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衛菁小姐姐從王立澤的診室出來,是個高挑、瘦弱的小姐姐,身邊還有一個男人,應該是她愛人。肖沐言迎上去,確認完身份,又把藥遞給小姐姐,倆人一邊走一邊聊了起來。“最近還好嗎?有什麼不舒服的一定要說出來,也特彆要注意心臟,後期了心臟多少會有些副作用,自己要多注意。飲食也特彆要注意,白細胞掉得厲害的話,蛋白質、水果多吃點,尤其是…牛奶和蛋。”感覺手機震了起來,肖沐言掏出手機,【等我。Lz】看著微信內容,她皺起了眉頭,咬了咬嘴唇,這誤會是解釋不清了。“怎麼了?”衛菁小姐姐溫柔地問。“啊,沒事兒。我等一下還得等個人,不能跟你們一起走啦。”握著衛菁小姐姐的手,肖沐言笑了笑,輕輕地、肯定地安慰她,給她力量,“您好好化療,控製好體重,肯定能治愈的。剛輸完液好好休息,有什麼問題隨時聯係我就行。有什麼難受的,多看看家人。祝衛姐姐好運!”“嗯嗯。”衛菁小姐姐看了眼她愛人,朝肖沐言搖了搖手後,和她愛人一起慢慢地往醫院外走去。倆人相互扶持、一起離開的樣子,肖沐言抬頭,看了看天上的藍天白雲,心裡念著:世間踽踽獨行,尚有溫情仍在轉念想到某人,肖沐言不知該怎麼辦,卻也知道不得不麵對。踱了踱腳,心緒頗為複雜,認命往預防中心走去。在附近找了個地方,放下書包,坐在凳子上,一邊拉開包,一邊感慨出門時還好沒嫌棄筆記本電腦重,把它給帶上,不然隻能乾等。筆記本擱在膝蓋上,發了條微信出去後,不知過去了多久,正修改文檔的肖沐言總感覺有人故意使壞,擋了她的光許久,也不主動讓開。突然一口熱氣噴在肖沐言的脖子裡,王立澤貼在她耳邊問,“在寫什麼?”“誰?你…”肖沐言急急轉過頭,嘴唇描募了一遍王立澤的側臉曲線,最後吻在了他的臉頰上。愣愣地看向來人,下意識地往後退時,卻被王立澤困住,他不允許她後退半寸,盯住她看了起來,慢慢壓低下巴。王立澤的瞳孔是墨色的,在他墨染儘褪的眼睛裡,肖沐言看到了自己的樣子,渺小,隻占他瞳孔的一角。看著他的嘴唇,唇形秀氣,厚度適中,比她的卻要薄些,聽說薄嘴唇的人,大多薄情。兩人看向彼此的嘴唇,卻沒有誰主動往前靠近一寸,明明隻要往前一點便能親上。最後,王立澤頭往後退開了些,又鬆開了鉗製肖沐言的手,最後將手抵在嘴角,咳了聲,“對不起,門診人多。”“我知道的,每次不都是這樣嘛,能理解。”悄悄也用手捂了捂嘴,又舔了舔發癢的嘴唇。 “把書包給我。”伸手接過書包,撐開袋口方便她把筆記本放進去,等著她把其他收好,確定沒落下東西後,拉上了書包鏈。王立澤從褲袋裡掏出手機看了眼,回了條微信,神情淡然地說,“這個點正堵車,附近吃個飯。吃完,我再送你回去。”肖沐言小聲哦了一句,無意識地抬起手又摸了摸還是有些發燙的耳朵,在心裡嘀咕了起來。王立澤微微頓了頓,停下腳步,看了眼隻顧著低下頭跟在後麵的肖沐言,沒有出聲,而是等她走到他身側後,又不動神色地走到她的左手邊,後來倆人的步調變成他前一步,她後一步。一開始她沒有注意到,但能感覺到走在他的右手邊時心定又舒適的感覺,她不用自己看車,有情況他也會第一時間解決…頓下腳步,詫異突然湧入她的心中,忍不住側過頭看向陪在身邊的他。王立澤察覺到肖沐言在看著他,也偏過頭看向她,“怎麼了?”“嗯,在想一件從前問過彆人的問題。