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夏茉下意識地以為他說的獎勵,是要繼續剛才兩人被電話打斷的事。她搖了搖頭,往後退了一步,“我還沒洗澡……”周瑾堯聞言,略揚了下眉,眼中含著意味不明的笑意。接著,他從衣袋裡拿出了一個精致小巧的盒子遞到了夏茉的麵前。“打開看看。”夏茉沒反應過來,愣了片刻後才接過他手中的盒子打開。盒子裡裝的是一條透亮好看的玉石吊墜項鏈,玉石的周圍鑲嵌著一圈碎鑽,輕輕晃動,便閃爍出星彩的光亮。“喜歡麼?”他問。周瑾堯看見她蝶翼一般的長睫輕輕顫了顫,之後她點點頭道,“嗯,喜歡……”男人的唇角微揚,他取出那條項鏈,將她垂在身後的長發攏到一側,接著,動作輕柔地為她帶在了頸間。之後,他就著這個姿勢,從身後環抱住夏茉,在她細膩白皙的脖頸上烙下一吻,複而嗓音低沉地開口道,“剛才以為我要獎勵你什麼呢?嗯?”“……”……夏茉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周瑾堯剛掛斷手中的電話,而桌上的煙灰缸裡已經攢了不少燃儘的煙頭。男人抬眼看了過來,之後衝她伸著手道,“來。”夏茉聽話地走了過去,把剛才在浴室裡演練了半天的話在心裡過了又過,可嘴巴蠕動了半天就是說不出來。“想什麼呢?”“你……你去洗澡……”周瑾堯一愣,接著輕笑了一聲,“好。”聽到浴室的門關上,夏茉才肩膀一沉,小臉懊惱地一垮。她當然不是要說讓他去洗澡這件事,她想問他為什麼要送自己這條項鏈,也更想問他為什麼對她這樣好。隻是她沒有勇氣說出口,也害怕知道那個可能的原因,更無法麵對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那個自己已經有些喜歡上他的事實。直到她躺在周瑾堯的懷裡,這些如亂麻一樣理不清的思緒仍然糾纏著她,盤根錯節的深深紮根在她的腦中。她的指尖摩挲著胸口微涼的玉石掛墜,終是張開了口,“項鏈很漂亮……我很喜歡……”夏茉不懂玉,可是這玉墜清透光潤的無一絲雜質,還有邊緣包裹的那圈純淨的鑽石,都讓她深深地覺得它一定價值不菲。周瑾堯溫熱的大掌揉了揉她細嫩的肩肉,“嗯,你喜歡就好,這次去了趟緬甸,看見這條項鏈的時候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了。”他說的輕鬆,好像就是路過隨手買的一樣簡單。但事情的全貌卻並非如此,這次在緬甸的交易沒有成,他的身上還受了傷,在當地養傷的時候,恰逢賭石開盤,開出了一塊天價的玻璃種翡翠玉石,不知怎麼,剛看到那塊純潔無瑕的玉石,周瑾堯就覺得像她,和她一樣乾淨美好,他倒是沒有闊綽到豪擲千金買下完整的玉石,而是要了最中間那部分上等的玉料。 緬甸的玉石礦產豐富,但匠人的手工藝卻不敵國內那樣細膩精巧,他廢了番功夫才找到一位手藝精湛的中國匠人,把玉石打磨的精巧奪目,又特意在邊緣配上了璀璨的碎鑽,前前後後耗費了近半個月的時間。湯炳坤這邊一直在敦促他早些回來,不過好在他受了傷,便以此為借口,多在緬甸逗留了些時日。拿到成品的那一刻,周瑾堯腦中最先想到的就是她帶上項鏈的樣子,而下一個念頭蹦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有些啞然失笑,他想的是:這次的傷沒白受,也算值了。……第二天一早,夏茉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到樓下後院去找湯佳卉。在以往,湯佳卉都會在周五晚上或周六的早晨回到湯宅,之後她便會帶著布丁在後院玩一會兒飛盤。昨天晚上,夏茉並沒有聽到湯佳卉回來的聲音,所以在心裡默認對方會選擇第二天早晨回到湯宅。隻是她張望了很久,也沒有在空闊的綠茵草地上看到湯佳卉的身影。“洪葉姐,佳卉她今天沒有回來嗎?”洪葉剛從屋外進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是啊,小姐這周不知道怎麼沒有回來,這不,我看她沒回來,布丁又著急的跟什麼似的,實在沒辦法了,我隻好拿著東西陪它去後院玩了會兒。”“你可彆說啊,布丁的精力可真夠旺盛的,還真是長身體的時候,吃的也多,玩起來也瘋,我看也就你們這些年輕人能陪它玩得動了,你說這明明跑來跑去撿飛盤的是它,結果把我還給累的夠嗆。”夏茉顧不上去接洪葉自我調侃的話茬,她再次開口問道,“洪葉姐,那佳卉有打電話回來嗎?”洪葉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怎麼了?你是有什麼急事兒找她嗎?”夏茉抿了抿唇,深知自己表現的過於急切,她沉了口氣,裝作沒什麼事地搖了搖頭,“沒事,這不是往常都是她著急忙慌地拉著我陪她一起去按摩,今天破天荒的不催著我了,還有點不適應……”嘴上雖是這樣說著,但直覺告訴她,湯佳卉那邊一定是出了什麼事。這樣惴惴不安的心情一直持續到了中午。果不其然,用過午飯後不久,客廳的電話鈴聲忽然響起。洪葉兩手騰不開,她抬頭衝著夏茉說道,“夏茉,麻煩你去接一下電話,可能是小姐打電話說周末不回來了。”夏茉點點頭,腳下的步子卻越走越快,她希望這是湯佳卉的電話,並且對方會在電話中告訴她馬上就到湯宅了。隻是電話一接起,話筒裡卻傳來湯佳卉帶有哭腔的聲音,“姐姐……我爸爸發現我去找文澤哥的事情了,他現在讓保鏢24小時的看著我,我沒辦法去找你了,爸爸把我的手機也收走了,我聯係不到文澤哥……”“姐姐,你可不可以今天再去一趟按摩館,然後想辦法從按摩館的後巷出去到街角的那家電玩城,上周我和文澤哥約好在那裡見麵的,你幫我去和他解釋一下,說我暫時沒辦法去找他了行嗎?”湯佳卉的聲音很急,語氣中充滿了懇求的意味,夏茉張了張口,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答應她,代替她去做違背湯炳坤意願的事情。“姐姐,求求你了,我是趁他們不注意找到的電話,你一定要幫幫我!”話音剛落,電話便啪地一聲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