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我用什麼把你留住》—福祿壽連綿的秋雨將整座城市籠罩上一層輕柔的薄紗,頭頂的天空深似濃墨,正無聲地醞釀著沉重的悲鳴。細斜的雨絲不停飄灑在男人深色的外套上,但他卻渾不在意,隻是抬手擦抹掉麵前墓碑上淋落的濕痕。周瑾堯垂眸看著黑白相紙上穿著警服的鐘弘磊,側身避開風雨點了根煙,將其搭放在黑色的台簷之下。照片上的人笑意很深,他看著看著,也不由輕笑出聲。“磊子,我知道你這會兒一定在罵我小氣,等了半天隻給你點了一根煙。”周瑾堯回身望了眼站在烈士陵園門口的夏茉,隨後轉過身來,他想像尋常好友打趣般伸手拍拍那人的肩膀,但也隻是抬了抬手又作罷,“夏茉不喜歡我抽煙,我也就慢慢戒了。”想到剛才向陵園看守員借煙借火的畫麵,他笑了笑,繼續道,“這煙和火都是管門口魏師傅借的,他說他抽的煙烈,還讓我跟你說第一口可彆太猛。”看著台簷下燃燒至一半的煙隻,周瑾堯聲音忽而有些悶滯,“我就知道你小子還和以前一樣抽煙猛,多大勁兒都困不住你。”話音落,前端蓄起的長長一截煙灰掉落,他眼角有些酸澀,像是被雨絲鑽進了眼底,“鐘弘磊,你這是仗著自己永遠29歲是吧……”……一陣壓抑的悶雷過後,雨珠劈劈啪啪地打落在黑色的傘麵之上,夏茉單手撐著傘,感受到另隻手掌心握著的小手搖晃了幾下。“媽媽。”周末仰起小臉,將夏茉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媽媽,這裡的叔叔阿姨都不在了嗎?”夏茉咽了咽喉嚨,而後緩緩點頭,“嗯,他們已經都不在了。”周末聞言皺起小臉,凝著眉思索了一番繼續問道,“那這裡是墓地對嗎?可是寶寶為什麼一點都不害怕?”夏茉慢慢收攏掌心,她抬眼看向風雨中在座座冷硬墓碑環繞下拾級而下的高大男人,聲音哽咽。“因為,他們生前都在竭儘全力保護我們,死後……又怎麼會害自己拚死守護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