原來真的有人能看見彆人的渴求,並甘願去懂一個人。”說完,肖沐言低下頭看倆人挨在一起又被拉得老長的影子,不禁彎起了更大的弧度。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聽懂,王立澤最後漫不經心地隨口一問,“為什麼這幾天沒發消息給我?”說起這個,她突然有些氣了,氣鼓鼓地說到,“那你不也沒給我發消息呀。”聽著明顯帶有撒嬌又氣憤的質問,王立澤不由停下腳步,喊住準備繼續往前走的人,頓了頓才解釋起來,“這幾天有手術,到家已經很晚,你應該也已經休息了。”“那…”她也知道大概原因,但還是嘀咕了幾句,“隻要你發了,我其他時間回也是可以的啊。很多時候不就是圖知道那個人在乾嘛,要乾什麼地嘛。”像是想到了什麼,王立澤笑了笑,看到她的劉海擋住了眼瞼,想動手幫忙,最後還是示意她自己把劉海彆到耳後,最後幫她拉了拉帽子,麵帶笑意,溫柔地說到,“以後隻要方便,我肯定每天給你發消息,可以吧?”拱了拱頭,微抬下巴,肖沐言哼了哼,權當默認了。“小心些。”王立澤出手拉了她一把。剛過去的快遞車差點碰到她,站定,她向他道謝,“謝謝。”沒說話,帶她走了一會兒,倆人最後進了一家飯店。店裡的生意不錯,即使有些晚了,也還有不少人。店老板和王立澤的關係好像十分熟稔,彆的客人都到了好一會兒了,他倆並不簡單的菜卻先給上了。吃完飯,王立澤開車送肖沐言回家。車上,她剛想說晚上的費用AA,卻被他打斷。“喜歡舞台劇,還是電影?周六去看看。”王立澤手握方向盤,趁紅燈,手輕輕地擱在車把上,轉過頭問她。“我…啊,都可以啊。你喜歡什麼?”“都還行。”“是嘛。那我看看最近有什麼比較推薦的電影、舞台劇哈,稍微等等。”掏出手機翻了翻藝術中心公眾號,看了會兒才放下手機,轉過臉問他,“你…想去哪兒看?”刹好車,王立澤也轉過臉看她,“你呢?”被丟回的答複…眨了眨眼睛,她沒明白他的什麼意思,她就是是問他有沒有他常去的電影院,或者推薦的地方啊?看他隻盯著她看,卻不說話的樣子,瞥了眼路燈,肖沐言伸出指頭指了指,“綠燈了。”未理會後麵車的催促聲,王立澤回過頭,淡淡地說,“你定吧。禮尚往來,就當是你請我好了。”禮尚往來…肖沐言很滿意,痛快地答應了起來,“好,那我們去清華學堂吧,我看了還是有不錯的電影,主要是便宜又實惠,環境也還行吧。”一頓操作後,票就訂好了,肖沐言十分開心的跟他說,“定了周六三點半點的。開映前我們可以在學校裡逛逛,然後再去看電影。對了,中午你有空嗎?可以去芝蘭園吃小火鍋,也很推薦…”“可以。”聽到王立澤肯定的答複,收起手機,支起下巴看向窗外,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她終於忍不住揚起了嘴角。下車前,肖沐言側過身和他道彆,又仔細叮囑到,“路上開車小心些。”王立澤似是被她的開心感染了,彎腰從後座拿過書包,遞給她,笑著點點頭,又嗯了一聲。想了想,抱住書包,肖沐言拉開書包從裡麵的口袋掏出個鑰匙扣,然後拔出插孔裡的車鑰匙,將舊的鑰匙扣解下來後,又換上新的,最後又給王立澤插回孔裡,看了看,甚是滿意,“前幾天買的。”看了眼**動的新鑰匙扣,王立澤終於爽朗地笑了起來,拿過書包給她拉好,重重地嗯了一聲。挑了挑眉頭,她隻看著他笑,“我回去了。拜拜。”“嗯。”