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新掛斷電話的速度很快,如果不是被陳芷夏抱著手臂攔著,他根本不可能讓李朝還說出那麼多的話。電話掛斷後,直接被關機了,陳芷夏越發的覺得,事情不對。“為什麼讓你過去?彆去。”她勸阻著。“你不會去的吧?”她又問著。陳芷夏看出沈木新是不想去的,是不想救沈桓宇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出聲回應她。突然,她就想起沈木新握刀的時候,那一瞬間,明明他是有殺意的。“你身上那麼多的傷,是沈桓宇弄的嗎?其實讓他死了是最好的吧?就讓他死了吧,反正是我動的手,是我把刀插到他身上的,他現在情況都緊急了,你又不是醫生,你過去能有什麼用?”陳芷夏急的很,用整個身子抱著他,攔著他,“我會去自首的,我現在就會去的。”“李朝讓我過去,是想萬一有什麼情況,就讓我把心臟換給他。”沈木新把陳芷夏扯了回來,把她按緊在自己的懷裡。陳芷夏對這話,震驚。所以,前麵離開的時候,沈木新說,李朝不會讓沈桓宇死的,其實話裡麵還包含著這一層的意思?他早知道,如果沈桓宇沒有馬上斃命,有一絲搶救的希望的話,他自己就是被準備著的那個希望?“為什麼?可以直接殺了他的。”陳芷夏後悔了,後悔那個時候阻止沈木新犯錯。沈木新從沒想到過,自己會跟一個人說那麼多關於他的事。現在,好像也沒覺得那麼的難以啟齒。因為是陳芷夏,他知道,她是對他好的那個人。他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隻能想到什麼說什麼。“我答應過方慧然,要讓沈桓宇活下來的,而且,我已經殺過人了……”沈木新扣著她的掌心倏地用力捏緊,在極力忍耐著各種翻湧而起的情緒。“是我殺的,我把那輛車的刹車線給剪斷了。”“你那個爸爸?”陳芷夏記得沈桓宇故意跟她說的那些事,“你是有理由的是嗎?那些疤是他還是沈桓宇弄的?我看看行嗎?”她撫著他的後背,在他的衣擺處試探著。沒有被阻止,她才探手貼著他的背脊,一點一點的摸了上去。但很明顯,她感覺到沈木新的人在繃的僵硬,儘是被人窺伺到了想掩藏的過往時的緊張感。她摸的很小心翼翼,摸到各異觸感的疤,猜不出是用什麼打成這麼傷痕累累。“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把你帶回去?”她記得,沈桓宇說過,沈木新是私生子。“因為沈桓宇身體不好,特彆是心臟,如果用我的器官,排異可能性會小。”陳芷夏聽著這話,驚呆。她是真的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理由。“可笑的是,我是被沈桓宇撿回去的。”沈木新想到這些,都忍不住想要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