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澤的家,入住時沒有她的任何東西,準備離開時,卻發現房子的每個角落都是跟她有關的東西,或是她的東西,或是她入住後倆人一起去采購的東西,家具、裝飾…每看到一處,當時的畫麵一點點湧入腦海,越看,心痛的感覺越強烈。留在王立澤那裡的書,有參考書,也有買來打發時間的,和拿來演算的草稿,一一放在紙箱子裡,一箱又一箱,居然裝了整整兩箱。打開衣櫥,肖沐言發現她把自己租房的衣服幾乎全搬到王立澤家。一件件拿出來,翻出那件白色刺繡的V領連衣裙時,她抱著衣服失神,她想起他們第一次在醫院西門口說上話時,她就是穿著它的。那是她非常喜歡的裙子,可是那天下雨,因為想一個人,她不小心弄臟了,後來洗了很久,還送去乾洗店清洗,才勉強洗乾淨裙角上的汙泥。捏著裙角,肖沐言忍了許久,最後還是不由再次爆哭了出來。“抱歉,遲到了,隊裡有急事兒,有些走不開。”趙禮铖匆忙從外麵快速邁進到咖啡屋。肖沐言站了起來,笑了笑,“是我感到非常抱歉,明知道你忙,還把你約出來。”“前幾天,立澤聯係過我,王爺爺的事情我會儘力。”聽到王立澤聯係了他,也聯係了王鑫光,卻獨獨沒有第一時間聯係過自己,她不是不難過,但是她原諒了一切。肖沐言笑了笑,沒有說話,他的朋友都是過命的交情,她相信他們都會儘力幫王立澤。趙禮铖沉默了片刻,想了想,突然還是說到,“你聽立澤說起過他的前女友嗎?”“楊澤真。”肖沐言聽了很多次這個名字,很多人都在提醒她這個名字的分量,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呢,“知道一點點。”“楊澤真爺爺和爸爸,還有她媽媽,他們說話的分量足夠重,王爺爺的事兒,隻要他們開個口可能就不是什麼事兒了。前段時間,她爺爺和她爸爸在打聽立澤和她大學談戀愛的事兒,所以我想…”趙禮铖說。聽完,肖沐言低下頭,默默地想著。趙禮铖看向低頭不語的人,他也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是這樣的,我想改房產證的名字。但是立澤他還在南京處理事情,一時半會估計回不來北京,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看能不能打個招呼什麼的,我好改個名字?”趙禮铖看她如此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了出來,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緩緩地說到,“可以。明天等電話就行。”“好的,謝謝你。”喝完最後一口茶,趙禮铖清了清嗓子,突然神情淡淡地說到,“立澤曾跟我說過,你是個簡單、慈悲的女孩,但是…不過,你一個女孩子跟他那麼久了確實也是吃虧的,要點什麼東西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