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孩兒跑了?可是黑柴身上的那些血跡又是怎麼回事?這一連串的信息讓夏茉的大腦有些吃不消,“可是剛才,剛才我看見黑柴身上都是血?”難道是那個女孩趁黑柴熟睡弄傷了他,之後逃跑的嗎?不管怎麼樣,女孩的成功逃脫讓夏茉的心裡是感到雀躍的,雖然不清楚她逃走之後會是怎樣的境遇,但是她的離開,好像冥冥之中給了自己更多的底氣和信心。“黑柴倒是沒事,昨晚他們幾個又聚在一起喝了點酒,估計是看他睡得熟,那個女孩兒就動了逃跑的心思,半夜黑柴醒了發現她跑了,就自己出去找了,後來天剛擦亮我一開門,就看見他渾身是血的在門口蹲著,給我也嚇了一跳,不過還好,他那身血是在山上碰到了幾隻山狼,是那幾隻狼的血。”洪葉雖然講的平淡,但夏茉卻聽的心裡一驚,山上還有山狼,那逃走的那個女孩……“現在外麵情況也不好,而且我估計那個女孩怕被發現也不會走大路,那就隻有山路可以選了,山上野獸不少,我擔心她會出事,所以早晨就著急忙慌地叫上另外幾個人一起去山上找人了。”聽完洪葉說的話,夏茉明白,他們肯定是沒有找到人的。她在心裡默默地祈禱,希望這個和她命運相似的女孩可以平安無事,成功地離開這裡。洪葉有些無奈地苦笑道,“剛才回來沒多久,這不,黑柴就又一個人上山去找了,要我說,跑了也好,隻要沒出事,好好的活著就行……”說完,她又轉眸看向夏茉,半開玩笑地說著,“我原本以為來湯宅做飯是個輕鬆的差事,再怎麼樣總比之前在村子裡給那些糙漢子做大鍋飯,伺候他們衣食強。沒想到,這要操的心竟然還更多了……”夏茉想著這一早晨因為自己還有那個逃走的女孩,的確也給洪葉折騰的夠嗆,她頓了頓再度開口道,“洪葉姐,我以後不會像今天這樣給你添麻煩了……”洪葉沉了口氣,抬手輕柔地摸了摸她柔順的發絲,“不是添麻煩,我是,我是見不得你們這些小姑娘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她的眼中似乎有一瞬的晶瑩閃過,隻是等夏茉再次看向她時,對方的表情已經恢複如初。洪葉起身走向廚房,“一早晨沒吃東西,現在肯定餓了吧?”她邊說著話,邊在腰間係上圍裙,“快去樓上再休息會兒,等飯好了我上去叫你。”今天一早上的奔波和心情的不斷變化,夏茉的確也覺得有些筋疲力儘,她點點頭應了聲好,便起身上樓回了房間。關上門,夏茉看著手中的那兩盒藥,心裡那些雜亂的野草忽然又簌簌地冒了出來,乾燥的野草尖兒被風吹地來回擺動,不停地擾亂著她的心。 反正醫生已經給他處理好傷口了,退燒針也打了,自己再想這些做什麼?現在最應該擔心的是湯佳卉被保鏢帶走了,自己之後再怎麼聯係她,或者說,怎麼再次通過湯佳卉獲得外出的機會才是最重要的!夏茉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一定是因為早晨的忙亂衝昏了頭,她拉開床邊矮櫃的抽屜,隨手把藥扔了進去,之後躺上床,打算閉目小憩一會,緩緩神。這一覺,她睡得極沉,等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夏茉看著桌上放的飯菜,意識到自己竟然連洪葉進來送飯都沒有醒來,她展了展四肢,披上外套下了樓。其他人不在,而黑柴正坐在沙發上默默地抽著煙,見夏茉下了樓,他站起身,用手撣了撣掉落在褲子上的些許煙灰。“洪葉姐呢?”,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夏茉發現黑柴就是人比較凶,言語有些粗鄙,但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並不像糯康等人那樣下流**邪。所以她並不懼怕和他對話。黑柴抬手指了指走廊儘頭的房間,之後又重新落座回沙發上,抽起了悶煙。夏茉推開房門,看見那個逃跑的女孩此時正躺在**,手腳被繩子固定著,她的額頭上有個青紫的腫包,而手腕上有些像是刀的劃痕,傷口看起來很新鮮,像是才劃下不久。見她進來,洪葉起身放下手裡的粥,歎了口氣。“黑柴在一個山洞裡發現的她,找到的時候人已經暈過去了”洪葉頓了頓,“應該是餓的,剛才給她喂了點糖水醒過來了,我就去廚房煮了點粥的功夫,她就撞牆了,後來又不知道從哪找的一把刀,給黑柴弄的實在沒辦法了,就把人給綁起來了……”“就是一口東西都不吃,也不說話,怎麼勸也沒用。”夏茉坐到了床邊,看著**死死盯著天花板的女孩,她輕聲問道,“洪葉姐,你讓我和她聊幾句行嗎?”洪葉心裡是不太想讓她們兩個人獨處的,剛才那個女孩的樣子實在是恐怖,看起來一心求死,她擔心夏茉和她在這裡待著,萬一對方真的破罐子破摔,把夏茉傷著個好歹,她可怎麼和周瑾堯交代。見她猶豫,夏茉指了指女孩被捆起來的手腳,“洪葉姐,你放心,沒事的,這不是還綁著她呢嗎?況且她連飯都沒吃,還能有多大的力氣?”“好吧,我就在門口,有什麼事了叫我就行”,臨走前,洪葉又不放心地掃視了一圈房間,確認屋裡再沒有什麼可以傷人的東西後,關上了門。洪葉前腳剛一離開,夏茉就伸手解開了綁著女孩手腕的繩子,“我可以放你走。”聽到她的話,原本麵無表情的女孩猛地扭頭看向她,眼中充滿了警惕和懷疑,還有些許的難以置信。那一瞬,夏茉覺得看到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