有吃癟後的尷尬,反倒是輕挑地揚了下眉,緩緩收回了黏在周瑾堯身上的目光,這才邁開步子走出了院門。直到院外熟悉的汽車引擎聲逐漸消失,夏茉才伸手搭上冰涼的門把手,緩緩帶上了門。原來剛才黑柴那樣緊張,是擔心她會問這些。黑柴的確是在憂心有些話不知如何開口,但並不是因為這個叫做中島優木子的外來女人,他的擔憂是和白露有關。因為,白露死了。也幸好接連下了幾天的大雨,又恰逢夏茉感染了風寒不便出門,這才沒有讓她知道白露已經死了的消息,但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黑柴蹲在白露生前住過的那間院落門口,一支接著一支煩躁地抽著煙。其實他對這些來往於此的女人並不感興趣,不僅是糯康這類掌握大權的人會玩女人,就連他身邊的那些兄弟也都是煙花場所的常客,乾他們這個的,接觸最多的就是妓女和被拐賣的女人,對方需要錢和或毒品,而他們需要解決生理需求,沒什麼感情上的糾葛,提起褲子就走人的買賣而已。但是在夏茉和白露身上,他看到了她們與其他不幸淪落到出賣身體女人的不同。夏茉是聰明的,從當初她用隻言片語就讓阿紫轉了脾氣,願意開口和他說話時,他就知道,而這個女人不僅聰明,她還勇敢善良,他並不知道夏茉的真實年紀,但是他看的出來,如果不是慘遭拐賣,她應該還在上學。而她的學識也證明了她讀過不少書。黑柴有時候會想,也許正是因為她讀過的那些書給她帶去了勇敢堅毅的力量,她才能在生活遭遇如此巨變之下,仍不放棄生的希望,甚至在遇到和她有同樣命運的白露時,會想儘辦法拉對方一把。但他又覺得不對,白露並沒有像夏茉那樣上過很多年的學,但她身上也有著非常人所有的,對生的強烈渴望,隻是他不知道為什麼,她會在這個時間,用旁人不敢想的方式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是終於不堪毒品的折磨,念頭一起,做出的決定嗎?不,不是!黑柴自我否定到。還是說,這些中國女人的血液裡都流淌著一股堅毅,骨子裡都透著一股擊不倒的韌勁?想到這,黑柴破天荒的被自己的想法逗的失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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