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王立澤早早到了住院部的醫生辦公室,坐下後,拿過當天需要手術的病人病曆,又仔細一一確認,他對待工作一向要求嚴格。王鑫光一行早上出發,所以沒來上班,由他代為查房。本來他也不比再過醫院來,但手術早已安排,手術也不複雜,王立澤準備做完後再出發。從手術室急急出來,換好衣服後,王立澤開車去了高鐵站。進站後,距離發車還有不短的時間,王立澤找了一個空曠的位置坐下。然後拿出手機給肖沐言發微信,【已到南站。有事給我消息。】【知道啦,路上小心啊。】新消息很快進來,肖沐言問他,【對了,要主持幾場,分彆是什麼時候呢?】【三場,明天兩場,後天上午一場。】【嗯嗯,知道啦。】【午飯時間了,沒特彆的工作早點去吃飯。】也許肖沐言在忙,許久都沒給他回複。新消息再進來時,王立澤已經在行駛的高鐵上,【剛剛被老板喊去臨時跑個腿,找人蓋章去了。我會好好吃飯的。你呢?你吃飯了嗎?這個點你應該在高鐵上了吧。】放下筆記本,王立澤拿過手機靠在背椅上,【嗯。不太餓,等到了再說。吃完飯,中午午休下,下午可以精神些。】【好。】到酒店報道時,王立澤碰到了熟悉的同學,在他辦完手續後,幾人邀請他一起出去看看。回房放好行李,出門前,他給肖沐言發了一個消息,告訴她,他和幾個朋友要出門一趟。在一樓大廳彙合後,幾人往外走去,找了處清吧,點了酒水、小食,坐在一角聽現場清唱,然後一邊聊著幾人畢業後的大概情況。“你和楊澤真結婚了吧?”一個男人突然向王立澤發問。聞言,王立澤擰著眉,轉過頭看了對方一眼,他隱約記得這個男人。他們那一屆還在輪科時,就聽班長說過,男人追了楊澤真很久,甚至在楊澤真明確說了不喜歡他,他還是不曾放棄。後來再聽到有關他的消息是說,他出國了,也在國外定居了。“這是回國工作了?”王立澤沒回答,反問了起來。男人沒有回答,直接壓迫起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這很重要?”王立澤問。“是。如果沒有,我要開始行動了。”男人直白地說出口,然後一口乾了酒水,嚇得旁邊的人拉了拉他,示意他酒的度數不小。端起茶,王立澤吹了一口,隨意地回到,“那是你的事兒,與我無關。”一個爭鋒相對,一個悠閒淡定,在座其他的人知道內情的人也不多,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怎麼勸解。王立澤班長趕緊打哈哈緩和氣氛,率先解釋了起來,“立澤和楊澤真分了好些年了。學校論壇還報道了兩人分手的事呢,當時我們也覺得有些可惜了,你不知道?” 王立澤先一步開口,“沒什麼可惜。”說完端起茶喝了一口,再不說其他,似乎連名字都不想再提及。“你…”班長扯了扯王立澤,示意他少說些。不歡而散後,一行人回了酒店。回到房間,王立澤先進了衛生間洗澡,完了一邊擦乾頭發,一邊走到桌邊打開了一瓶紅酒,倒了杯。依在陽台欄杆上,人有些失神。‘楊澤真’,他已經很久不曾想起這個名字了,腦子裡突然湧現起倆人第一次見麵的場景。當時,王奶奶轉到北京治病,得空之時,王爺爺就帶上他一同見見老戰友。有一次楊澤真也隨她爺爺在。見到她的第一眼,他便覺得楊澤真是個很令人驚豔的女孩,但過於嬌滴滴了,驚豔之感很快被他暗暗壓下。楊澤真不似季玥,實在不禁打,他不想給自己惹麻煩。然而,他有心避讓,卻被楊澤真揪著不放。當時,楊澤真一直粘著他,知道他計劃考北大,也說要上北大,還說要他等她…年少輕狂,他並沒有當回事,卻原來有些事情是人為也是天意。開學進入大二。王立澤從家裡剛回校時,就發現了周圍的異樣。雖然他因為大一一學年的成績全A被院裡熟知,不過他還是有自知之明,學校拔尖之人處處可見,他不認為他有如此引全校注目的能力。迎麵碰上了他班長,王立澤走過去把班長攔下,問“班長,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嗎?”“你不知道?”王立澤班長不可置信,見他確實一無所知的樣子,拋了好幾個無語的眼神,好心地告知他其中的來龍去脈,“有個叫楊澤真的大一心理係新生,還沒入學時就在學校論壇上,點名你是她的男朋友,還把你大一的成績都給貼上了。家世好,成績好,更重要的是人也很漂亮,不比你差,知道她鐘情於你,那些有心人紅了眼。”說完,王立澤班長還是不死心地問他,“你真的不知道啊?”‘楊澤真’是當年的那個女生。“現在知道了。謝謝班長。”王立澤淡淡地說完,然後一塊往寢室走去。正式開學後,楊澤真成為校園的新一代風雲人物,人長得漂亮,又有才藝,主持做得風生水起,比王立澤埋頭啃醫學還得全校的注目。除了一開始他會關注校園新聞外,開始上課後他便全新投入學習。後來王立澤發現,隻要他沒課,楊澤真像是在他身上裝了探測器一樣,總能精確辨彆出,然後精準找到他,一點點占用了他所有的休閒時間。優秀漂亮、自信大膽的女孩子,沒有人會不喜歡,王立澤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在楊澤真主動了幾次後,他開始主動約她出校玩,也默認了校園網上的情侶關係。回想了一會兒,王立澤自問自答了起來,“和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太聯係了呢?”“應該是後麵幾年不常在學校,在醫院見習開始的吧。”一開始,他們也會調整彼此的時間去見對方,後來他發現楊澤真時不時說學校有事,沒時間去醫院找他。有次,他回校辦完事兒後去找她,楊澤真也說忙不一定能有時間見麵,她不是不知道他的實習安排,一來二去,王立澤也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漸漸地他也不太主動聯係她。最後,一個在他所在的醫院輪科的師弟告知下,他才知道她拿到歐洲的研究生通知書,正在準備出國。他尊重楊澤真的選擇,在她出國前找了她一趟,由她正式提出分手。之後,他們便再也沒了聯係。……王立澤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還能聽到這個名字,多少覺得有些感慨。叮的一聲,手機提示有新消息進來,王立澤放下酒杯,拿起了手機讀微信,【我先休息了。你也早點睡。】【嗯,晚安。】許久沒有回複,知道她睡了,王立澤清明過來,仰起頭,一口喝完酒杯裡剩下的紅酒。拉好窗簾,擱下酒杯,關上燈,上床躺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